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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求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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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战萧然要去趟上海,他跟夏之行告了假,夏涵以想出去走走散散心为由要跟他同行,夏莫不同意,他不想妹妹跟战萧然走的太近,但实在是磨不过妹妹的撒娇,在嘱咐了一番后同意了。
南宫雪的失踪让战萧然决定在去白文轩那儿之前先去一个地方,打听一下情况,他开车来到了清河坊,来到了一间清新雅致的茶舍前,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茶舍的名字,茶舍取名‘静茗斋’,茶舍的主人叫萧雨寒,单看名字,你一定认为这是一个清冷的男子,其实这间茶舍的主人是个女人,一个看上去如江南水乡般即诗情画意,又温婉素静的女子,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位集优雅、高冷与热情与一身的北方姑娘,是个十足的御姐!
一进茶舍,店员一看是他来了,就笑脸相迎的将他引去了萧雨寒的专属雅间,进了雅间,一股淡淡地檀香飘进了他的鼻子里,这种檀香是茶舍的主人专程找人配制的,这抹檀香闻起来似有似无,但是却有凝神定气的效果!
萧雨寒正跪坐在小榻上封壶,她的姿势非常的优美,一双白皙纤长的手握着水壶,将壶中的沸水遍浇茶壶的壶身上,门口的动静让她抬了下眼睑,手下动作未停的笑着唤了声“来了”。
战萧然脱了鞋,走到矮榻前跪坐在她的对面。
“新茶我已经封好了,走的时候记得拿!”
她这边说着,手下已经在分杯了,一个‘玉液回壶’,壶中颜色微深的茶汤倒入了公道杯中,一时间,雅间里茶香扑鼻!
“恩”
战萧然点了点头,伸出手在一旁的净盆中洗手,萧雨寒将茶壶放在了一旁。
战萧然洗净双手将水擦干,伸出手开始给壶中的茶汤分壶,茶斟七分便满,分壶后,他拿起其中一杯放在鼻下嗅闻茶香,然后倒扣,然后将闻香杯放在鼻下,他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当一个人心情烦躁的时候,静静地品上一杯茶是个很好的选择。
萧雨寒看了他一眼,拿起一杯放在鼻下轻轻地嗅了嗅,开口道,
“你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了?”
战萧然睁开眼睛看向她,道,
“有什么消息!”
萧雨寒将闻香杯放下,看着他,反问道,
“你会对战家出手吗?会对你那个弟弟出手吗?”
战萧然喝了一口茶,道,
“战逸然把手伸到了东南亚了?”
萧雨寒认真的看着他,然后提了一口气,道,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战萧然看着她,问道,
“这事儿跟南宫雪有什么关系?”
萧雨寒轻哼了一声,道,
“本来跟她是没有什么关系,但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跟你有关的事,她一定会出手的,你那个弟弟想在东南亚站稳脚跟,他就必须要铲除一切障碍,赵漠北是第一个,他又是你的好兄弟,战逸然就更没有理由放过他了,他动你的兄弟,自然会牵扯到你,会牵扯到你,以南宫雪的脾气她会坐视不理吗?”
战萧然的眼睑微微的动了一下,他又问道,
“那南宫雪为什么会失踪?”
萧雨寒摇了摇头,然后云淡风清地开口道,
“不是失踪,是暂时失去了踪影,你那个弟弟为人如何你很清楚,睚眦必报!不过以南宫雪的聪明才智和身手,你不需要太过担心。”
说到这里她突然捉狭的看向他,道,
“不过,烈阳因为南宫雪的事已经在路上了,你应该清楚,他第一个要算帐的人就是你!你可有的头疼了。”
说到这里,她拿起品茗杯轻啜了一小口,然后意有所指地继续道,
“战歌,跟着自己的心走吧,何必让自己活得太辛苦,你不可能永远是一个人,该抓住的时候还是要抓住的!”
闻言战萧然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没说话,萧雨寒在心中轻叹一声,道,
“你那弟弟在东南亚这么一搅合,沐飞扬也带着‘战龙’回到了国内,战歌,有些事儿不是你想放下就能放下的,你弃之如履的东西,在某些人的眼里那可是他们的命根子,你是不会回战家的,但战逸然会相信你吗?毕竟,你才是战家的长子嫡孙,只要你还活着,对他来说就是永远的威胁!”
战萧然离开茶舍就回了夏宅,管家告诉他夏涵坐车出去了,打电话也没人接,他只好在夏宅等着她,也许是缘分,也许是心有灵犀,夏涵去的地方正是清河坊,可却也鲁鱼亥豕的错过了对方,只一低眉的功夫,二人的车擦身而过。
夏涵让司机在车上等着她,她自己一个人下来走走,走着走着,她来到了一个半开门的画廊前,她一抬眼,画廊门头里的“萧然”两字让她顿住了脚步,“萧然而至”她轻声念了出来,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不由自主的抬脚走了进去。
这家画廊还未正式对外营业,里面的灯有一部分没有开,画廊里显得有些阴暗,她一幅画一幅画的看过去,走到拐弯处正要往里走,一个柔美的声音唤住了她。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画廊下周末开业!”
夏涵顺着这个声音看去,声音的主人是一个身材娇小,长相甜美,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人,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很俊朗的男人,女人走近她的身前,微微一笑,抱歉地开口道,
“如果您想看画的话,下周末就可以过来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夏涵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抱歉地道,“我,我是看见画廊的牌头里有‘萧然’两个字就进来了,非常抱歉,打扰到你了!我这就走!”
