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歌的夏天》花兮女巫

23、跟着感觉

　　晚上又早早的准备了3菜一汤，她今天要去车站接夏天，一般都是7点10分左右到家，从车站走到这也得用10来分钟，她在睡衣外边套了一件羽绒服便来到了车站。许久夏天刚下车便告诉她，高健和杨梅夫妻还有徐楠董华和几个不认识的朋友在饭店，等他俩很久了，于歌忽然想起昨天杨梅说今天要请吃饭，可是自己却忘的一干二净，脑子像坏掉了一般，昏昏沉沉。

　　于歌这身打扮也没法在陌生人面前漏面，说要换件衣服在去，于是夏天先去了饭店。

　　等于歌回到家打扮完毕也就用了20来分钟，当她打电话问夏天饭店具体位置的时候，夏天却告诉她，大家都吃完了，一会要去KTV唱一个小时就走，你即使打车来到这也快到点了，就别来了。

　　于歌说：“没事，就当我去接你吧。”

　　“接什么啊，我自己会打车，你要来接我，还多花一份打车钱，你就在家呆着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是于歌吗？叫她来啊，你干什么呀夏天？”只听那边杨梅在说。

　　“不用，我也一会儿就走了，明天一早还得上班呢。”

　　“你走你的呗，我们和于歌一起玩儿。”

　　于歌没有理会夏天，偷摸给杨梅打电话，问了地址房间，没几分钟的时间就站在了夏天面前。

　　小小的包间里挤了6，7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节省地方，杨梅和老公叠坐在一起，徐楠坐在韩立杰旁边喝酒，董华坐在电脑旁点着歌，另有一对儿不认识的男女头靠着头，欣赏着高健用公鸭般的嗓子唱着歌。夏天则是俩腿一蹬，嘴里抽着烟，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很颓废的仰靠在沙发上躺着，等于歌进来用眼角瞅了一眼，没做声。

　　“于歌，怎么才来啊，都等你半天了。”杨梅关切的问道。

　　“哦，有点事耽搁了。”

　　“哦，哎，我看夏天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从吃饭到这会儿，都没怎么说话，就是发呆。”

　　“谁知道呢，最近一直以来他就这样。”于歌难过的说着：“无比的冷漠，冷漠到，我站在他身边都能感觉到寒气，我真的不明白，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说是因为他忍受不了我的脾气的话，那之前为什么不说，偏偏是现在？”对啊，偏偏是陈可这个人出现了之后。

　　“哎。”杨梅叹口气，“于歌，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不过我想说，婚姻生活并没有那么简单，不像我们单身的时候，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婚姻是需要好好经营，不管是和公婆之间还是夫妻之间，我说这话，并不是说问题出在你身上，也许夏天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不管是谁对谁错，互相体谅互相包容才是最关键，你就说我和韩立杰，我们在家偶尔也吵吵，有时候是他先认错，有时候是我先认错，总得有一个人先给台阶下吧，我希望你和夏天能好好的，毕竟咱们也是很要好的朋友，我说这些话都只是我自己的一个小小建议，我知道你脾气是大了一点，偶尔也收收的好。”

　　于歌听着却一言不发，她心想，难道夏天会变成这样，仅仅是因为我的脾气不好么？她又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的胡夏天，他只是就那么萎靡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说你还是喜欢孤单我的”高健依旧很陶醉的唱着歌，整个一晚上，几乎都是他在唱，原先的麦霸胡夏天，却一首歌都没有唱。

　　于歌感觉到了异样的感觉，他那种萎靡和呆滞的眼神，像极了整在热恋中的人，像是在思念着自己的心上人。

　　于歌试探性的坐到了夏天旁边。但是在下一秒，夏天便把屁股没坐热的于歌拽到外边正眼都没看一眼的说：“回家吧。”说着就往外走。

　　“不用和他们说一声吗？”

　　“不用。”

　　“等会儿。”于歌说着跟了出去：“我们打车回去吧”说着话要去挽夏天的手却被夏天一把甩开了。

　　“我不是说了叫你在家等着吗？谁说的以后都听我的？这是你改好的样子吗？”夏天说着又转过身，“你知道吗，你这种脾气我是真的受够了。”

　　于歌低着头一言不发，像做错事挨家长责骂的孩子一样。片刻后她挽住了胡夏天的胳膊，“回家吧。”

　　胡夏天又一次甩开她的手，“离我远一点，我现在烦。”

　　没有打车，俩人只是压着马路走，像5，6十年代，青年男女谈恋爱一样，中间隔了足有3，4米远，不知道的人很难联想到这是一对夫妻。

　　沉默了许久，夏天停下脚步冷漠的说道：“你先回家吧。”

　　“你呢？”

　　“我回我爸妈那里。”

　　“为什么？”

　　“怎么还问？这几天有一件事是听我的吗？让你回去就回去，今天你要是回去，也许我会考虑在给你一次机会。”

　　于歌没回话，她看着满脸无情和冷漠的胡夏天，只能默默的走开。夜是这么的静悄悄，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脚步却不能停下来，夏天还在后边看着，认识他这么久，于歌第一次感觉到，他的脾气有这么大，曾经温柔的样子就像是他带了一副面具一样，不真实。

　　晚上10点多，父母早已进入梦香，夏天在客厅灯也不打，电视也不开。只是很惆怅的坐在那里。忽又掏出手机发信息：“睡了吗？刚喝了点酒，头有点疼，估计明天早起不了了，你帮我带点早点吧，晚安。”

　　不一会儿手机便嗡嗡振动起来：“好的，想吃什么？”

　　“你带什么我就吃什么，你还没睡啊？”夏天回信息道。

　　“没有，睡不着，喝了多少呀？”

