《于歌的夏天》花兮女巫

41、身体不适

　　门被敲了几声，随即走进来一位20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

　　“小飞啊，过来。”张世达叫那人走过来，对着于歌道：“这就是小飞，张小飞，往后你就跟着他学吧。”

　　俩人互相握手自我介绍过后，张小飞带着于歌来到了自己的工作间。

　　哇塞，一进门，一个亮堂宽敞的工作间展现在了于歌眼前。靠在墙边是一些缝纫机器，另一边是一件件衣服的半成品或是已做好的成品，中间是一张弧形桌子。

　　“这就是我们学习的地方了。”说着指了指靠在另一边墙的桌子道：“那个呢，就是你的桌子，一会儿我搬到我桌子旁边，这样，你就可以看着跟我做了。”

　　又指了指房间里所有的机器道：“这些机器都是最先进的，你可以随便用。”指着旁边的柜子：“那里都是些零散的工具，有需要的就从那里拿，什么都有。”

　　忽然走进来一位约莫二十五六的女子。

　　张小飞介绍道：“这是□□，是专门负责绘图设计的，你可以跟她学习设计技巧。”

　　那位女子手里抱着一捆儿书本大方的走过来，握了握于歌的手：“你好，昨天一听说你要来，我连夜收集了些绘图的书本，看看能不能用的上。”

　　于歌很是感激道：“谢谢，我这点儿事儿，还麻烦你折腾一趟，真不好意思。”

　　“客气了，往后，咱就互相学习吧。”

　　“不敢当，不敢当，我得多多想你学习才是。”

　　接下来的这几天里，于歌忙着奔波于大姐家和公司之间。她发现，张小飞虽是男孩儿，心却比女人还细致，像□□开玩笑说的一样，他是投错胎了。

　　这时张小飞总会说：“这心思细腻可没有男女之分，你们女的不也有大大咧咧男人样儿的么。”

　　这话也没错，自己的妹妹不就是平时大大咧咧，丢三落四的么，除了挑衣服的时候，能稍微专心一点儿。

　　但是这挑衣服，也是要有本事的。张小飞先是拿来几件自己事先就做好了的成品服装，讲起了这里边的说道。

　　这几天下来，于歌不仅有些疲倦，还有些从未有过的感觉，浑身乏力，头晕气短，恶心想吐，没胃口。就算是于偲慧变着法儿，给她做好吃的，但一看见肉，或是闻一闻那味儿，胃里便翻江倒海似的难受想吐。

　　于偲慧很是担心，不会是妹妹在公司附近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伤了胃？还是得了什么病？

　　“身体不舒服，今天就别去了，我帮你请个假，在家休息一天。”于偲慧拦住了于歌的去路说道。

　　于歌摆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无力的说道：“没事儿，这难得的机会，少去一天就少学一天东西，这不知不觉的俩月就过去半个多月了，时间对我很重要，别担心，回头在公司不忙的时候，我在找时间休息下。”

　　于偲慧没在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回到了客厅。她心里想着：假如胡夏天这小子不这么对自己的妹妹，她也不会受这些个苦。妹妹要是没事儿，还好说，如是有个什么事儿，自己觉不轻饶他。于偲慧把这些都算在胡夏天头上，对他更是恨之又恨。

　　于歌没把这些痛苦，加到胡夏天头上，因为她已经差不多忘记他了，准确的说，她尽量不使自己在去想他。回到公司的工作间，还坚持着向张小飞和□□学习着。一会儿和□□讨论杂志上的服装款式，一会儿学着绘画，有时间还看着张小飞是如何量身，如何裁剪。

　　稍有恶心想吐的感觉就跑到卫生间坐一会儿。

　　中午大家都订了饭菜，于歌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也跟着订了一份儿。看着眼前香喷喷的饭菜，筷子却始终没动。

　　“怎么了于歌？你怎么不吃饭啊？吃完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快吃吧。”□□催促道。

　　“什么好地方？”

　　“一会儿带你去就知道了，快吃吧。”

　　“这么神秘。”于歌强忍着恶心，将把的才吃了一点。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于歌跟在□□后面问，□□食指放在嘴上“嘘”了一下，小声道：“到了就知道了，别出声。”