夏涵良好的素养让女人很有好感,在听到她进来的理由时,跟身旁的男人对视了一下,然后女人笑了,冲着她开口道,
“来了即是缘分,你好,我叫婉儿,是这家画廊的老板,这位是我的先生,这样吧,我带你在这里转转,喜欢哪幅画就说,你也算是我们的第一位客人,我免费送你一幅画!”
夏涵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转变,站在那里未动,男人似是看出了她了疑惑,冲着她微一点头,道,
“去吧。”
他走到灯具的开关前,将所有的灯都打开,画廊里一下亮堂了起来,婉儿走到一幅画前淡笑着看着她,似邀请似等待。
夏涵感激的冲着她点了一下头,然后跟在她的身后,欣赏着画廊里画,她一边欣赏一边赞叹道,
“这些画都是你画的吗?我的一个好朋友也是学画的,但是她没有你画的好!”
“多谢夸赞,这里只有一小部分是我画的,画的落款带‘婉’字的就是,其他的是一些志同道合的画友画的,放在我这里寄卖的!”
夏涵一幅一幅的看过去,这些画里大部分是素描和水墨画,有人物画、有动物画、有植物画、有山水画,也有情景画。这些画大多数不见得比外面画好多少,更别说跟那些名画家的画作相比,但是你却能从画中感受到作者的用心和热忱,所以每一幅画都显得很生动。
外间画廊里的画看完了,夏涵以为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婉儿却不管不问的向里面走去,走了两步,感觉夏涵没有跟上来,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道,
“里面还有,不进来看看吗?”
夏涵点头致谢,道,
“谢谢你!”
婉儿一笑,道,
“客气了!”
里间是也是一个画廊,比外间的画廊小了许多,夏涵心里暗暗地估算着这里的面积大概只有外间画廊的一半,走了没两步,她的脚顿住了,满墙的画作里有一幅画似有魔性般吸引住了她,看着那幅画,她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婉儿正要向她介绍这里,却不想夏涵旁若无人般绕过自己朝着另一边走去,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微怔,居然是这幅!?
夏涵静静地站在画前,一瞬不瞬地看着画中的人物,这幅画是幅素描,画的作者在画这幅画的时候笔法笔风还显得很稚嫩,但就是这样的一幅画却深深地吸引了她,这是一幅望海图,画的是一个男人在望海,男人只有一个背影,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背影让夏涵心中生出一种熟悉感,这个背影是在哪里见过呢,虽然只是素描,并没有色彩,但是她仍能感觉到所画的场景,所表达的情感:金色的沙滩上,一个男人面对着大海,静静地站着,带着一丝惆怅、一丝感慨、一丝无奈,那萧肃又挺拔的背影似在奢望又似在控诉。
画的名字叫“望”,望?是观望还是在期待着什么?突然她想起这个背影像谁了,那就是战萧然,战萧然和夏家签下合约的那个傍晚,他离去时的背影跟这幅画里的背影很相像,虽然战萧然离去的时背影没有那么多的情愫,但她就是莫名的觉得他的背影和画里的背影很相像。
“请问,这幅画能卖给我吗?”
她转过身,带着期许的看向婉儿。
婉儿看着她,或者应该说是在打量她,然后她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这幅画是我的一个朋友放在这里寄卖的,他说过,如果有人要买这幅画,要留下名字?”
“我叫夏涵!”
闻言,婉儿有那么一瞬间地惊愕,然后随之一笑,意味深长地道,
“画也是讲求缘分的,这幅画送给你!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它!”
夏涵见她说要将这幅画送给自己,高兴极了,她冲着婉儿道,
“那多谢老板了!”
婉儿伸出右手,笑道,
“以后就叫我婉儿吧!算是交个朋友!”
夏涵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笑着应声道,
“婉儿!”
夏涵离开后,画廊二楼的画室里,婉儿和男人站在窗前,目光随着她远去,然后婉儿俏皮地一笑,拿出手机冲着男人道,
“阿皓,我要打电话告诉雨寒夏涵从我这儿一眼就看中了战歌望海的画!”
说完她兴奋拔出去一个号码,很快对方就接听了,没等对方开口,她就兴奋地开口道,
“雨寒!”
“婉儿?你们到了?”
“恩,刚到,你猜我在画廊里遇到谁了?”
“是战歌吗?他刚从我这里离开没一会儿!”
“战歌刚从你那儿走啊?那他是一个人来的吗?”
“是啊,怎么了?”
“那真是可惜了!”
“可惜?怎么了?”
“呵呵,你猜刚才谁从我的画廊里离开?”
“谁?难不成是那个夏家的千金?”
“bingo,加十分,那你猜猜,她看上了哪幅画?”
“画?”
“恩”
“不会是洪之遥当年画的那幅吧?”
“哎呦,你就不能装着猜不出来嘛!”
萧雨寒撇了撇嘴,道,
“你那么激动,谁都能猜出来好不好!你这回坑了人家多少银子啊?”
闻言婉儿一撇嘴,不乐意了,她大声地抗议道,
“我是那种人吗?那画我送给她了。”
说完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江皓摸了摸鼻子,她撅起小嘴无声地抗议他对萧雨寒的认同。
萧雨寒不由的在心中翻个了白眼,心道,洪之遥画这画时才刚刚开始学吧,那幅画还不如我画的呢,你好意思收钱吗?他那时就是个初学者闲着没事儿拿战歌练练笔,她到现在都记得当年因为战歌和沐之扬打赌输了,给洪之遥当了一个多月的模特,那个无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