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理性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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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很远大，生活很现实。按照部落现在的人口基数和规模，要达到理想中的样子，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朱宝迫使自己静下心来，日子还长，不要操之过急，他相信，有生之年，那个目标一定会实现的。
冬天缓缓过去，当积雪开始融化时，兽人们都相继走出房屋，享受着春天的阳光。
天气渐暖，一切计划被提上日程。东面的围墙在大家的喝彩声中被推倒，朱宝规划的建筑开始动工，德戈带领着兽人捕猎、劳作。日子趋于忙碌，为了彼此能更好的休息，两人选择了分床睡，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声音渐渐沉默。就像气球，日益膨胀，等待着一根针，扎破表皮，释放里面的空气。
“你怎么来了？”朱宝看向来人，惊讶道。
德戈沉着脸，锁定视线，对视半晌，朱宝先心虚的挪开目光。
“如果不是斑布来找我，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朱宝知道这次对方是真的生气了，心里有点忐忑紧张，还有一点新奇，这好像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闹红脸，朱宝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对待。
“我知道错了，”他低头认错，看到对方脸色终于好点后，大胆靠近，“我本来也计划忙完这阵就休息，剩下的都交给他们。”
“跟我回家。”
德戈率先迈步出门。
“神使大人放心去休息吧。”
“族长大人好像生气了，神使大人快去吧，这里交给我们，一定要哄好族长大人啊。”
周围的雌性兽人不断给他打气鼓励，朱宝点点头，快步跟上去。
他的步子本身就不比德戈，两个人之间很快拉开距离。一直被悉心照顾的他看着前方一点没有要减速的背影，心里弥漫出一阵失落和委屈，眼里满满氤氲水汽，脚下的路变的模糊一片。
“咚。”朱宝感觉到自己撞到了人，刚要说抱歉，视线一片颠倒，他被抱了起来。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小情绪似乎在感觉到安全后瞬间被放大十几倍，德戈胸前的衣服湿润一片。
很快到了家里，德戈坐到沙发上，怀里的人却怎么也不肯抬起头。
他叹气，低头靠近，两人的脸贴在一起，对方脸上的温热湿润很快过继到他的脸上，温润的感觉让他觉得心脏似乎被塞满了火热的石头，烤的难受。
“我的错，不该走那么快。”
“你不等我。”怀里人大声控诉道。
“我不该不等你，”他抬起手，大拇指抚过眼下的皮肤，带走一片温润，“我不该让你掉眼泪，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别哭了好吗？”
其实朱宝在对方低头靠近时就好了，他想打住，但心里就像揣了一个放大镜，一丝小情绪都会自动被放大几倍。
“德戈，我…我停不下来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心里还难受吗？”
“有一点。”可是有个放大镜。
“我唱歌给你听？”
“嗯…”
“传说的神话里，你我注定相遇。神说我要错过你，我偏偏不信。我跑过了时间，制造了梦境，你出现在那里，最美的风景。生死浮尘下，漫天星辰里，我终于，拥抱到你。”
朱宝的情绪在低哑的嗓音，缓缓的曲调中平静下来。
“好听。你…从哪听的？”
“很小的时候，母父哄我睡觉哼的歌，我改了词，喜欢吗？”
“喜欢死了。”朱宝抬手环住对方的脖颈，终于破涕而笑。
德戈吻了吻他的眼睛，“我再也不会让你哭了，别生气了好吗？”
朱宝点头，“我不该每天睡熬夜睡那么晚，还瞒着你。对不起。”
“我不怪你，”德戈看向他的眼睛，“我怎么会怪你。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我不想有任何机会失去你。我怕我会疯掉，朱宝，别离开我。”
“我才不会离开你，”朱宝将下巴垫在对方肩窝，“我也舍不得。如果你离开我，我大概也会疯掉吧。”
“我常常做同样的噩梦，梦里你回到了原来的世界，我怎么都找不到你，我做了很疯狂的事，惊动了兽神，他说这是命中注定。”
朱宝没想到看起来无懈可击的德戈内心也会这样惶恐不安，他手紧胳膊，“不会的，梦都是相反的，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也不会离开我，我们一起变成老头，到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死也要死在一起。”
