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煎雪又落雨》沈新绿v

7、.还是很喜欢你，像沙漠中心一场暴雨 顾绯莞尔一

　　“顾绯，你有喜欢的人吗？”
　　课外活动的多数时候，女孩儿们都围绕着八卦的话题展开讨论，难得一次围绕着顾绯的话题展开，毫无疑问地，我参与了讨论。
　　也倒不是参与，只是坐在旁边旁听着，女孩儿们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但凡是关于顾绯的事儿，都觉得是酷酷的。
　　顾绯点点头，倒也没说话。
　　我瞪着她，觉着这么酷的女孩儿，喜欢的人到底该是什么样子，忍不住好奇，却又抑制不住失落。
　　夕阳不燥，微风也正好，窗帘随风摆动，顾绯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阳光折射下也越发清晰，女孩儿们叽叽喳喳在说着些什么，大概是在猜测关于顾绯意中人的事情，顾绯抬起头，正巧四目相对，脸上臊得红，也顾不得什么，赶紧低下头，不再看她。
　　“喂，顾绯，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儿啊？”
　　有人这样问道。
　　“我不喜欢男孩儿。”
　　说完，顾绯又低下头。
　　“难道喜欢女孩儿啊？”说完，坐在一起的女孩儿们哄堂大笑。
　　顾绯又点点头，引得一阵惊呼。
　　“不过倒也不是稀奇事儿，顾绯这么酷的女孩儿，喜欢女孩儿也很正常。”
　　只是那个时候，同性恋还没有这么开放。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啊？”又有人问。
　　顾绯闻言，又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冲着我，旁边的女孩儿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我，我蓦然抬起头，又与顾绯对视，顾绯莞尔一笑，“我喜欢像温馨这样，会害羞的女孩儿。”
　　闹钟响起时，我终于翻了个身从床上摔了下来，不再沉浸梦中的回忆，虽是美梦，可枕头上的的确确是湿了一片的。
　　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才不过七点钟，摁下闹钟，又浑浑噩噩睡了几分钟，这才终于惊醒。
　　意识到自己在梦里不愿醒来，这多么可怕。
　　我再次打电话给魏季飞时，顾夕岑正在出差，按照魏季飞的话来说，这是他十分幸运能够亲自接到我的电话，以至于他接起电话时，整个人都是欢喜雀跃的。
　　“温馨大小姐驾到，有何贵干？”
　　闻言，我沉默许久，在他都觉得我这边是不是话筒或者听筒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我才蓦然开口：“顾绯她，真的喜欢上别人了吗？”
　　顾绯身边，除了我，走得最近的便是魏季飞。
　　魏季飞大约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一时间愣怔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反应在我看来却成了默认，魏季飞正考虑是否要向我坦白交代，我却比他早一步开口：“你早就知道了吗？”
　　魏季飞“嗯”了一声，接下来便是无尽的沉默。
　　“什么时候开始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大三那年。”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而已。
　　想笑，可眼泪却控制不住。
　　“为什么瞒着我？魏季飞。”
　　魏季飞叹了口气，“我知道瞒不过你，也劝过顾绯告诉你，可她说不愿伤害你。”
　　“难道你们这样就不是伤害我了吗！”太自私了，这些人都太自私了，可是我还能怎么办，都是最铁的交情，都是最舍不下的人。
　　明明那么珍惜这些人，可是他们怎么就舍得这样对我。
　　“温馨，你听我说。”魏季飞叹气，大约是想要安抚我的情绪，可这样的对话，就好像三年前，顾绯提出分手时那句“温馨，你听我说”，多么讽刺，此刻作为好朋友的魏季飞又要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魏季飞，你是孬种啊。”已经顾不得沈女士这么多年来所谓“淑女”的教导，我把所有能够想到的骂人的词都加之上，恨不得将这些人挫骨扬灰，“够了吧？这么多年了，瞒了我这么多年，为什么让我一直显得这么痴情的样子，我温馨难道是放不下的人吗？”
　　此刻，真的就像是放不下的人。
　　虽然也明白，可心好痛，肆无忌惮地笑，可一笑，就好像扯痛心里紧绷的弦，脑袋也涨的疼，屋子里虽有地暖与暖气，可仍然全身都冰冷，发根处也发紧，心脏在着胸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可偏偏还那么疼，右手攥紧拳头，恨不能一拳将心脏打碎。
　　“我知道，温馨，可你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他说着，在指责我的不通情理。
　　可是，难道他们就通情理了吗？这么多年，瞒了我这么多年，难道真的当温馨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