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毒修》易乐文

42、出谷寻师 六个月时

　　六个月时间匆匆过去了......
　　这三个月周力过得无比充实，上午到溶洞练武，下午由师傅传授炼丹、毒医术，偶尔也在毒功方面指定一二。六个月下来，周力收获颇大。首先是将《血毒神功》艰难练至第三层入门。第一层基本是水到渠成之势，又花了近两个月时间将身体毒素全部基本掌控达到第二层。至于第三层难度却突然陡增，周力运功走穴配合功法口诀没有什么进展，幸好师傅点拨一番，周力才堪堪摸到第三层门槛，通过将毒素压缩至极限才令身体某个毒素集中部位散发出少许青烟。第三层要想精进除了继续熟练掌控体内毒素外，还需要进毒练功。周力虽身怀剧毒，能掌控的也仅仅限于师傅十年来以毒攻毒的毒素，对于体内莫名神秘毒素周力一点感应都没有，更谈不上运用自如。如今身体毒素已到极限，第三层进展举步维艰，连师傅也没有什么办法。周力只好通过苦练，在熟练掌控身毒上下功夫，希望将第三层境界练至大成。
　　炼毒丹方面，周力利用之前得到的“月盈亏”“毒狼花”制成了三粒“爆毒散”。毒丹炼了一段时间，因为毒草毕竟太少只好改炼寻常丹药，以求熟练掌握炼丹之法。这一转变令药王谷大吃一惊，先难后易，周力所炼普通丹药无论是在成丹率还是在成色上都已达到药王谷中等药师水平，倒是引起一时轰动。谷内私下议论周力的声音也渐渐少了许多，许多弟子见了周力都充满敬意地喊声师叔。周力终于扬眉吐气得意一番，没有辜负自己在世上走这一遭，对自己余下时日也有所期盼！
　　至于毒医术方面是师傅平身所长，对于毒医术颇有见地，经过三个月一番细心指导，周力获益匪浅，配合自己所炼毒丹已经能够治愈一些疾病。只不过现在药王谷仍然处于封谷状态，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其他郑前辈所传知识类书籍，周力利用空余时间来来回回参阅数边，已经了然于胸。至于实战辅助类《以毒克敌》和《毒引大法》也已掌握，如何运用还需实战中慢慢摸索。
　　洪掌门带着洪青青来过南边小院一次。洪青青现在正式加入药王谷，洪掌门收为关门弟子，到是与周力一个辈分。不过洪青青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安安静静待在洪掌门身边，也不说话。只是临走的时候，有意回头看了周力一眼。如此正和周力心意。
　　金毛鼠隔三差五溜出去，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事，不过每晚必定回屋靠着周力睡觉。有一次还刻意领着周力去了一趟沼泽湿地，轻车熟路般地领着周力发现十余株毒草。这家伙有吃的还惦记着自己真是奇怪，对沼泽湿地如此熟悉，难道是在王端木控制之前金毛一直生活在此？周力倒是觉得纳闷。这十株毒草中倒有一株罕见名为“噬脑虫”的毒草，对于人大脑、全身神经有剧烈作用，中毒者头痛欲裂，全身神经犹如虫咬一般，最后变成白痴。
　　期间钱老铁送过来一套掺入精铁打造而成的银针，只有一寸长度，重量却比普通银针要沉七分，针头还刻意做了个毫不起眼的小凹口，针尾有点扁，拿在手上颇有感觉。周力试了试，在施放隐蔽性和暗器飞行速度方面有很大提升，而且更加精准。针头凹口也非常适合上毒。周力对此非常满意，便特意调制了两种混合毒药用在暗器上，都是剧毒无比，有一种毒周力还将所得“噬脑虫”毒素提纯了加了进去。
　　一日中午回到南边小院，见刘姓杂事弟子站在院内。
　　“周师叔，副掌门在大殿议事，让你回来后过去一趟！”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药王谷大殿内。
　　周力通禀后走了进去，见洪掌门、师傅还有秦长老坐在殿内商量着什么。周力作揖见过诸位后，站在师傅身后。
　　“师弟，你真的决定好了？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机会本来就渺茫，更何况就算顺利得手，又有几分作用还很难说，师弟何必为此再冒险出谷，王端木背后的势力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调查清楚，万一是对方所设陷阱则不堪设想，师弟还请三思啊！”洪掌门苦口婆心劝导师傅。
　　“掌门师兄好意我心领了！哪怕只有丁点机会我也要试一试，更何况力儿时日不多，我也是黔驴技穷。出谷走一遭，或许还有点机会！我意已决望师兄成全！”
　　周力听到此，心中正疑惑猜测之际，师傅转身双手握住周力肩膀道：“力儿，好消息啊！据药王谷谷外暗藏的线人回报，江湖近日出现夺宝风波，涉及到数个大派，据传宝物乃是一天地灵草，对你可能有很大帮助。为师准备出谷一趟，无论如何也要拿到此草，力儿在药王谷等为师好消息。”