　　午饭后，大家都在休息。俩人经过了几个办公室，来到了一间双开门的门前。

　　“到了。”□□左右瞧了瞧，见没其他人：“我就知道门没锁。”说着蹑手蹑脚开了门，走了进去。

　　是一间不是很大的房间，周围却都是服装，于歌奇怪的问道：“这是库房？”

　　□□回过头看了一眼于歌道：“你见过这么小的库房么？这个是专门放名牌服装的地方，这些名牌服装都是最近要上市的，我带你过来看看，让你长长见识。”

　　“哎，这个平时不准别人进来么？干嘛要偷着来？”于歌见□□跟个小偷似的。

　　“让你说着了，没有张经理和娜姐的允许，谁都不能私自进来。”

　　“啊？”于歌惊呼着“那咱俩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没事儿，这会儿都是午休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来，你看，这件，珍贵的很呢。”□□摸着一款衣服说道。

　　“对了，你怎么知道门是开着的？”

　　“这你就不懂了，这间屋子，是由娜姐专门看管的，她啊，是个大忙人，平时很少见她来公司，只有公司进了新的款式，她才会过来。她有时候忙起来，总是忘东忘西的，我发现好几次她都忘记锁门了。刚才我见她和张经理出去了，肯定是吃饭去了，所以，咱俩还有点时间。好啦，别问啦，要是猜的没错，这几件就是刚进的。专心看看这些衣服。”

　　俩人谁也不在说话，专心研究起了这些服饰的样式和做工。真不愧是名牌儿，一般的服装根本就与之没法比，楞是楞，角是角，缝合之处连个线头都看不见。

　　有一件衣服更是华丽，整个衣服都是由隐私织成的一样，却又黑白相间，柔软又舒服。而袖口和衣边则用银色小花扎的边儿。

　　突然，于歌开始恶心起来，没忍住就要呕吐，“呕呕”几声又忍了回去。

　　“怎么了？”□□奇怪的问道。

　　“没事，感觉胃有点儿不舒服。”于歌一直以为自己是胃出了什么毛病，便就这么回答道。

　　“蹬，蹬，蹬”一串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明显是高跟鞋的声音。“不好！”□□说道：“可能是娜姐回来了。”

　　“不是吧？”于歌慌乱起来，要说自己是方浩宇介绍过来，如果这事被人知道了，不仅不好向方浩宇交代，在张经理这儿也不好整呀？既然不让人随便进来，那可能是关乎于公司的要事。

　　声音越来越近，快到门口时，于歌扭头看见了自己旁边的柜子道：“来，进来躲一下。”说着拽着□□打开了柜子门，钻了进去。

　　刚好能装下俩人的柜子，像是衣柜，但里边除了几块儿布，就在没有别的东西。可能闲置一段时间了，于歌摸着柜子里的灰尘判断道。

　　“吱啦”一声，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一个女人，应该是娜姐。她在房间里来回走着，不一会儿关上了门，坐到了沙发上，开始说话道：“喂？是老王么？我是谢子娜。这批货单我拿到手了，刚才去他办公室，偷偷复印出来的几张，方便什么时候见面，你给我来个电话，恩，行。”

　　这个娜姐刚才是给一个叫老王的打了个电话。而这电话里的内容，一定跟公司有关。于歌和□□对视着点了点头，心有灵犀般的都这么认为道。

　　说来不巧，于歌这时又开始犯恶心，但在这关键时刻，要是叫谢子娜发现了自己和□□，那就完蛋了。她捂住了嘴强忍住恶心，汗不停的从额头上冒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也替她捏了一把汗，心跳开始加速，这事要是换做自己就有撇了，可现在要是于歌没忍住，那大事就不好了。

　　“呕”还是没忍住，虽然声音很小，可心里有鬼，亏心的谢子娜却惊觉的站了起来，她开始一步一步朝俩人藏的柜子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于歌和□□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心想：爱咋咋地吧，拼了，活像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娜姐！娜姐？”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叫道。

　　谢子娜这才转向门走去，开了门道：“在呢，怎么了？”

　　那人说张经理有要事找她，让她马上过去，谢子娜：“哦”了一声，出了门，锁上了。
　　“还好，万幸。”□□一屁股坐在了柜子里。

　　“她把门给锁了？”于歌也听出了锁门的声音问道。□□：“嗯”一声道。

　　这可怎么办？突然，于歌问道：“这是三楼吧？”

