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要出墙，王爷请挪墙》缈衍

9、再见讨厌鬼

　　黑色的面料，白色的绣纹。上面的仙鹤展翅欲飞，一首观沧海用显眼的银线绣在了裙摆上。一身这样穿着的欧阳渺渺就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那淡然的气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小姐，您好美啊。衣服都穿好了，那梳什么发式？”青萝给欧阳渺渺换上了衣服，可是她一时之间却想不到梳什么发式来配这身衣服。
　　“不用梳什么发式，你把我娘去年我生辰送给我的玉簪拿来，随便把头发绾起来一些就行。”欧阳渺渺本来就讨厌头上挂满首饰，有种死沉死沉的感觉。
　　“是，小姐。”自家小姐还是一样不喜欢戴首饰。
　　欧阳渺渺以这一身装束穿过将军府，一路上不知惊呆了多少仆人。这也不能怪他们，谁叫他们的大小姐平常就是个假小子，很少能看到这么淑女的时候。
　　“小姐，这簪子可是上好的羊脂玉嵌了稀有的红宝石，您可别丢了啊。”青萝正在扶欧阳渺渺上马车呢，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欧阳渺渺差点摔了下去。
　　“对啊，小姐，您那马大哈的性子我们真信不过，去太傅府上您又不让我们跟着，只能先提醒提醒您了。”这欧阳渺渺正准备说话呢琉璃就先开了口，把欧阳渺渺给堵了回去。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四个小丫头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你们几个是四胞胎啊，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当心哪天我把你们一个个的送出去。天各一方，我看你们几个还怎么联合起来笑话我。”威胁了一下，几个丫头立马就不敢说话了。见状，欧阳渺渺满意的笑了笑。
　　太傅府离将军府挺远的，本来坐在车上就很无聊。欧阳渺渺这一身正装那是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了，可是这瞌睡打得那叫一个欢。管家掀开车帘看到的就是欧阳渺渺歪着头，身体一晃一晃的好像随时都会跌倒一样。
　　“欧阳小姐…欧阳小姐…”没办法，每次欧阳小姐来都不带侍女，这叫醒她的事只能自己来干了。
　　“嗯…福伯，到了啊？”昨天晚上一直在想事情，没睡好。没想到在马车上一颠竟然就睡着了。
　　“欧阳小姐，我看您精神不太好，要不您先去西厢房休息一会。”福伯可以说是看着欧阳长大的，对于她也是十分疼爱。
　　“没事的，这件事慢不得，我还是先去找老师吧。”说着就丢下福伯离开了，连福伯说什么都没听。
　　“这个欧阳小姐，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福伯只能摇着头笑笑。
　　“福伯，这不会有事吧，王爷还在老爷那呢。”一旁的仆人有些担心，毕竟人家是个王爷。
　　“没事的，我相信老爷看人的本事。”还记得当年王爷和老爷认识的时候，老爷就说过欧阳小姐和他一定有一段奇缘。
　　步入书房，吸引住欧阳渺渺视线的是那一盘棋。黑白双方谁也不让谁，黑棋以退为进，白棋步步紧逼。看起来，双方胶着好一会了。
　　欧阳渺渺都在那坐了好一会了，这棋局就是不结束。她可忍不住了：“声东击西，置之死地而后生。”
　　欧阳渺渺的话音才落，几个黑子落下，黑方瞬间就反败为胜了。
　　“我的好徒弟哟，你怎么不帮我帮他啊。”一看见自己输了，太傅大人立马就跳脚了。
　　“就您，我还不知道啊。如果让您赢了，您还不得再大战三百回合啊。”欧阳渺渺就这么喝着茶，吃着下人送来的点心。那表情，把太傅大人气得快冒烟了，可偏偏却又拿她没有办法。
　　棋下完了，欧阳渺渺下意识的转头看到底是谁在和老师在下棋。也得看看她帮的是谁，这一看不要紧，欧阳渺渺立即就跳起来了。
　　“讨厌鬼，你怎么在这？”那一身黑衣，端坐在那喝茶的不就是咱们的逍遥王，蓝桑王爷吗。
　　“怎么，你能在这，我就不能了？”他挑了挑眉头，看着欧阳渺渺今天穿得这身。
　　“你…对啊，您是谁啊，堂堂的逍遥王，您一定很忙吧，就别耽误你的时间了。您有事呢就赶紧去办，我们呢就不留您了。”说着就站到门边，手一摆就打算送客。
　　“我说，你是拐着弯的赶我走啊，你就这么讨厌我？”蓝桑也不动，就在那喝茶。
　　“你…你那天明明就知道我是谁还不还我令牌，耍我玩是不是很开心。”欧阳渺渺再忍不住了，把一直想问的朝着蓝桑吼了出来，她才不管他是不是王爷呢。
　　“那天我是真不知道你是谁，我也是担心令牌会出什么事。毕竟那块令牌可是掌控着京都所有人的性命。”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可欧阳渺渺知道他是在责怪她那天没保护好这块令牌。
