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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之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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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小心!”
斑布摔在树枝上,膝盖蹭出一片血红。
“没事吧?”
身后的关怀的声音让他红了眼睛。
“没,我没…”
“母父抱,摔哪了?”
“哇哇…”摔倒的小兽人在母父的怀里大哭。
“不哭啊,乖。”
不远处的雌性兽人怜爱的哄着怀里的小兽人,斑布收回了视线,吹了吹膝盖,接着搭帐篷。
树枝太沉,他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将它们插进土里。忙了好几天,才搭出一个能容下他的小帐篷,应该能撑过这个秋天吧,等冬天到了,他就去挖一个小山洞。
…
今年的冬天怎么还没结束?斑布躺在树洞里想。
食物早就吃没了,肚子里都是雪水,他难受的卷缩起来。
“去吧…”
就在他快要饿晕过去的时候,彷佛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去?去哪里?他要死了吗?他还没找到母父!
昏睡了一阵,斑布被一阵香气吸引,伴随着香气传来的还有几个陌生的兽人气息,危险的让他几乎想要马上逃走,勾人的气息却让他忍不住停留。
找了一圈,他终于在那个眼馋了好久的山洞里找到香气的来源。
在冬天,他根本不敢住山洞。因为这会吸引很多找食物的野兽和兽人过来,他清楚自己连还击的力气都没有。
山洞里只有一个雌性,他似乎睡着了。
斑布等了一会儿,确定那几个雄性兽人都离开了才敢小心翼翼靠近。
果壳里盛着是他从未吃过的食物,他几乎迫不及待就喝了一口。
好吃!
斑布看向那个雌性,是他做的!记忆里只有小时候母父偷偷送给他的食物会让他有一种想要哭的感觉。
本来想给雌性留一点,他感觉只喝了几口,肉就没有了,剩下的都是汤,雌性会不喜欢吧,他想了想,把汤也喝光了。
火边还放了其他吃的,他忍着不去碰,可是香气总是争先恐后的往他鼻子里窜,他想,只吃一口吧。
那一口,就再也放不下了。
斑布觉得,这是他有记忆里,最幸福的一天。
他小心靠近那个雌性。
这个雌性长的真好看,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手伸出去,又撤回。他看看自己的手心手背,会弄脏对方。
突然吃的太多,他忍不住想要打瞌睡。
“去吧…”
又是那个声音,他听见了。去哪里呢?他躺在雌性不远处,好温暖。
斑布突然醒过来,在陌生的地方睡着太危险了。他赶紧爬起来,赶回自己的树洞。
冷清清的树洞,没有那个让他觉得温暖的雌性,明明之前还因为找到这个树洞开心了好久。
一阵风声带着血腥气刮过,斑布闻出来是那几个雄性的气息。
冬季很少闻到这么重的血腥气,他有点不安。徘徊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去山洞看看。
直到突然被拎起来斑布还没反应过来。
他不知道德戈的经历,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
看到雌性醒了还看过来,挣扎的斑布停下动作,被扔到角落。
四周都是陌生雄性危险的气息,他感觉到不安,背上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那个温暖的人被保护的很好,他没有责怪自己的偷吃,斑布突然觉得委屈,明明做错事的是自己,他垂下头,吸了吸鼻子。
食物的香气近在鼻间,“吃吧,会暖和起来的。”
他听到那个雌性的声音,却不敢抬头。他怕像之前那几次一样,误以为是在关心他,却次次都失望。
直到一只碗递到他的眼前,他抬起头,不敢相信。
不知道怎么接过碗的,他低头,眼泪一滴滴掉进碗里,他想,母父就是这样的吧。
“乖啊,不哭了。”
“不哭啊,乖。”记忆里那个母父就是这么安慰他的孩子。
一只温暖的手拂过他的脸,眼泪被擦干净。
“汤好不好喝?我再给你盛一碗?”
“去吧。”那个声音。
手里的碗掉在地上,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委屈。
“母父。”为什么来的这么晚?为什么不要他?斑布将心里堆积的委屈都化作了眼泪,他有好多为什么要问,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说起。
兽人亲吻了他认定的母父,是阿爸,只有阿爸能亲母父。
“阿爸!”他喊的很大声,因为太害怕被抛弃了。
等了好久,他几乎以为自己又会被驱逐。
兽人靠了过来,他就像抓住冬天第一次自己捉到的甲虫那样紧张的怕对方跑掉。
第一次睡在温暖的怀抱中,斑布在心里感谢那个声音的主人。他走了那么远的路,终于找到了母父。
“母父,母父,母父,母父…”他在心里默念。“母父,斑布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