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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樱空释坦白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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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艳炟想回头说些什么,突然发现自己身后空空荡荡,只有风卷起树叶又悠悠落下。她不快得拗了唇扭头,面前场景变幻,她赫然站在一座石拱桥前,那石拱桥看上去年月久远,桥身裂纹斑驳破败,好似有人踏上去就会轰然倒塌。艳炟盯着它看了一会,心中了然自己应该踏入哪个妖怪的阵法中了,她也不犹豫,冷哼了声朝石桥走去。只不知那云飞去哪了,会不会被妖怪困住了?一切只待她破了妖怪的阵法便知晓了。
樱空释站在不远处看着艳炟几乎没有迟疑得踏上石桥,唇边扬起一抹笑,艳炟作风向来强硬,只有她不想做的,没有她不敢做的,正面迎敌也如他所料。不知道这星轨的恶作剧有什么目的?方才没有阻止她,是因为星轨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释殿下,你想知道在艳炟公主心中你是怎么样的么?
何况,龙潭虎穴也好,有他樱空释在,谁敢动艳炟一根毫毛。
艳炟一踏上石桥,就被一阵浓雾裹住,眼前什么也看不清了,她摸着腰间的长鞭,赤色眸子警惕得盯着前方,感受到幻术在桥上有禁锢,她朗声喝道,“谁在捣鬼?还不速速给本公主现身!”如此呵斥了三声,前方突然传来女子哀哀的抽泣声,而后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变成嚎啕大哭。哭声凄厉苦楚,连艳炟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何方妖物!还不滚出来!”长鞭啪得向出声处甩了出去,却落了空。
哭声还不歇止,听得人心烦意乱,面前浓雾却渐渐散去,桥正中背对着艳炟立了个持伞的长发红衫女子,她身姿修长,握伞的手白皙细嫩,诡异的是下半身居然是着一条蛇尾,那蛇尾不停拍打着桥面,和着哭泣声,十分诡异。
艳炟冷喝道,“什么妖怪,敢戏弄本公主!”
“奴家本是凡间良民,”蛇身女子声音细细软软的带了几分缠绵,好似在唱曲,“对雨天寄宿的年轻僧人一见钟情,痴缠许久,那僧人躲着奴家,奴家一路跋山涉水追随他,最后他竟躲入一座寺庙,那寺庙中有真神庇护,凡人无法进入,奴家一气之下跳入湖中变成蛇妖,却还是没能进得了寺庙,僧人也一直住在寺庙直到圆寂,竟狠心得再也没有让奴家见他一面。”然后蛇妖一直守在寺庙对面的石桥上,还痴痴想着可以见到心上人一面。
“本公主没有耐心听你说这些无聊的故事,方才那个凡人少年被你藏到哪里去了?”艳炟长鞭一抖,不耐道。一旁的樱空释挑眉,心道原来艳炟以为自己被蛇妖抓走了啊。
那蛇妖笑嘻嘻道,“艳炟公主,你知道奴家是谁么?”
艳炟怒道,“管你是谁,再不滚开,本公主就毁了你这座桥!”
“艳炟公主。”长长的蛇尾又啪啪敲打着桥身,蛇妖悠悠转身。艳炟心中大惊,那女子转过来红发赤瞳的笑颜赫然就是自己的脸,“奴家就是你啊。。”耳边响起蛇妖带着蛊惑的声音,艳炟与她红的妖异的瞳孔对上,脑中突然一阵剧痛,然后意识开始模糊。
“你来刃雪城想做什么?”“我恨你们。”白衣白发的身影永远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伸手却抓个空,她一直跟着他走啊走,他从来不回头,回答她的话永远只有几个字,声音冷得像冰。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要一直跟着他?“你是谁啊?”“我们是仇敌啊。。。”是仇敌啊。。她拉住他的手,他回头,却是一个陌生女子的脸,蛇妖狰狞笑着,慢慢伸出手去掐住了艳炟的脖子,“你与我有什么区别,你倾尽一生追随樱空释,背弃火族和火王,最后又有什么好结果,刃雪城是樱空释的寺庙,你的执念就是我守候的石桥。”
樱空释,又是樱空释,他到底是谁?艳炟几乎窒息,脑中只有白衣白发的少年孤寂的身影,在眼前越来越远。
感受到艳炟脑中的影像,樱空释目中渐渐哀伤起来,又见蛇妖蛇尾悄悄绕到艳炟脑后大穴,他大怒,抬手召唤出噬神剑,挟着风雷之势,直直将蛇妖砍成两节,蛇妖惨叫一声,石桥剧烈晃动起来。樱空释伸手接住艳炟,冷冷唤道,“星轨。”
四周景象急速后退,而后突然一片静谧,樱空释搂着艳炟回到了之前的小树林。星轨惋惜得望着地上断成两节的红色的赤链蛇道,“可惜你了。”抬头看到樱空释冷冰冰的眸子,退了两步道,“我只是想要戏弄下艳炟公主,哪想到叫这蛇妖趁虚而入。”
樱空释面无表情,“你走吧。”
星轨讶然,见他点头,松了口气道,“那我走了。。艳炟公主只是睡着了,一会就会醒的。”
“好。”樱空释勾了唇,应道,右手食指却若无其事扣起。
星轨转身想跑,却发现樱空释没有追上来,大喜,突然只感觉耳边响起一阵极细微的发丝断裂声,心中大叫不好,抬手摸向发梢,她引以为豪的及地长发居然被樱空释硬生生烧毁,只剩下齐肩长短。她哀嚎一声,恨恨望着低头看着怀中艳炟的樱空释,又不敢惹他,只有憋了一肚子泪回去找自家哥哥去了。
艳炟睡容安详。樱空释垂眸看着她,骄傲如艳炟,面对他永远那么强硬,心底关于他的记忆居然这么卑微。失忆的艳炟,逃脱了困住她的桥,是不是就会带着骄傲过得更快乐?他一直希望艳炟还是那个从前的骄傲自在的公主,现在为什么又要去强行打乱她的新生活呢?他握紧了艳炟的手,良久,又松开。
“云飞!你没事吧?”艳炟突然惊醒,看到面前安然无事的少年,艳炟抓住他的手,惊喜道。方才与蛇妖搏斗,一心牵挂他,最后还是被自己救出了。“本公主又救了你一次哦!”
艳炟赤色瞳眸中先是关切又惊喜的笑意,而后又变成得意,笑弯了眉眼,唇边的酒窝都漾着甜。鲜少见她笑得这么开心,这种开怀好似可以传染似的,樱空释都不自觉勾起了唇角。他看着她,就那么直直看着她,这辈子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任何事情,就这么一个笑容,他想要自私的收藏起来。“艳炟。”轻启唇瓣唤她。
“恩?”艳炟疑惑应道。这声音十分熟悉,好似很久前有人总是这么轻声唤她。
“我是樱空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