德戈紧紧拥住怀里的身体，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视若生命般重要。
终于说开了各自的纠结，本身就没休息好的朱宝一放松下来就觉得浑身哪都难受，头疼，眼睛疼，肚子也疼。
德戈将他放到床上。
“你唱刚才那个歌给我听好不好？我睡不着。”
“好，”他扯被子将人仔细盖好，“传说的神话里，你我注定相遇。神说我要错过你，我偏偏不信。我跑过了时间，制造了梦境，你出现在那里，最美的风景…”
斑布算着时间往家跑，发现母父正在卧室睡觉。
“母父这几天没休息好，别打扰他。”德戈揉揉他的头，说道。
“阿爸，我想跟母父一起睡午觉。”
“轻点，别吵醒他。”
得到准许，斑布快速脱了鞋子，爬上床，慢慢靠近。
“母父，母父。”他小声喊，身体往他怀里钻。
朱宝似乎有感应一般，收回胳膊，抱住怀里的小兽人。
同样担心了好几天的斑布在安全的怀抱里很快沉睡过去。
朱宝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他和德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画面突然一转，他回到了那个等雨停的车站，他冲进大雨里，想要找到回去的路。雨水打在他身上，刺骨的疼。他在水面上看到德戈化成野兽，破坏森林，咬死无数动物，血染红了他的毛发，他就像不觉得疼一样，跑遍了整个世界。朱宝大声哭喊，停下来！停下来！对方却根本听不见。他被救下的那片草地布满血水，他看到德戈大声怒吼，直到倒下。画面开始模糊，朱宝跑进水里，画面还是消失了。他沉到水底，放弃了挣扎。
“这算是对你们的补偿吧，吾的错…”
黑暗中，响起空灵的叹息。
“德戈！”朱宝惊醒。
“怎么了？”德戈赶过去，看到失魂落魄的人正呆坐在床上，斑布坐在一边一脸担心害怕。
“我梦到了！你说的那个梦！我看到你倒在救我的草地上，我找不到回去的路，我想让你停下来，我想回去，德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看到你浑身是血。”朱宝害怕的语无伦次。
德戈抱住他，吻不停落在脸上，怀里的人渐渐平息。
“德戈，我听到一个人的声音，他说是他的错，这是对我们的补偿。你说会不会是梦里的事真的发生过，他让我们重来一次，这次结局不一样，我不会回到现代，我们不会分开，你不会死。”
“我也听见过那个声音。这一次一定是相反的结局，别怕，我陪着你。”
“母父…”斑布母父说的话吓到了，他不要母父走。
“宝贝儿过来，”朱宝抱住怀里的人，怜惜的亲了又亲，“母父陪着你，母父哪也不去，去哪都带着斑布好不好。”
德戈看着刚才在自己怀里还一脸担惊受怕的人现在却充当了他刚才的角色。胳膊一伸，收紧，将两人都拢在怀里，“我哪也不去，母父哪也不去，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斑布，作为男子汉，应该怎么做？”
斑布小手一抹，“斑布是好哥哥，斑布要照顾弟弟，不能哭。”
“乖。”他揉揉那颗小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最后，三个人大圈套中圈，中圈套小圈，抱在一起睡着了。这几天谁也没休息好。
经过这一次折磨，朱宝将手里的事交出去，只在大家遇到难题的时候才做些引导。他最近爱上了跟德戈一起工作的感觉。
部落的氛围很和谐，大家看到族长身后的两个小尾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偶尔聚在一起偷偷乐，不过总被族长一个眼神过去，全部击飞。
雨季到来，朱宝这几天正在家里研究怎么造伞。他穿来时带的伞早已被他拆的不能再散。伞架用兽骨代替，伞面是轻薄又防水的刺骨兽兽皮皮。这种野兽常年生活在水下，皮毛早已进化的更适应生存环境。
第一次和德戈一起撑伞，朱宝终于明白为什么电视剧里总会出现男女主人公雨中撑伞的剧情。从天而降的雨就像透明的帘幕，隔绝了周遭一切，两人站在伞下，天地间除了雨滴打击的声音只剩下彼此，这是一生唯一的归宿。
雌性兽人也很想试试那种感觉，他们推选出一个代表去跟朱宝学习如何制作雨伞。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兽人有着和他们体型完全相反的心灵手巧技能。没过多久，一到下雨天，路上的人反而变的比平时还多。有些兽人举一反三，在刺骨兽兽皮上缝上了其他颜色的兽皮。如果从天空往下，整个部落就像长满了五颜六色的蘑菇。
雨季在这里代表着新生，部落里新增了不少新生儿，朱宝攒的牛奶很快派上用场。看着小兽人窝在自己母父怀里喝奶的可爱样子，朱宝就想亲自试试。
这种感觉太危险，他觉得自己对母父这个角色扮演的越来越得心应手，炉火纯青。
“呕～”朱宝捂住嘴快速离开厨房。
“把鱼拿走，这味道太恶心了，呕～”胃被刺激的一缩一缩的，这种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感觉太难受了。
德戈快速扔到手里的猎物，洗干净手，想抱住对方。
“德戈！”刚止住呕吐感的朱宝往后退了一步，“去洗手，呕～”
