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Tiramisù(下) ...
-
里卡多·雷特先生张开双眼，看着马德里别墅那冰冷的天花板，又阖上眼．
过了近五秒后，他又张开眼，急促地拿起手机一看，双手一抖，将手机摔到地上，原因无他，只因为手机上头的日期显示着大大的2009．
将窗帘用力拉开，外头大大的广告看板是一个月后卢卡想看的西语版天外奇蹟．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卡卡按下接听，电话那头是他未来的新队友Cristiano Ronaldo，“Kaka？你感冒好了一点吗？”
“Cris．”卡卡沙哑的开口．
好像没有好多少，对头的罗总眉头挑起，对着电话开口，“感冒还好吗？”
“今天几年几月几号？”卡卡沙哑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个新队友今天好像没有以往的从容优雅？罗总看了一下手机，“2009年6月19号，怎麽了吗？”
“没事，”卡卡的喉头又上下滚动了一下，“卢卡在你那裡还好吗？”他记得刚来马德里时整个家族除了卢卡以外是没有人跟过来的，他自己一个人忙得天翻地复，一边带孩子一边适应马德里的日夜温差导致重感冒一场，不得已才将卢卡托给多洛蕾斯照顾．
多洛蕾斯在照顾了几天，实在喜欢卢卡，决定带卢卡回丰沙尔度假，但他当时却没有同意多洛蕾斯的邀请，而是拖着大病初癒的身子带着卢卡直飞到卡洛琳指定的巴厘岛，度假期间卡洛琳才怀上贝拉．
“挺好的，”罗总一家都很喜欢小孩子，“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问我们可不可以带卢卡回丰沙尔度假．”一旁的多洛蕾斯和卢卡用希望的眼光盯着罗总的手机．
“把电话转交给卢卡可以吗？”此时卡卡的眼神才真正柔下来，电话对头的罗总将手机交给卢卡，“papa？”卢卡软软的声音透过手机话筒传来，卡卡离开房间，走到客厅打开电脑，一边回答电话对头的卢卡，“卢卡真的很想去？”
“嗯，”卢卡支支吾吾了一下子，“多洛蕾斯阿姨和艾尔玛阿姨还有克里斯叔叔都对我很好．”
“那就好，”卡卡轻轻地笑了起来，“有事就打那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手机号码知道吗？还有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对头的卢卡明显有活力了许多，“爸爸我爱你，我会带丰沙尔的好吃糖果回来的．”
“我也爱你，卢卡．”卡卡的声音甜的可以化开，卢卡手裡电话被罗总拿回去，“我们一定不会让他受任何一点伤的，你好好休息，我们大概不久之后就要进行一系列的亮相会和慈善赛了．”
“谢谢．”卡卡微微一笑，对头的罗总没说几句之后就将电话挂断．
人生重来一次，许多细节显得更加温暖，例如卢卡的声线以及罗总一家人的关怀；当然也有许多事情显得更加残酷，例如空荡荡的马德里豪宅，例如卡洛琳连续三个月半没有联络过他，例如贝拉永远不可能再到来．
当然也有许多值得庆幸的地方，例如这具完好无缺的身体，重生带走他所有伤病，腹股沟伤和左半月板衰退问题完全痊癒，至少目前经过的一小时他完全没有感到任何伤病．
卡卡将手机关机扔到床上，带着平板还有简单的行李，关上别墅大门，路边拦了一台计程车，“到机场．”
这是他自从离开AC米兰后最大的心愿——好好的玩一次意大利；不过前世都被各种伤病和私事所耽搁了．
