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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殷勤(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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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空气总是那么新鲜,特别是冬天的早晨。
于歌不到6点就醒来,发现旁边并没有夏天的人影,连睡过觉的痕迹都没有。昨晚看电视看的就在沙发上睡着了?于歌起身下了床,准备给他做早点,可是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看见他。
于歌很是纳闷,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人在哪儿,打了半天才接起电话。
“在哪儿呢?”
“在公司,怎么了?”
“这么早,昨天晚上在沙发上睡的?”
“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早晨被冻醒了,看你睡的挺香就没叫你,我在外边吃过了,你自己做点东西吃吧。好了,我有急活,先挂了。”
于歌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出息了。”
她自己煮了袋方便面,盛好后吃了两口,忽然有点反胃。连着好几天都吃这东西了,有时中午在公司也吃,不反胃才怪。撇了撇嘴,深吸了几口气,还是吃完了它。
而胡夏天,在单位正吃着香喷喷的盖浇饭。
“哎呦,媳妇给带的饭啊,这么香,我看看是什么?”公司技术部小洋路过,闻着味便过来往饭盆里瞅。
夏天忙捂着饭盆,装出一副怕被抢走的样子,笑到,“哎,哎,看什么看,有本事叫你媳妇也给你做去。”
小洋改抢了,一边扒拉夏天,一边说,“胡哥,我就尝一口,好吃赶明儿个我叫我媳妇也给我做。”
一听这话,夏天乐了,“你有媳妇么?我就问你。”
“呵呵,现在是没有,那不得早晚会有吗,我要找媳妇,第一个条件那必须是会做好吃的饭,不会做饭?那就3个字-----一边去。管她好不好看,你说呢,胡哥?”说完又是呵呵的傻笑,“真的,就来一口。”
“怕了你了,可说好了就一口,多了没有。”
“行,说话算话,看你,不就是个盖浇饭么,小气样。”说着往饭盆里一看:“哎呦,,还是宫宝鸡丁的。”
小洋扒拉起饭来,那叫一个狠。不但频率快,而且下嘴贼狠,一口能下去一大半。
“哎,哎,我说行了。”眼看一盒饭快给扒拉没了,夏天着急的边喊边抢了过来。小洋抹了抹嘴,一个劲儿的树大拇指:“好吃,嫂子做的饭真好吃。改天去你家,让嫂子多给我炒几道菜,行不哥?”
夏天心里咯噔一下,这一咯噔,吞咽动作也乱了套,吃的饭差点噎住,紧忙咳唆了两声说,“行行,有时间的,一定让你嫂子给你做。”
刚打发走小洋,陈可就过来了。
“怎么样?好吃不?这可是早晨花了我2个小时做的饭哦。”
夏天满脸的开心,一大口一大口的边吃边说:“好吃。感觉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就连饭店做的都没这么好吃。”
陈可听的心花怒放,“那是当然了,我从小就会做饭了,谢谢你昨天帮我搬东西,还帮我收拾,不然啊,不知道我要收拾到几点呢。这是犒劳犒劳你。”
“那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别跟我客气,有这么好吃的饭菜,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认了。”夏天满嘴油光的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准反悔哦。”陈可狡黠的笑了笑,伸出了小手指头。
“不反悔!”夏天也伸出小手指与她拉了拉勾勾后,俩人对视而笑。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高健不但精神爽,心情也爽,因为经过几天的努力,终于谈成了一项不小的装修单子,这一笔下来就能赚八九万呢,这等好事怎能不喝点酒,与朋友们分享自己的喜悦呢。
先给陈可打电话告诉她晚上一起吃饭,顺便让夏天也来,还在三嘱咐:别忘了让夏天把于歌也带来。
陈可找到夏天,告诉他晚上吃饭的事,又很小很小的声音说,“他让你把于歌也带上。”
夏天正赶着一份材料,回头问道,“什么?”,陈可又说了一遍,“叫于歌一起去吧。”夏天这回听清楚了:“哦,知道了。”
陈可表现出似乎有点不愿意的神色道,“那你忙吧,我先出去了,等下了一起去,我在楼下等你。”
“好。”夏天继续忙着。
于歌在公司的时候,好象永远都不会累一样,做完这事干那事,一会写写文件,一会又收拾收拾办公室,擦擦玻璃,拖拖地。没有闲着的时候,也许是怕闲下来就胡思乱想。苏阳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手里虽然拿着报纸却一眼都没看过,一直看着左忙忙右忙忙,忙个不停的于歌。半天后他劝道,“歌,歇会儿吧,咱办公室的玻璃都快成透明的了,你就去看王经理办公室的玻璃都没咱的亮。他那玻璃都快看不见外边的风景了。”
于歌回过头看着他,说:“你就哄我吧,经理的办公室还能不干净,那保洁是干什么的?”
