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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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遇雪，宜出征】
终于，随着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飞雪的到来，陆璟时开始了重生之后的第一次带兵出征。高头良驹在首，右后方按制跟着副将的坐骑，陆璟时有意拖慢了战马的速度，几乎和苏钺保持着平行的位置。在他们的身后是十万良将，各个气宇轩昂；在他们的身后是大赢的都城，风雪中展露历久弥新的光芒。钺，就让我们一同并肩出发，再一同凯旋归来。
皇帝和百官此刻站在城楼之上俯身看着这支气势磅礴的年轻队伍，海内归故乡，勇士守四方，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一阵的感慨。苏瑞的脸上一片赤诚，他知道他的儿子们在里面，他们正延续着苏家忠诚奋勇的作风，为这个国家去拼搏。林曾的心中难得也有些不舍，他看到了林沐小小的身影，大雪和盔甲让这个不受宠的庶子难得的平添了一丝豪情。英雄出征，铁血铮铮，嘹亮的号角在空中一遍遍的回荡，皇帝负手看着年轻的陆璟时，眼眶竟有些温热，一旁的尉文渊丞相是时地递来了让人心安的声音：“孩子们，都长大了。”
离了皇城的视线，陆璟时顿时活分了起来，在他心中可没有离别的痛楚，满心满眼都是解脱的愉悦，看着苏钺就在他的身边，在他一伸手就摸得到的地方，陆璟时别提多开心了。“钺，你累不累啊？出了城我们是不是要休息一下？”
苏钺满脸的黑线，从出城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断没有安营扎寨的道理：“怎样也要过了城界吧，出征第一日不必太激进，但也不能误了进度。”陆璟时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他只不过是没事惹苏钺说话解解闷而已，谁料一旁的薛丁冷哼了一声，涵义不言自明，大抵是讽陆璟时金枝玉叶的小王爷，不懂征战规矩又怕吃苦罢了。陆璟时也不理他，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苏钺聊天。
林沐第一次出征，他是会骑马的，只不过平时很少有机会骑马，更何况是这样远程的骑乘，对他来说更是从未体会过。萧章有了陆璟时的吩咐时刻跟着他：“林少爷要是累了可以上马车，长途跋涉总是有几辆马车跟着的。”林沐其实并不累，只是有些轻微的不适应，他可不想第一天就变成累赘：“萧哥不用担心我，我倒没什么的，以后日子还长，习惯了就好啦。”萧章点点头，继续不动声色地跟着他“萧哥，以后你快别叫我什么林少爷了，叫我林沐就行。”
比起林沐如沐春风的和善，苏镋明显变成了低气压区，跟在陆璟时和苏钺的身后，耳边也能传来陆璟时在前面时有时无的声音，苏镋只觉得胸闷头痛，脸色比林沐还苍白几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与跋涉和行军无关。好容易熬到了午饭时间，大军才原地休整了一下。陆璟时前世也是领军作战的能手，深谙其中的道理，故也不矫情，跟着大家一口白水一口糠馍地吃着。
苏钺凑了过来：“下午出发之后你不要跟我过多的交谈，主帅要拿出一些威严的样子来，不然日后怎么管制下属。”陆璟时故作委屈状：“钺，你是嫌我烦了？”看着苏钺哑口无言的样子，陆璟时狡猾的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苏钺的担心，上午他故意做出亲热的样子，主要是为了表明他和苏钺的关系，好叫今后钺在军中少受委屈。苏钺看似是个副将，论资历论战功都不如薛丁和薛山，陆璟时是王爷自然没人敢放肆，可苏钺就不一样了，底下不服他的人多了去了。上一世苏钺是苏家的逆子，陆璟时在军中又百般刁难，以至于最后混得连个营长都不如，所以现在可得警惕着点，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看着和陆璟时说不通，苏钺下午的时候自动策马走到了林沐的边上，离得远些陆璟时还能收敛些。果然下午陆璟时的话少了很多，一路上沉沉闷闷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是林沐高兴坏了，和苏钺有说有笑的。忽然，林沐像是想到了什么：“苏钺哥，有些话我知道不该我说，但是我是真的是担心你……”