两个小时后，因为没有直飞米兰的飞机，卡卡来到都灵，租了一台车到准备开车米兰；根据罗总发过来的讯息，他们一家人已经买好机票明天一早就会前往丰沙尔，卢卡也已经知道他到了都灵，眼巴巴的问他可不可以带一些巧克力回来．
亚平宁半岛上三分之一的巧克力工厂全部聚集在这，这裡连空气都漫延着巧克力的味道，当然他也庆幸的是这裡是都灵，他们疯的大多是都灵队和尤文图斯，只要带个口罩就不容易被认出来．
从古老的PEYRANO走出来，左手提着一大盒的卢卡的奇幻牛奶，格拉波里，橙子奶油，猫舌头，右手拿着奖励自己的软巧克力糖，悠閒的开着车在都灵大街上绕来绕去．
途中经过一座付费式足球场，从铁网外头可以看到一名小美人拿着足球，在练习任意球，卡卡饶富兴趣的停下车，降下车窗看着他．
他的体重看上去还没有六十以上，格外瘦弱的体型不足以支撑他做出类似电梯球圆月弯刀或是勺子点球之类的一脚爆射．
踢了十颗球之后，他坐了下来，在本子上写下什麽，又停顿一下，笔撑着淡粉色的下唇办，再写下了什麽，然后从球网中拿出球，立在相同地方，左脚对准球踢了过去．
这一球和前十球的弧度同样诡异，它上升过程带着高速旋转到高于球门的高度，然后维持同样高度以慢速掠过人牆与守门员，在不少人以为它会高出门柱时，那颗球像是失去动力般地擦着上横梁落地，反弹入网．
任意球不像一般进球找到空档踢进得分，它需要非常精密的规划和一次又一次的调整，那名小美人又踢了十颗球后，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涂涂改改，才继续将球停在同个地方准备开始．
“Hey．”铁网外的卡卡开口，裡头的小美人停下球抬头看了他一眼，纯粹不带灰的绿眼看着他，让卡卡瞬间有一种感觉．
像是自己的重生得到解释．
卡卡放轻呼吸，带着有些乾燥的嗓音继续开口，“刚刚那球很漂亮．”
“谢谢．”小美人开口，他的嗓音不像贝克汉姆一样......特殊，而是如同上等牛奶巧克力一样柔滑，和他的脸一样美好，“来踢吗？”小美人，应该说小美男走到铁网最末端，那裡有一个简易的小门，他拉开门锁，铁网门向内打开．
卡卡换好装备，走进球场，小美男丢给他一条毛巾，卡卡接住，然后以谨慎略为缓慢的速度走到他面前，小美男顿住，抬头看他，“你是卡卡？”
186的卡卡比170的小美男高将近一颗头，他从朋友的距离再往前一步，到了可以牵手的距离后开口，“嗯，你呢？”
“哇，”小美男看起来非常兴奋，“我竟然在路边遇到卡卡，”然后耸耸肩，“其实我也是球员，但还没上场过就是了．”
“哪一队？”卡卡用他最性感的声音开口，男性荷尔蒙全开，“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尤文图斯，”小美男拿起水瓶，卡卡非常自然地接过水瓶转开后塞到小美男的手中，小美男犹豫了一秒钟之后才拿回，打开水瓶显然不是多大的一件事，可能他看起来有点瘦弱吧，“Caoirse Jed Lilas，我希望你可以叫我Jed，”Jed喝了一口水，喉结小小的不明显，卡卡对着Jed扬起一道自己自认最好看的微笑，“我也希望你叫我里卡多．”
如今现实与上一世几乎一模一样，最大的不同有可能是这个赛季的尤文图斯．
当然还有自己的重生与痊癒．
“里卡多，”Jed扬起笑容，若隐若现的酒窝非常好看，“那我们开始？”
“当然好，Jed．”卡卡从球篮裡取出球，站在点球处，Jed站在他身边，“这一球最主要的是旋转还有对力量的控制......”这一下午，除了荷尔蒙全开与讨论任意球以外，卡卡亦尝试了不少上一世构建完成，即使没有速度也可以致胜的招数，奈何曾经的自己腹股沟伤得太严重，最后根本连正常行走都很费力．
能在足球场上奋斗，真是无比美好．
直到两人都大汗淋灕，才从付费式足球场离开，卡卡清理好自己后靠着自己的车子，没等多久就看着Jed从裡头走了出来，仍带着水气的金色长髮在都灵晚风中飘散．
