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之序》肖恩公子

5、告别 直到平国入

　　直到平国入侵的消息传来。
　　说好要和亲的平国举兵来犯，杀了刚刚换了皇后又纳了新人的皇上一个措手不及。连着父亲在内的朝中重臣被连夜召进宫中。
　　欧阳央夜里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挣开眼睛，瞌睡什么的立刻全没了，看着站在自己窗前的黑影，思虑是不是应该尖叫一声让护卫冲进来保护一下，又觉着或许跟眼前的人商量一下自己主动拿点银子出来请他离开更安全。
　　然后黑影开口了“是我。”
　　欧阳央松了一口气，房里的温度有些低，紧了紧被子，斟酌着开口“霍小将军深夜至此可是有什么事？”细想了想发现两个人实在是没什么交情，找大哥结果走错地方的可能性更大一下，于是继续道“喔，你要是找我大哥的话，出门往北走，嗯，走的时候记得关一下….窗子。”
　　房间里一片寂静，他对着她，穿着一身黑衣，俊脸微侧，看不起神情。
　　“我是来跟你告别的，要随我父亲去西边。”
　　平国在齐国西侧，皇上这是派霍将军出征了。“哦，那一路顺风。”
　　霍子渊静默了一会，笑了，俯身过来，握了握欧阳央露在外面的手指，利落离去。
　　他的手微凉，不知道是不是从外面进来的缘故，欧阳央发呆。“等我回来”清凉低沉的嗓音仿佛还萦绕在她耳边。直到叩门声响起欧阳央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环顾一周，发现人早就没了影子，窗子关着，好像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臆想。
　　“小央，睡了吗？”欧阳锋在门外问。
　　“没呢，等一下。”真是稀奇，今天这是怎么了都往这跑，欧阳央一边想一边踢踏着跑过去开门。
　　进来环顾了一圈才找个椅子坐下，搞得欧阳央莫名的心虚。
　　“皇上已经下旨，击退平军，霍将军为主帅。霍子渊为副帅”欧阳锋穿着褐色的衣衫，完全一副世家公子清闲富贵的做派。看着自家妹妹那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的脸….看来某个人已经来辞过行了，速度挺快。
　　微一沉吟，沉声道“我和霍子渊一样为副帅。”
　　欧阳央的身子陡然一僵。
　　“大哥。”
　　“军情紧急，明日就出发，所以才这么晚过来，我和你二哥都不在家，你师父又不知去了哪里，这段时间不要闯祸知道吗？”
　　欧阳央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翌日一早，皇上携百官为众将士送行，看着立于霍将军两次的两个人，同样俊朗，同样高大威猛。欧阳央知道，保家卫国的热血是他们两个人深埋在骨血里的东西。霍子渊忽然回头，两个人目光交融的刹那，他微微笑了一下，让她瞬间就想起了昨晚他在她耳边说的话。
　　消息不断传来，十万大军对十万大军，仗打的异常艰难，虽然抵住了平国的不断进攻却再难往前推进，被吞掉的两座城池始终没有办法收回。皇上盛怒。
　　齐平边境。
　　欧阳锋望着站在城墙的某人。李师父说过，霍子渊和他是一类人。
　　这次一起出征，的确堪称对手，但他们又是不同的。其实在霍子渊的身上，他反而看到了和欧阳央一样的朝气。如今的机关算尽不过是因为身为世家子弟对朝廷对家族的责任，在这样的外表之下，这个男人，还保留着梦想和赤城。而这种东西…欧阳锋无声失笑，他早已不再拥有。
　　站到他身侧，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边塞的夜空比京城的清澈许多。晴空灿烂，不由得让人放松。
　　“平国那里怎么样了？”霍子渊打破寂静。
　　“李师父已经着手在处理了。”欧阳锋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你觉得皇上还能容忍多久？”
　　“三个月，如今朝中真正可以迎战的主帅除了我霍府就只有慕容府了。比较而言，或许他更信任一直持中的将军府。”
　　欧阳锋点了点头。三个月后，一切都该结束了。
　　霍子渊沉默一会儿，忽然笑道“希望到时候赵大公子不会在对我严防死守。”
　　欧阳锋淡淡笑了笑说“看你的本事吧，想娶我欧阳家的女儿，你认为会很容易？”语气冷静又平静。
　　霍子渊眼中也泛起阵阵笑意，声音清冷却异常坚定，“等灭了平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