看着林沐欲言又止的样子，苏钺也认真了起来：“但说无妨。”林沐下了决心，毅然开口道：“林琅，她绝不是一个单纯的女孩，我们虽然都是庶子，也自幼一起长大，但大姐和二姐出嫁的早，她一直是林夫人亲自带着，因此性格十分……古怪。”看着林沐的神色苏钺也很为难：“她无非是性格跋扈了些，日后放纵了点吧……”林沐难得急躁：“绝对不止，林琅是个很有想法和野心的人，而且行事果断狠厉，日后苏钺哥一定要当心！”
“林沐，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苏钺轻声问道。找了一个相对人少的角落，林沐缓缓开口：“大哥可知，我母亲今日身体如此，都是拜林琅所赐。”一句话让苏钺无比震惊，林琅就算再狠毒，也毕竟是个孩子，怎么会如此心狠手辣！“当时我还小，也是这样的天气，娘亲带着我在府里的后院玩，只因为我弄断了她的风筝线，和她起了争执，母亲来劝，我亲眼见着林琅借着推搡的力气，将我母亲推进了飘着薄冰的池塘里。若不是我的哭声惹来了周围的下人，我怕早就是个没娘的孩子了。”
苏钺很是不解，林沐的话漏洞百出。且不说一个小小的孩子怎能敌得过大人的力气，林沐的母亲好歹也算是一个主子，身边怎么能没有下人呢？忍住了满腔的疑问，苏钺没有过多的言语，林沐不会骗他，这里面一定有难言之隐。“谢谢你林沐，我离家在外，想是林琅也弄不出什么大动静，一切只等回城之后再重长计议。”
林沐还待说什么，还是忍住了：“总之苏钺哥，虽然林琅是你的嫂子，和你并无交集，但你还是要留心，你和璟时哥都要留心。”扔下这句话，两个人便一前一后走回了队伍。那个时候苏钺还不知道，正如林沐所说，林琅在未来果然闹出了翻天覆地的阵仗。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趁着天黑之前，大军扎营了。主帅和副帅的帐篷按例间隔五丈，陆璟时以权谋私生生地挪进了两个人帐篷的距离，恨不得直接把两个帐篷连在一起。看着林沐和苏镋就可以睡在一起，下面的小将更是睡起了通铺，陆璟时好生羡慕：当主将就是烦啊，干嘛还非要独自一间帐篷呢，怎么就不能大家一起谁呢，怎么还是那么多规矩啊！
行军期间天黑即息，日出即行是规矩，因此刚过了亥时整个战营都安静了。除了一些守夜岗的将士便很少有人走动了。陆璟时睡不着，看着熟悉的军营，前世的点点滴滴都涌上心来，对于一切更觉得不真实和恍惚。主帅的大帐篷都有几个棉帘遮挡的小窗户，陆璟时披着外衣走到窗前，略掀开了一条缝隙，感受到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整个人镇定了不少。
正对着他的就是苏钺的小帐篷，里面隐隐的还有一些烛光，不禁脑补屋内的画面，就是这该死的规矩，都离钺这么近了，竟然还是只能远远看着！正不忿地想着，对面帐篷的小棉窗竟也生出了一个大口子，陆璟时正思念的俊颜，竟是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没料到陆璟时也在窗边，苏钺也是一阵惊讶，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苏钺许是快睡下了，已经散开了头发，一头如墨的青丝披散在肩上，衬着苏钺的脸越发的白皙清丽，内里只穿了一件睡时的里衫，露出大片劲瘦平坦的前胸和两道精致漂亮的锁骨。“钺……”陆璟时呢喃了一声，默默吞了吞口水。
苏钺也忽然反应过来，拉了拉外袍：“那个，天晚了，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然后就迅速地拉上了棉帘，消失在陆璟时的眼前。看着马上熄灭蜡烛黑下来的帐篷，陆璟时咧开嘴笑了“晚安，钺。”
一夜静谧，大家都睡得不错，连初次离家的林沐起床的时候也是神清气爽的。陆璟时收拾妥当出了帐篷，帮着将士们一起收营和整理物资。忽然地，他发现薛山和薛丁两兄弟从一间帐篷走了出来。“等一下！薛丁你过来！”陆璟时没好气地叫他。
“王爷？”薛丁一脸懵，来不及放下手中的木条就赶忙跑了过来。“按例所定，主帅居大帐，副将和左右将军都是各睡一支中帐，怎么你和薛山竟然两个人睡一间帐篷！”开玩笑，连他都没和苏钺住在一起，他们哥俩凭什么搞特殊化！
“王爷有所不知，属下和薛山本是亲兄弟，等级相同的情况下，我们理当共用一个帐篷，一是为了节省物资，二是让安营扎寨都方便些。苏钺将军和苏镋若是等级无差，按例也当如此。因此我们兄弟征战多年，一直是共用一间中帐的。”薛丁一点一点的解释着，暗怪这种将士分榻的小事陆璟时干嘛如此上心？
殊不知此刻的陆璟时越听越开心，也是军中的规矩么？太好了！一条光辉而伟大的计谋迅速的在陆璟时的脑中有了形状。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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