“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吧．”卡卡打开前坐车门，双手接过Jed的背包放到后座，亲自将他的安全带繫好后才发动车子．
两人来到一家位置隐密的餐厅，卡卡看着自己的一块腹肌，叹了一口气选了一份沙拉，Jed本身不怎麽喜欢下午四点以后吃东西，跟卡卡同样简单点了一份沙拉后又点了一份．
第一次与心仪的对像吃饭，以谨慎小心为上，不得冒进吓到他．
“所以，”Jed插了一块生菜塞进嘴裡，“皇马如何？你们这个夏天可花了不只三亿引援．”明面上看起来差不多三亿，实际上俱乐部报出的转会费会比正确的转会费还要少，毕竟太过高额的转会费容易引来法院的关注．
卡卡同样塞了一块生菜进嘴裡，“比起外部，内部更令人担心．”他指的是卡西利亚斯他那美豔的记者女友，从上一世的经历来看，卡西利亚斯可是为了他女友与皇马主教练闹不少不愉快；虽然不是导致他真正出走的原因，却是皇马高层对他失去信心的主要因素．
Jed一瞬间就理解卡卡在指什麽，默默插起另一块生菜开口，“至少你们队长和副队还可以压得住，不用太担心，”停顿一下才继续开口，“记者什麽的真的不是球员能碰的．”
“巴萨的TIKI-TAKA也很可怕．”卡卡又将一片蕃茄塞进口中，TIKI-TAKA全盛的那几年是可以赢下整个欧洲，所有破解方法中对于皇马而言防守就别说了，快攻可以，但通常结果容易导致来不及回防，得分快失分的也快．
“一对美满夫妻是靠长久以来的培养才有好的感情，”Jed轻轻用指甲敲着桌面，“巴萨的团队感是靠语言维繫，并且是在瓜迪奥拉来之后才开始培养．”默契就像感情，初期培养是非常脆弱的，瓜迪奥拉用语言整合巴萨，就像没有感情基础的夫妻随时可能离婚，这也导致后期TIKI-TAKA崩塌的无比迅速．
卡卡听完Jed的话后也陷入沉思，直到餐厅服务员走上来询问可否结帐时才双双回过神．
“我想今天就这样？我明天一大早可能还要训练．”Jed微笑看着他，请服务生把还没吃完的提拉米苏外带．
“我可以跟你要电话号码吗？”卡卡有些急躁地拿出自己的手机递到他面前，“以防我们要讨论一些......事？”
“……事？”Jed扬眉，没有接过手机．
“事，球场上的，”卡卡微笑回答道，“我们可以讨论一些战术跟踢法，你的想法真的很新颖，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分享一些其他东西......”
“别急，”Jed微为一笑，“我开玩笑的，能跟世界一流的球星交换号码应该是我的荣幸才是，”然受接过手机打了一串数字后才还他，“好了．”
“我想我想我从今后会更珍惜这支手机的，毕竟他得到了一名未来中场大师的电话，”然后隐密的取下自己颈上的项鍊，脸不红气不喘的开口，“这是巴西很有名幸运项鍊，祝你好运．”
“Obrigado(谢谢)，”Jed将项鍊挂上，“球场上见．”
“球场上见．”卡卡目送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一旁的服务员又走了上来，将原先Jed外带的提拉米苏递给卡卡开口，“这是刚刚那位小姐外带的甜点．”
卡卡接过纸袋后开车离开都灵，直到米兰才打开来看，裡头是被整齐切一半的提拉米苏，卡卡拿起小茶匙挖了一小口送进嘴裡．
都灵的提拉米苏比普通的还要甜上许多．
许多许多许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Tiramisù(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