　　“嗯。”她似乎明白了于歌的意思道，“你该不会是要跳楼吧？这虽然是三楼，可也不矮，跳下去是死不了，不过也不得少个胳膊，掉个腿儿啊？”

　　“不用跳啊，要是有排水管，咱们可以顺着排水管往下滑下去。”

　　□□看着她，“电影看多了。”

　　于歌也无奈，比起被发现，从三楼即使跳下去都可以，“总比被发现的好吧，要是让张经理知道，我可就不好在这里继续呆着了，走吧，应该没事。”

　　□□猛摇了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有恐高症，不行不行。”

　　“这会儿要是不走，等她一会儿回来，保准直接就冲着柜子来。”于歌说完轻轻打开了柜子门，走到窗户前，又打开了窗户左右瞧了瞧，欢喜的对跟在后边的□□说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你看，窗户旁就是排水管。”

　　□□远远的就伸长了脖子看，很怕掉下去一样。于歌看着她的这副摸样，不禁抿嘴笑了笑。

　　“什么时候了，还笑的出来。”□□很是不理解的摇了摇头道。

　　于歌看看周围，除了远处草坪上有个园丁在浇水，在无别人。

　　“来吧，我先爬下去，完事你就跟着我下来。”

　　一听这话，□□往后退了几步直摇头，“要爬就你自己爬吧，就是被娜姐抓个正着，我也认了，大不了就是个开除，这也比从这儿爬下去强，我还没嫁人呢，不要不要。”

　　于歌无奈。不过要说爬排水管子，长到这么大，连墙都没爬过。自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少胳膊少腿儿是小，要是脸儿着地，那岂不是毁容了么？想到这，她也退了回去，关上了窗户。

　　突然，□□兴奋的说道：“对了，咱可以找张小飞啊，你瞧我，一着急，把这事给忘了。他要是找张经理或找娜姐要钥匙，他们保准给。等下，我给他打电话，叫他来救我们。”说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小飞的电话。

　　接了电话的张小飞一听这事，埋怨了几句后说自己会想办法，叫她们先藏好，不要轻举妄动。

　　有了张小飞的援救，俩人又回到了柜子里，安心的等了起来。

　　此时，这边，张小飞正为了找什么借口去拿钥匙，犯着愁。拍着脑门儿快速想了会儿，“有了。”拍了下大腿心想：张经理一向不怎么管样品间的事，就说自己要去样品间拿个图纸就行了，事不宜迟，他直奔经理办公室走去。

　　进了张经理的办公室，张小飞才发现，娜姐也在这儿。完了，原先的借口是不能用了，样品间都是娜姐在管理，自己这点儿技量，瞒不过她的心思。

　　“有什么事儿么？小飞？”张经理看着张小飞愣在那儿，便询问道。

　　张小飞这才缓过神来支支吾吾说道：“哦，我，我没，没什么事儿，就，就是……”

　　“就是什么呀？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张经理听着他磕磕巴巴的话，有些干着急道。

　　张小飞，不仅心思细腻，脑子也灵活，在这关键时刻，急中生智。他笑了笑继续道：“就是于歌，想学新式的花边儿，但是我这儿没有样子，没有样子教起来就费点儿劲儿，我记得样品间里有一件去年的服装，是带花边儿的，所以我来找娜姐，想要样品间的钥匙。”

　　“哦，这事儿啊，那不正好，你娜姐在这儿呢。”张经理说道。

　　张小飞笑嘻嘻的对着谢子娜道：“娜姐，钥匙？”

　　在张经理面前，谢子娜也不敢不给面子，边掏着钥匙边问：“哎？于歌是谁啊？”

　　“哦，是方浩宇的朋友，来这儿学习一段时间，我就让小飞关照她了，方浩宇一直支持咱公司，他这点儿忙，算什么呀？还亲自跑一趟，你说这人，打个电话就完事儿的事。”张经理解释道。