“那咱的办公室不也是由保洁来收拾么?你干吗天天这样啊,怪累的。”
“我这是锻炼身体,上班族最爱得颈椎病,你不活动活动,老在那坐着,能行吗?”
“那你的意思,我也得收拾收拾呗。”
于歌停下手中的活儿,想了想后说,“好象今天打扫厕所的保洁没来吧?”于歌问道。
“好像是吧,没看见。”海洋想都没去想于歌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于歌表现出很认真的表情看着他说道:“那可能厕所需要打扫,,你看 ,,要不,,,嗯哼?”
听到这苏阳听明白过来了,合着这是要让自己打扫厕所,他迅速的眼珠一转,忙抢过于歌手里擦窗户的抹布,满脸堆笑着说:“歌,这活儿哪是你干的活儿啊,这得是男人干的事,您去歇着。”说着特别麻溜的擦起窗户。于歌抿抿嘴偷着笑了笑。
“跟你说多少次了,叫我于姐,别总歌歌的。”
“那么叫你不显得你老么。你这么漂亮,你要不说,谁知道你都已经结婚了。在说了,你结婚那么早干嘛呀,连个追求的机会都不给我。”
于歌一听这话,突然感觉又回到了年轻的那个年代,那是蒙蒙笼笼刚懂得什么是爱情,看见帅气的男孩会心跳,无意中有男孩碰到她的手就会脸红的年代。有多少追求者对她说过多少热腾腾,火辣辣的情话。在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样的事情而时常感到烦恼,甚至有长的像武大郎一样的追求者,喋喋不休,口吐白沫的表达自己的爱慕时,不只是烦恼,更多的是反感。但是现在回忆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那种脸红羞涩的摸样。可现在从苏阳的嘴里说出来,她实属感觉不舒服。但还是不知不觉的脸红了起来。苏阳毕竟比自己小,小一岁也是小。可每次苏阳叫她歌,歌的时候,于歌都强烈要求叫她姐姐,可他都像没听见一样。
说起苏阳这小子,一米八五的高个子,眉清目秀,上班从来都是西装革履,干净利落,举止大方,谈吐幽默,声音洪亮,特别有内涵。他还时不时的说自己长着郭富城的眉毛,刘德华的眼睛,张学友的鼻子,黎明的嘴巴。他确实很帅气。
大家虽然心里都认可,但嘴上都会反驳他说:“那是四不象。”没关系,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对自己信心十足。
其实说他是四不象的单身女孩,不知有多少在偷偷暗恋着他。
可他很少与这些女孩们搭讪,总说她们都是小女孩。
忽然缓过神来于歌发现自己的脸明显发烫,忙说,“胡说什么呢,这种玩笑也能开啊,不怕别人听见笑话。”说完看都没敢看他,端起那盆擦窗的脏水走了出去。
苏阳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他其实早已发现于歌不好意思,脸红的像苹果。
于歌走到卫生间,捧着自己红仆仆的脸,自言自语,“真没出息!”