　　“师傅，掌门已经将其中厉害关系剖析得一清二楚，师傅不要再为了力儿犯险参与到武林争斗中去了。力儿还有一年多寿命，力儿最大心愿就是和师傅在药王谷平安渡过，师傅你不要......”周力哽咽起来
　　师傅拍了拍周力肩膀道：“师傅一生致力于毒学，你是师傅心病，如果有机会为师不把握，只怕以后会后悔不已！再说师傅也算是老江湖了，这点风险师傅不放在眼里。力儿，你好生待在药王谷，有任何事情可以找师伯帮忙！为师此去顺利月余便回来！”
　　周力抽啼着正想劝言被师傅示意拦住了。师傅向来是我行我素之人，所做决定也重不更改。现在药王谷封谷非常时期，师傅现在已经正名副掌门之职，不得不顾及药王谷。要是按以往师傅行事，估计又是一张字条便出谷去了。
　　洪掌门与秦长老对视一番，摇了摇头，“好吧，师兄允许你出谷，不过万事小心为上，不可强求！”洪掌门无奈妥协道。
　　师傅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师弟我一向我行我素，身为副掌门却未为药王谷尽半分力，此次了解我心愿回谷定会为师兄排忧解难，为药王谷出一份力！力儿就拜托给师兄了！”
　　转身又看了看周力，便大步走了出去。周力跟了几步哽咽喊了几句师傅，见师傅背影越走越远！
　　洪掌门走了过来，揽着周力轻轻摸着头道：“哎，我这师弟啊，几十年了没有一次听过我的劝！力儿，你好生待在药王谷千万别辜负了你师傅！如果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来找我！知道吗？”
　　周力点了点头，心里不是滋味。
　　回到南边小院，周力静静地趟在床上。师傅为了自己以身犯险，所做种种皆是为了自己，自己又有何理由不好好活下去，尽管只有短短年余。周力真想有机会能好好报答师傅恩情，可是苍天会给自己机会吗？还剩下短暂时光绝不能辜负师傅，更不能辜负自己的一生，这年余所能达到高度也许就是自己一生能达到的高处，希望自己死去的时候能少些遗憾吧！
　　周力恢复了往日神情，打算盘算剩下日子安排，虽然有点悲凉，但是自己必须勇敢去面对！
　　一晃一年过去了，师傅仍然不知所踪。药王谷也派出几波人手打探，但茫茫江湖不闻其声。周力非常着急，几次打算出谷被洪掌门好言劝回。
　　这一年来，周力将《血毒神功》第三层练至小成，毒医术也已掌握。有一次姚师兄恶疾突发，周力轻松以毒医术治好恶疾，不过姚远山身上多处重伤只怕也是时日不多。姚远山对于周力赞誉有加，对于周力得到郑前辈毒学真传也是十分欣慰。
　　一日大早，周力便跪在药王谷主殿，已下定决心出谷寻师。洪掌门问询赶来，洪青青也跟了过来。
　　“师侄，你这是干什么啊！”洪掌门欲上前扶起周力。
　　周力赶紧磕了三个响头，抬头平静说道：“启禀掌门师伯，周力心意已决欲出谷寻师，望掌门成全！”
　　“我已派人出谷寻你师傅，不时便有消息，你出谷后万一你师傅又回来了，如何是好！况且，人海茫茫，你无半点江湖经验如何寻找？”洪掌门又如往常一般劝诫
　　“禀掌门，师傅外出已经一年过去了，派出去的人也没有任何消息回来。我自认为也没太大希望能找到师傅！昨日我查看身体，剧毒已经开始漫入心脏，恐怕只有两月时间苟活。力儿不想在药王谷等死盼师傅回来，想在有生之年出谷寻师尽微薄孝道！望掌门千万答应力儿！”言罢又是磕了三个响头。
　　洪掌门一听黯然失色，低头寻思一番。少顷，上前扶起周力。
　　“师伯答应你了，孩子你和药王谷有缘，但药王谷始终没有治好你的病，我也觉得惭愧，如今你剩下时日不多，出谷寻师这最后一个念头，我实在没办法拒绝！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谢掌门成全！”周力心情平静下来。刚才所说之事非虚，昨晚自查发现毒素已经有迹象向心脏蔓延，两个月时间也是周力大致估算，应该相差不大，所以才决绝出谷寻师。
　　洪青青站在一旁呆呆不说话，半响才喃喃道：“周师弟，听说野猪岭枫树景观甚是好看，你就陪我一观吧！”
　　周力点了点头，两人默默不语地来到野猪岭枫树林。洪青青把头靠在周力肩膀上，两人都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上午。最后，洪青青留着眼泪默默地走了。谁是谁的谁，谁又是谁生命中的过客，一切都已不重要。周力这年纪也是懵懵懂懂，不过自己什么情况自己最清楚，答应洪青青来此也是想了结彼此一个莫名心愿。
　　周力在枫树林又待了一会，便来到野猪岭一小山头。王灿跟姚禾倩便安葬在此，周力默默地在坟前坐了一阵，只希望有机会来世再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