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之小舅（前传）》比牧

7、3、好友李艳

　　出门后，楚晗抬起头就清清楚楚地看到对面老三酱骨的牌子，夹在一条旧火车道和啤酒厂五层办公楼的中间，也是个破房子，门口摆了大小十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面都撑着大伞。已有两三张小桌上坐着客人，每张营业的桌子上都会点一盘酱骨。
　　楚晗曾对做色情服务的女人有着诸多偏见，觉得她们不肯出力工作，是懒女人坏女人。如今，她却要投奔她们，倚仗她们。她想，如果很久以前，她听说谁是从监狱里出来的，必然会害怕他，远离他，甚至看不起他。而如今，她就是别人眼中鄙视的人，害怕的人，也许会做连自己都唾弃的职业。她的心情很沉重，而这种沉重又是普通的十九岁少女不能承受的。
　　楚晗挑了一张小桌坐下，女服务员走过来，客气地说：“请问您几位？”
　　“一位。”楚晗想也没想就答了一句。
　　服务员脸色不太好看。因为很快就是客流高峰，客人多得没地方坐，她一个人就占一张桌子，她很为难。
　　楚晗低头看菜单，没有注意到服务员的表情，她合上菜单直接说：“给我来一个大盘的酱脊骨，锅包肉，黄瓜拉皮，香辣肉丝。”
　　服务员负责地提醒，“我们家码大，你点这几个菜够四个人吃了。”
　　“没关系，吃不了打包。”楚晗爽快地说。
　　“喝什么吗？”
　　“来一壶白开水。”她抬头看服务员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向其他桌子看过去，旁边的桌子上两个人正在喝扎碑，硕大的琉璃杯里，盛着琥珀色的液体，上面浮着厚厚的白色泡沫，她说：“就要一杯他们喝那个。”
　　“好的。”服务员态度热情了许多，一个人吃四个人的菜，一点不亏。
　　酱骨和啤酒一上来，楚晗就毫不客气地吃起来。脊骨煮得又香又烂，汁多味浓，口感十分鲜嫩，看来是新鲜的骨头，而不是肉联厂的冻骨头。啤酒是刚接的，接近零度，特别爽口，可以感觉到啤酒刺激舌头的针刺的快感。啤酒配酱骨，是东北人喜欢的吃法。
　　香辣肉丝是炸过的辣椒丝和肉丝和香菜炒在一起，吃起来干干的有嚼劲儿，又是辣辣的，香香的，特别好吃。
　　黄瓜拉皮是甜酸十足，每根黄瓜丝和拉皮上都裹着辣椒油，真好吃。
　　只是锅包肉好久都上不来，她都吃了大半盘子骨头了，等锅包肉上来她担心吃不下。
　　“嘿，楚晗？你穿普通衣服的样子比穿——那什么漂亮多了。”她肯定想说囚服，觉得晦气没说出口。
　　楚晗抬起头，就看到李艳穿着凉快的露腰紧身白背心，牛仔短裤，坐到对面。
　　“艳姐，你可算出现了。”楚晗笑着指着桌上的菜，“快，我都快撑死了。”
　　“哇，都是我爱吃的菜，还有锅包肉。太好了，我都饿死了。服务员，来杯扎啤，上餐具。”
　　李艳吃着外酥里嫩的锅包肉，喝着扎啤，满足地叹息，“太好吃！”
　　楚晗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餐巾纸，递给李艳，“先把口红擦了吧，小心中毒。”
　　李艳擦着嘴笑笑，想说什么，又被食物塞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