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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抢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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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皇帝要用女人来笼络北燕,换取江山安宁。这场死伤惨重的战役就失去了意义。将士们无不愤慨,视为奇耻大辱。
徐岩山重伤在榻,尚未多作休养,忍痛连夜赶回。
诏书随后就到,徐昭班师回朝。
营外的士兵都识得徐岩山,他骑马冲出去,无人阻拦。
徐昭见战事已停,虽然有些生气也不过多追究,只当他气不过。只是担心他的伤势,不宜马上颠簸。
刚刚结痂的刀伤在颠簸中又裂开,流血,直到感觉在毒热的太阳下阵阵凉意袭身,他才不得不停下来。
曾经恩慈被他抱上马,一抽鞭子,马儿如离弦之箭般奔跑如飞。他就乐得不行。
恩慈不事刀剑,不谙骑马之术,彼时就紧紧抱住他不敢乱动。
他不是帅府的大公子,她也不是宰相的掌上明珠。就连如今的圣上,都只是喜欢逗他们玩闹的慈祥长辈。
如今什么都变样了,天子脚下,他们变得无足轻重。可以当货物交换,可以当棋子利用,也可以当箭使。
也是年少意气,不堪被轻贱。他这一身伤,倘若为了天下黎民,无怨无悔。只是出生入死,最后还要用他的女人来换太平,未免太屈辱。
徐岩山撑到京城已经是强弩之末,重伤之躯连日的奔波让他不复昔日的风姿,禁军们只当是捣乱的散兵游寇。
见这落魄之徒硬要闯进去,生怕惊扰了公主轿辇,纷纷拔刀相向。徐岩山拼着仅剩的一口气,硬是冲到轿前。
李恩慈一听到动静,就猜到来人是徐岩山。掀了盖头,就走到轿外,肃然喝道:“都给我住手。”
“恩慈,跟我走。”
“大胆狂徒,敢冒犯公主,定斩不饶!”
“跟我走。”
李恩慈看他才半个多月不见,就如此颓废模样,着实心疼得很,特别是看到他身上新的旧的血迹遍布全身,忍不住痛哭出声。
她颤抖着红唇答应道:“好,我跟你走。”当即抓住徐岩山的手往脖子上一横。“都给我退后,伤到本宫你们担待得起吗?”
禁军见状纷纷退后,头领袁敬这时终于认出了徐岩山,抓住了把柄似的得意道:“呦呵,这不是徐先锋吗?你可知你私自离开战场做逃兵已是罪不可恕,劫皇亲破坏和亲大事不光你性命难保,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大罪。恐怕到时候就算皇上再倚重你们父子,也是难逃一死吧。”
徐岩山不屑地冷哼一声,把剑从李恩慈脖子上拿下来,理也不理袁敬。拉着李恩慈就往外闯。
李恩慈站立不动,对袁敬道:“袁将军,给本宫个面子,本宫与徐将军说会儿话,自当重回轿辇,和亲大事也不至于耽搁。”
袁敬道:“公主之命,莫敢不从。”
一路上,徐岩山把李恩慈抓得死死的,紧得生疼。
“岩山,岩山……”公主受不住,另一只手来掰他的手。
“我叫你等我,我已经回来了”说完,没有松手的意思,又拉着公主大步流星的走。
公主左顾右盼,袁敬倒是没有追上来,心里颇感到不安。
徐岩山心里有气,身上有伤,顾不得其他。
公主凤冠霞帔在身,行动多有不便,直被拖着走。一个不小心,单脚踩在裙摆上,便扭着跌坐在地。
徐岩山感受到动静,眉头一皱,正欲使力拉她。没曾想,恩慈突然张开双臂向他身后扑来。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恩慈隐忍的一声惨呼,温热的液体滴
在了徐岩山的背上。
“我以为……我们回不去了……”
“恩慈!”
抬眼怒视,袁敬脸上的慌张转瞬即逝。徐岩山恨不能立刻生吞活剥了他。
袁敬这等阴险歹毒之辈,巴不得徐氏父子出点什么事,好趁机上位。李恩慈意外死于他箭下,就更不可能让徐岩山生还了。
不然,他岂可脱罪逍遥。
不待徐岩山有所防备,二次开弓,徐岩山应声而倒。
纵有千般不甘,也只得躺在前往北燕的草原上,听着那嚣张的笑声回荡在秋风里。
即便是拼了性命,他依然还是救不下他的恩慈。
不能同生,同死也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