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痴人》余红女

4、被抓 王央这一次

　　王央这一次是被冻醒的，一睁眼就看见满眼的黑暗。王央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双腿双脚都被绑住了，身上外套也不见了，她艰难的用手指去试探着摸了一下手腕，好像是铁丝，她刚刚挣扎的那几下已经让铁丝勒进肉里了。她努力挪动了下身体，四周全是狭小封闭的阻挡，她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被装在木箱一类的东西，她个头很高，被塞在这种狭小箱子十分难受。
　　她调整了半天姿势才觉得舒坦了点，这才慢半拍的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她跟许多多出门吃饭，吃完饭又去逛街，许多多给她挑了件裙子推着她进了试衣间，那件衣服是个柠檬黄的，亮的她眼睛都晃，然后，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央叹了口气，心想八成这就是给她寄人手的人了，本来还盘算着出门吃个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扭头就被抓了，这杀人犯现在怎么都这么光明正大了。正想着呢，箱盖开了，一见光刺得眼睛疼，王央眯起眼，好一会才适应过来，一睁眼看见一个男人面无表情看着她，戴着副眼睛平头，普普通通的样子，就像随处可见隔壁公司的小哥，地铁上让座的青年。
　　王央看着他有点反应不过来，杀人犯就长这样啊，她以为怎么也得一身横肉，脸上带疤。男人看了她一会伸手把他从箱子里提溜出来，往地上一甩，磕的王央半天没缓过劲了。肩膀别在身上扭得怪疼，王央蹭着水泥地调整了一下身子。男人就站在原地看着她不说话，王央也拿不准他想干什么，跟他大眼瞪小眼的瞅了半天。
　　盯了老半天王央败下阵来，眼睛都酸了。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躺着的视角有限，只能看到杂乱的一些机械样子的东西，一个工作台，上面好像堆着很多东西，暗黄色的灯泡很多污垢，孤零零的吊在天花板。不远处的水泥地上又一大摊暗色的污迹。王央盯着那块污迹，想着那是不是之前死的人留下的血迹。
　　正想着呢，男人又抓起她缚在一起的手腕，半拖着往外走，王央腿磨在地上火辣辣的疼，也没敢吱声，努力把自己想象出一个拖把。男人把她拖到一个旧床垫边，往上一扔，一抬腿，坐到她身上。王央汗毛都立起来了，我靠这不是要先奸后杀吧，这也太惨了吧，尹二那王八蛋之前也没说这茬啊。
　　王央支着汗毛在那僵了半天，也不见男人有什么动作，就坐在她身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王央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也拿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半悬着心十分难受。踌躇了半天，王央憋出三个字来：“你干啥！”一出口王央就一怔，这话问的怎么跟二百五似得。
　　正在心里埋汰自己呢，男人开口了，声音还挺温柔：“你不怕么？”
　　王央愣了愣，下意识答道：“怕啊。”男人又不说话了，继续盯着她。
　　王央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继续跟他互看着，深情对视了一会儿王央受不住了，脖子一梗心一横问：“之前那双手是不是你寄给我的。”
　　男人点点头，又不动了，还是看着她，王央心里都快崩溃了，心想果然杀人犯都是变态。只能硬着头皮接着问：“你为什么会挑中我？”又在心里补了一句，我这手这么糙也不好看啊。
　　男人的表情变了变，像是惆怅又像是怀念：“你很像她。”
　　王央眨眨眼很疑惑，试探着问道：“她是谁？”
　　男人伸出手像情人一样抚摸着她的嘴，表情迷醉；“嘴巴很像她，她这个位置也有个小酒窝。”又顺着摸上她的鼻子：“不过她的鼻梁要低一点。”
　　男人低声呢喃着，伸手把眼镜摘下来，低头的吻上王央的嘴，轻轻的摩挲着，动作温柔。王央浑身受缚，男人恰巧坐在她的腿根，压得她腿都抬不起来，毫无挣扎的余地，她也不敢乱动怕会激怒眼前的人。只能僵着身子一动不动拼命想着脱身的法子。
　　嘴上传来的压迫和滚烫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她咬着舌头努力克制住身上的战栗。好像有一分钟又好像有一世纪那么长。男人抬起头，脸色很阴沉，刚刚的深情全然不见，冷冷的盯着她好像看着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王央有些懵，男人忽然抬起头狠狠扇了王央一个耳光，一把抓着王央的头发，借着站起身的姿势把王央半提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她，王央被那一耳光扇的眼前有些发黑，又被拽住头发，只觉得头皮快被拽下来了，扯得太阳穴都突突的疼。王央竭力往上探起身子想缓解一下疼痛。
　　男人抓着她的头发死死盯着她，又猛地把她往地上狠狠一甩。直接拽下一把头发。王央磕的眼晕，男人像是只被激怒的兽，向前冲着王央胡乱踢过来，又狠又急，嘴里还嘶吼着：“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王央忍着剧痛拼命蜷起身子护住柔软的腰腹。
　　男人踹了半天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又不解恨一般的抓起附近所有能拿动的东西往王央身上砸，最后举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在王央身上，木椅直接被摔散架了，男人喘着粗气又狠狠踢了王央一脚，才愤愤转身走掉。
　　王央躺在地上疼得脑子都木了，耳朵里一阵尖锐的耳鸣，喉咙里有些咸湿，她蜷起身剧烈的咳嗽起来，浑身的伤口扯得发疼，头一歪和着血吐出一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