但不管怎么样她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开心。
洗了一把脸,等红的消退后,大口大口的吸了几口气,刚要回办公室,就听见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夏天。这小子很少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的,疑惑的接了电话:“干嘛?”
“晚上高健请吃饭,你去不?”那边传来夏天爱去不去的口气。
“去,干嘛不去?”
“去就去呗,哼什么玩应儿。”
“还所有谁啊?”
“还有,还有就是陈可。”
“就我们4个?”
“嫌少啊?”
“我只是问问,那晚上几点在哪里啊?”
“7点左右吧,国际大厦对面的湘菜馆。”
“那不是路过我这里吗?你来接我呗。”于歌有点恳求的语气说道。
“你自己先去吧,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到呢,得把这几个活干完才能去。”
晚上7点不到,于歌便早早来到饭店,正好看见高健坐在包房里鼓捣手机。见于歌进来后,笑嘻嘻的招呼道,“哎呀,,媳妇来了,快来,坐这里。”
每次高健都这么叫,于歌虽然习惯了这种叫法,但还是反驳道,“都有媳妇的人了还这么贫嘴,小心她休了你。”
只见高见又笑嘻嘻的说,“休我?我休她还差不多,她要是敢对我二老婆指手画脚,我就真休了她。”
于歌撇嘴白了他一眼,“你才二呢。”搬过一个凳子坐好,“他们什么时候来?”
“大老婆和韩立杰说今天有事不能来了,小老婆和夏天马上就到了,估计在路上呢。”
他说的这个大老婆明显就是杨梅,而小老婆却是陈可。对于他的这话,于歌表示无奈。
就在俩人闲扯的工夫,夏天和陈可一起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陈可面目有点凝固,似笑非笑的和于歌打了个招呼,便和夏天很默契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
“给,先把药吃了,我给你带水了。”只见陈可从包里拿出一盒药递给了夏天,又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恩,你不吃点,预防一下啊?”
“我吃过了。”
“哦,来,把包给我,我给你挂墙上,吃饭还挎着包干什么?”说着夏天便要帮陈可挂包包。
于歌狠狠的在暗地里的踢了他一脚。夏天疼的嚷嚷道,“你踢我干什么?有毛病吧你?”
“你才有病。”于歌小声的有些生气的自言自语。
于歌很生气,他感冒为什么没和自己提起过?在看他那生龙活虎的样儿,哪里像是感冒的人?在于歌看来,眼前的这俩才像两口子一样,而她和高见都是局外人。突然之间感觉变的怪怪的,而且很尴尬,好象有条鞭子在抽自己的嘴巴。
“你在吃什么药?”于歌问道。
“没什么,就是头有点疼而已。”夏天满不在乎的回答。
饭席间,高健看着一脸不爽快的于歌和略有顾虑的陈可说:“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我今天做成了一件大买卖,怎么也得替我高兴一下吧,都这么沉默干嘛呀?”
“恭喜你,做成了一件大买卖,我喝不了酒,就拿饮料代替吧。”夏天拿起一杯饮料,站起身来一饮而尽。
陈可看了看大家,便也站起身说道,“我也不会喝酒,我就拿雪碧代替吧,我希望你越做越好。”说着刚想喝这杯雪碧,却被高健拦了下来,摇头说道,“不对,你应该说,希望我们越来越好。”
陈可没有应答,只是笑了笑便喝了下去。
吃完饭,高健提议去KTV唱会儿歌。这种饭后唱歌是高健雷打不动的习惯。虽然他唱的歌总不在调上 却喜欢KTV这种地方的氛围,毕竟还是未婚,走进婚姻礼堂的那一半到底是谁还不确定呢,玩点朦胧感觉那是正常。
当然去哪里都是一样,于歌都像个“配角”,折腾一晚上,一首也没唱,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两个男人轮流和陈可对唱。她真恨不得一走了之。但最后还是碍于面子,忍气吞声的干坐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