　　“你别以为我没听到，你离开时说的话明明是知道了我是欧阳渺渺，令牌是我爹给我的。你一直在绕我，耍我玩呢。”既然要说就一次说清楚，她可不是好惹的。
　　“我的确知道你是欧阳家的大小姐，可我也是你跌倒的时候才知道的。”这个丫头，还真是得理不饶人啊。可不能让她知道自己调查过她，不然自己可就麻烦大了。
　　“胡说，那不过是个意外。你怎么可能知道我谁。”
　　“我可不是胡说，你当时……你知道的，你身上的味道让我知道你是个女的，而欧阳将军有个宝贝女儿是众多周知的。这样推算下来，就知道你是谁了。”蓝桑双手朝怀中揽了揽，欧阳渺渺知道他是在说自己被他抱进怀里的事，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你……算了，我说不过你。你赶紧走，我要和老师说事情，你在这里会打搅到我们。”既然都说开了，欧阳渺渺索性就光明正大的赶他走。
　　“你和太傅大人说什么要紧事是我听不得的，我堂堂逍遥王又不是什么三教九流。”昨天的事情红枫他们已经向他报告过了，这也就是今天他怎么会在这里的原因，他想亲自听欧阳渺渺说出来。
　　“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无赖，老师….”蓝桑总有办法把她激怒，她也只有向太傅撒娇的法子了。
　　“哎哟，终于发现我啦。你俩都吵了这么久了，可是丝毫没注意我的存在啊。”太傅大人倒是悠闲等的很，一边喝茶一边看戏。
　　“老师….”
　　“好了，好了。蓝桑也是我的学生，说起来还是你的师兄呢。你要说什么事不用避讳他，说吧。”他从收欧阳渺渺为学生后，他一直就觉得他这两个学生相遇一定会很有趣。果不其然，第一次在他的府里相见就吵得不可开交。
　　“啥……”这下欧阳渺渺彻底傻了，瞪大眼睛张大大嘴。
　　“我说你今天也穿得人模人样的，可你这个表情可会让人失望的。”每每遇见这个丫头他都没办法保持冷漠，她也总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多夸张，欧阳渺渺的连有丝丝红晕爬上。整了整衣服，坐到了太傅的旁边。
　　“渺渺，你就别再闹别扭了。有什么事，赶紧说来听听。”两个徒弟都是大忙人，平常都不怎么来看他，把他给无聊的就差拔胡子玩了。
　　“是，师傅。”欧阳渺渺把昨天晚上的事和自己的想法一一道来，太傅并没有像李尚书一样吃惊。反倒是一脸的平静，那样子像是司空见惯了。
　　一旁的蓝桑倒是有些吃惊了，喝口茶压压惊。虽然已经知道了她要说的话，可是真的听她说出来真的震撼到他了。
　　“你是说让我来做这个主考官？”太傅眼睛微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对，师傅只有您能够压得住各方势力。只有您不会偏颇一丝一毫，也只有您…您…不怕得罪人。”欧阳渺渺低着头身体一颤一颤的，他们还以为她是激动的，等抬起头来才发现她是憋笑憋的。
　　“你个皮猴，笑话到师傅的头上来了是吧。”这个丫头，她是知道自己在为不能为国效力而有点伤心，立马就开始逗自己。
　　“师傅，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嘛？”
　　“渺渺，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的聪明才智无可限量。可如今看来，你竟有这样的惊世之才，可这倒是是好还是坏呢？”看着自己的徒弟，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才能恐怕会给她带来不幸。
　　“是好还是坏，我们现在都不可得知。既然已经有了，就好好利用，去做那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没有了遗憾，即使有一天因此而死那又如何。”在这个世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她是将军之女，有掌世之才，那样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甚至灭门之灾。
　　这一刻，看着欧阳渺渺毫无光彩的脸。他突然有些心疼，想为她没有生机的眼睛注入光彩。他还是喜欢那个活泼好动，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她。
　　“渺渺，你的光彩太过夺目。答应为师，不要让你的光芒刺伤你自己。”他知道渺渺的性格，想做的事一定要做到。他没有办法让她收敛光芒做一个碌碌无为的人，只能提醒她切莫光芒太盛引他人窥测。
　　“我知道了，老师。我一定会让您重回朝局，为万民造福。”嘴角翘起的弧度却是没有着喜悦，只有着孤寂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