　　“也没喝多少，就两瓶，就是感觉头疼。”

　　“那就喝点醋吧，能解点酒。”

　　“嗯，一会儿我喝点。”

　　“好啦，喝完早点休息，我也睡觉啦，明天见，晚安。”

　　“晚安。”

　　于歌很久没去公婆那里了，加上夏天不肯回俩人的小家，只好她去公婆那里。自从分居了一段时间后，胡夏天对于歌似乎有些态度好了，最起码打电话的时候，他还能像点样的去回答。

　　下班回来，刚进门，公公胡贸新和婆婆王月正眼都没看她一眼，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她轻声问夏天还没回来？公公绷着脸说，夏天来过电话，说晚上要和同事聚餐，晚一些回来。于歌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2，3个夏天的未接电话。她感觉有点不安，最近好象都不爱回家了一样，她立马回了原先自己住过的房间拨通了夏天的电话。

　　“喂，你在哪呢？”

　　“和同事正要去饭店呢，怎么了？”

　　“哦，都谁啊，我认识吗？几个人啊？”

　　“不认识，十来个人呢。”

　　“都是男的？”

　　“男的女的又能怎么的？问那么多干什么呀？跟你也没关系，好了我挂了啊，人都等我呢。”

　　于歌的心凉到了脚底。

　　“老公，我也想去，带我去好么？”

　　“你去干什么啊，都是我同事，没一个带家属的，我特殊啊？你就在家呆着吧，我吃完就回去，好了挂了。”

　　于歌还想要求去，可是那边已经挂断了。

　　好吧，不就吃个饭吗，等吧。

　　现在是晚上7点，吃个饭，人多还得瞎扯一顿，至少也得3个点吧。10点了，公公婆婆早就进入了梦香。于歌一边打开电脑听歌，一边看着时钟，连个电话也不打来。11点，安静。12点，还是安静，凌晨2点，依旧安静，安静的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见。

　　不行，终于等不住打了电话过去，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天已关机。也不知道是和哪个同事去吃的饭，算了，只能给陈可打电话了，可是结果一样，也关了机。于歌心跳加速，为什么会这么巧，俩人都是关机？或者根本就没什么同事聚餐这事？完全是他俩在单独约会？于歌脑子乱作一团，她开始胡思乱想。

　　一遍一遍的打，一遍一遍的听：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于歌慌了。在卧室里来回的走来走去，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她气愤，她委屈，怎么自己会遇到这样的男人，从前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的这么无法理解，看看时间眼瞅着快凌晨3点了，还是没有动静。

　　记得以前不管和谁去吃饭，只要是有饭局，他都会带着她，什么同事，什么领导，什么朋友的，他都不在乎。有时于歌一看是一群都上了年纪的老头领导，压根都不想去，要不是夏天强烈要求她去，她才懒的动。

　　当然在她正抓心挠费的时候，夏天的那几个同事打着车，把有点喝迷糊的夏天送到了他家楼下，本想直接给他送到楼上的，在夏天的一在坚持自己可以上去的前提下才开走了。

　　等夏天掏出钥匙，刚打开门，于歌正站在门口，夏天迷缝的有点挣不开的眼睛，说：“干什么？这么晚了不睡。”

　　“为什么关机？”

　　“要吵架进卧室在说，别在这嚷嚷。”夏天怕吵醒了父母说道。

　　“我不是要吵架。”

　　夏天把她拽进了卧室。

　　“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关机？”

　　“我不关，你不得总打电话吗？还不知道你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过了？你告诉我一个答案，别在这样折磨人好吗？你说话啊，如果是不想过了，我马上走，你发个话。”

　　眼泪流下来，夏天看着于歌这般摸样，有点忧郁，但沉默片刻后很认真，很郑重的说：“对不起，我对你没有感觉了。”说着也流下一行眼泪。

　　听到这话，于歌感觉天都塌了下来，身体在颤抖，心在颤抖。

　　“这是我的老公说出来的吗？夏天？你能在说一遍吗？”

　　夏天继续面无表情，靠坐在床头，一双充满着厌恶般的眼神看着于歌，一点不留情面，“我说了，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我们俩性格根本合不来，你不觉得吗？”

　　于歌直勾勾的看着夏天，“我不觉得，我觉得是你变了。”

　　“对，就算我变了，行吧。反正话我是说了，你要是还愿意和我过，那以后就现在这样的生活，你也管不着我，你要是不愿意，那你可以走。”

　　听到这，于歌拽了件大衣和包便往外走，夏天顺势拽住了她。

　　“你干什么啊？”

　　“我走。”

　　夏天很无奈的说，“要走，也得等明天啊，这么大晚上，你要去哪儿啊？先把包放下。”

　　于歌回过头，有些绝望的小声问道，“老公，能告诉我为什么没有感觉了吗？你想要什么感觉？”

　　“说不出来，反正就是……我现在很乱。”

　　“老公，我曾经也有过这种感觉，其实感觉这东西不可靠的，它是虚幻的，时刻都在变啊，不能跟着感觉走呀，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不如感觉吗？”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这道理，但是现在我就是这样，脑筋转不过弯，我不知道等转过弯来要等到什么时候，也许会很久，也许不会转过来了，你要是继续和我过的话，我怕苦了你。离开了我，也许你会找到真正喜欢你的人，别在我这浪费时间。”

　　说完脸也没洗，衣服也没脱，进了被窝。

　　“你也别坐着了，先睡吧，有什么打算明天在说。”说完没过多久，便呼呼大睡。

　　于歌全身颤抖的低着头坐在那里，没有声音，只是眼泪和鼻涕像开了闸的河水一样，没有阻拦的流湿了整个脸，还有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