“我洗了，你看，干净了。”德戈伸出两只手给他看，“过来我抱抱，哪里不舒服？我们去找玛蒙，让他给你看看身体。”
“呕～别过来！”朱宝按着胃，一阵抽搐的疼，他甚至腰都直不起来。
“等我，我唔找玛蒙。”德戈很快跑了出去。
朱宝走到沙发坐下，半晌，那种恶心感终于散了。他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心里隐隐有了猜想。距离那次，有四个月了吧。他只在看电视的时候看过几次，不过都太片面，不能代表所有。他静静坐着，还是等玛蒙来吧。
德戈回来的很快，他身后是奇多背着玛蒙。
德戈化形就跑进屋里，但在门边又站住了，他还记得自己刚才接近时惹的对方更加难受。
玛蒙跟着奇多走进来，他来到朱宝旁边，“德戈说你不舒服，哪里难受？怎么难受的？”
“玛蒙，你帮我看看，我觉得，可能是怀孕了。”朱宝不确定道。
德戈被钉在原地，他刚才听见什么！
玛蒙将手放在他肚子上，闭上眼。
朱宝呼吸都乱了，如果不是那样…
过了几分钟，玛蒙睁开眼睛，脸上的笑容是最好的答案。
朱宝不知道自己下意识松那口气是高兴还是不甘心。他抚上肚子，那里，有一个属于他和德戈的孩子。他和德戈的孩子…还有什么不甘心呢。
惊喜来的太突然，德戈脑袋里嗡嗡的，什么都听的不真切，他第一次有不知道手脚该放在哪里的无措感。
奇多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除了严肃和凶狠意外的样子，不禁感叹，“我第一次知道我要当阿爸的时候，兴奋了三天三夜。”意思就是，再丢人都很正常。
朱宝看向自己那被惊喜吓傻的伴侣，瘪瘪嘴，他怎么一点都不高兴。情绪渐渐放大。
“等我！”德戈对他说完就跑开了。
玛蒙和奇多将空间留给两人悄悄出去了。
没过几分钟，德戈又一阵风刮进屋里。
“你去哪了？”朱宝窝在沙发角落，小声问。
“刚才沾了鱼的味道，我怕你难受，去洗了洗。”德戈慢慢靠近，发现朱宝没有难受，才伸手将人抱进自己怀里。充实了怀抱，也充实了他不安的内心。
朱宝拉过他的手，轻轻抚过，“疼不疼。”
这人为了快点洗掉味道竟然用刷子刷手，他看着通红，甚至有几道带血伤口的手，心疼的凑近嘴边，温热的唇贴上那些伤口，印下一个个细小的吻。
德戈反手抓住他的手，“不疼，我想能快点抱你。”
“下次不许这样了，我会等你啊，笨蛋。”
“我太高兴了。以前的想象变成事实，我有点猝不及防。”他抓住朱宝的手放在心口，“你摸，现在还跳的很快。”
朱宝默默感受着手下快速跳动的心跳，半晌，他挪开手，头靠过去。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以男人的身体孕育一个孩子，在我们那里，这样的人是怪物，是不应该存在的存在。”朱宝慢慢说。
德戈搂着他的腰，亲吻头顶发旋，“我们现在在这里，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不怕，我不后悔。能自己孕育属于我们的孩子，我觉得很幸福。”朱宝调整姿势，让自己靠德更舒服，“可能这段时间，我的脾气会变的很糟糕，我要事说了什么重话，你不许当真。”
“好好，我不当真。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做。”
朱宝思考，“我突然，你想吃你第一次给我烤的肉”
德戈将人抱到床上，找来斑布陪他，“等我。”
“嗯，我等你。”
“母父，”斑布躺进母父怀里，“玛蒙叔叔说母父的肚子里有斑布的弟弟，真的吗！”
“真的啊，斑布有弟弟高不高兴。”朱宝抱过他，两人头挨着头。
“高兴！母父，弟弟什么时候能从肚子里出来？斑布要带弟弟去抓洛洛兽。”
“呵呵，”朱宝被他的童言无忌逗笑，“母父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不过，弟弟刚来会虚弱一阵，要过几个冬天才能和斑布去抓洛洛兽。”
“哦，那我带弟弟玩蹴鞠，他一定很喜欢。”虽然不能马上一起捕猎有点小失落，不过小孩儿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转移。
“嗯，弟弟一定会很喜欢斑布这个哥哥。”
斑布小心爬到母父肚子边，小小的手轻轻抚弄，“弟弟，我是哥哥，你要快点出来哦，哥哥教你踢蹴鞠，抓洛洛兽。
朱宝听着斑布软糯的声音，心里满足的不行。那次坚持要随德戈一起捕猎，是他做的最对的决定。
德戈动作很快，没让朱宝等太久。肉挑的最嫩的地方，火候掌握的刚刚好，朱宝吃了不少。
“别光看我，你也吃啊。”
德戈快速舔过他还带着调料的嘴角，解决剩下的烤肉。
神使大人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陆陆续续有人拿着东西上门探望，收到的礼物很快堆满了一面墙。最后还是德戈出面解决，大家才打消了探望的念头，不过路上遇到，还是要停下来打招呼，关心关心。毕竟这可是神使大人第一次怀孕，很多雌性兽人都很愿意跟他分享自己的心得体会。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