　　“这样啊，给，拿去吧，别忘了出来时把门锁好。”谢子娜这才把握在手里的钥匙递了过去。

　　“谢谢娜姐，谢谢娜姐。”张小飞客气的边说边退了出去。

　　拿到钥匙，就必须得在谢子娜过来前，放她们出来。张小飞不敢耽搁，直奔样品间大步跑过去，颤抖着拿钥匙对准了锁头眼儿开了门。

　　“人呢？”一进来，张小飞轻声问道。

　　突然“吱啦”一声，旁边的柜子打开了，于歌和□□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

　　“娜姐没来吧？”□□有些顾虑的问道。

　　“她要是来了，我就不来了，别说了，赶紧出去吧，回头再说。”说着张小飞先把头探出门，四处张望了下：“没人，快走，走那边下楼梯。”

　　原来这三楼有东西两个楼梯，张经理的办公室离西边的楼梯近一些，所以，即使谢子娜往这儿来，也会选择东边这条路，张小飞人机灵，他叫俩人从东边的楼梯下去，这样会被发现的可能性要小一点。

　　于歌和□□麻溜的窜到了东边楼梯走了下去，张小飞则随便从样品间了拿了一款花边儿的衣服，锁好了门，朝西边的楼梯走去。谢子娜这人，不到40岁，生性多疑，而且是职场老油子。跟她不耍点技量，很容易露馅儿，这不，她不放心张小飞，没多大一会儿便跟了上来，在楼梯上，俩人碰了个正着。还好，几个人动作够快，张小飞够机灵。

　　张小飞拿着衣服，忙客气道，“哎，娜姐，谢谢你了，这是您的钥匙。”

　　谢子娜接过钥匙摆了摆手道，“没事儿，没事儿。哦，衣服用完了记得给我送回来就行。”

　　“知道了，用完我就给您送过去。”

　　“对了，不要弄脏了。”谢子娜又叮嘱了一句。

　　“是是是，您放心吧。”

　　回到工作间，张小飞看着心神未定的俩人问道：“我说你俩什么好？那地方是随便能去的么？娜姐那人是那么好惹的么？于歌不懂，我不怪她，你说你，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就……”

　　于歌把话接了过来道，“这事不怪□□，是我好奇，所以叫她带我去的。”于歌心里明白，□□也是为了自己好，想让自己长长见识才带自己去的，所以，这事不能叫她扛着。

　　“于歌，别为我开脱了，是我带你去的。”□□也重情重义。

　　“行了，我也是为你们好，现在是没事儿的出来了，以后可不能擅自进去了，在进去，我都救不了了。”

　　“知道啦，唠唠叨叨的。”□□冲他撇了嘴后又笑嘻嘻的说道：“嘻嘻，多亏你了。”忽然，她想起在样品间时，谢子娜打的那通电话，有些不安的说道：“对了，小飞，跟你说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儿？”

　　□□走到门口，左右张望，看周围没什么人，便关好了门，轻声说道：“就是刚才，我们进去看新样品时，发现谢子娜过来了，我俩就躲进了柜子里。谢子娜进来后，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上回跟她说的条件，她现在想好了，说有批货单现在就在她手上，她说她是刚才趁张经理去吃饭的时候，偷偷去他办公室，复印出来的，还跟那人约好，什么时候方便就出来见个面，你说这里边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张小飞，“知道她给谁打的电话么？”

　　于歌说道，“她好像叫他老王。”

　　“对对对，就是说老王。”□□说道。

　　“老王？”张小飞想了片刻：“不会是偲雅集团的王博王经理吧？”

　　“怎么会？难道说，他俩勾搭上了？”□□眼睛瞪得溜圆。

　　“小声点儿。”张小飞拍了下她的脑袋：“除了王博还有谁是姓王的？”

　　“而且这个人还与我们公司有联系的。”□□补充道。

　　于歌帮着分析道：“叫他老王，那么这个人的年纪，应该不会年轻，起码是40岁以上。”

　　张小飞和□□同时点了点头。

　　“哎，那要是这个人是咱公司的呢？”□□提醒道。

　　张小飞连连点头：“有这可能，咱公司姓王的，年纪偏大的，除了财务部的王会计就是设计部的王师傅。”

　　□□忽然看了看表，轻声道：“上班时间到了，咱先暗中观察这俩人，回头在慢慢商量。”

　　这样，三人在公司里来来回回，没事就观察着这俩人有没有异常行为。但是时间短暂，直到晚上下班，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