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移花接木》猫想吃鱼

15、百毒之王（二）

　　徐岩山无力地微睁着双眼，对这山洞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奇。
　　他已是数次躺在这张漆黑如炭的石床上了。
　　石床虽黑，却光滑如玉，寒气逼人。徐岩山喜欢躺在这上面。这样他身上阵阵尖锐的疼痛感就会变得很柔和，同时脑子还可以保持清醒。
　　活着的感觉更真实一些。
　　每一次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袭来，身边亲近的人都在脑海里过一遍。
　　从小对自己严加管教寄以厚望的父亲，战前总是去寺里给他们父子求平安福的母亲，还有喜欢摇着他胳膊撒娇的小妹……
　　以及内心深处大男人的功业抱负。
　　他对恩慈爱之深，已入心入髓。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早已成了烙印。
　　恩慈变成了小秋，其实变化对他来说是显而易见的。
　　小秋沉静，恩慈温柔。小秋机警果敢，恩慈单纯温吞。整体气质上，恩慈很软，而小秋人如其名，总带着些秋天的凄婉和肃杀。
　　从外表上来看，她们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她们的行为气质还是相差太多了。
　　他观察过叶小秋，用看恩慈的眼光来观察。对不上！
　　叶小秋在枫林仰头看落叶的侧颜太忧伤了。恩慈养尊处优，女子引以为傲的，都拥有了。
　　她比较纯粹，温暖。
　　而她们又都同样的安静，善良，并且依赖自己。非细微处不能看出不同来。
　　小秋问他，她要是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他是否还爱她。
　　他没有迟疑。
　　是恩慈啊，他怎么会有迟疑。

　　徐岩山复又闭上了双眼，在心里粗线条地否认。恩慈今时已不同往日，经历了生离死别，又双双复生。怎比得从前。

　　“第三次了，年轻人，不赖嘛。像你这样，死后连尸身都开始腐烂的，我是头一个救活。”阿冥从山洞更深处的石门摇着纸扇悠然地走出来，说话的语气丝毫没有“悬壶济世”的悲悯，反而像是看热闹的。
　　徐岩山也懂不了这个奇怪的人救他有什么用意。他的行为和语言显得他这个人很刻薄冷漠，又时常阴晴不定，十分怪异。基于感恩和礼貌，他规规矩矩地谢过了阿冥的救命之恩。
　　阿冥继续道：“前两回你昏过去，我好生灌你好几碗醒心汤才醒转过来。这回倒是好转不少，被悬于洞口的醒心草轻轻一拂，竟然可以睁着眼睛躺那儿胡思乱想了。”
　　徐岩山闻言苦笑一声，无力道：“似我这般境况 ，还有恢复如初的可能吗？”
　　“说实话，当初能不能把你救活，我都没把握。至于之后能恢复成什么样，看你自己的了。我阿冥生平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徐岩山好不容易见到阿冥用这么正常的语气说话，为终于可以稍微改观对他的印象而感到高兴。
　　至少，可以认为他有正常人的一面，以消减心中为人鱼肉的悲戚感。
　　然而……
　　欣慰不过三秒，他眼睁睁地看着阿冥突然撕开了他的上衣……
　　“妙哉，妙哉……”
　　“先生何意？”
　　徐岩山隐忍地一声惨呼，阿冥盖上了瓷瓶。
　　那穿心的箭伤如同干涸的河床，快速地吸收那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毒的黑色浓汁，“嘶嘶”地冒着烟。
　　看着十分可怖。
　　徐岩山忍得一身汗，硬是没再吭声。
　　他感到疼痛之余，药液所到之处身体又有了力量，打破了之前的僵硬，获得了新生。
　　最后，浑身燥热起来，仿佛体内的力量将要喷薄而出。
　　他“腾”地一下坐起来，披了上衣，只稍微活动了下，筋骨就发出响亮的“咯咯”声。
　　好了。
　　正要告别去寻小秋，阿冥已转入石门，扬着扇复又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走吧走吧，别谢了，也别再来找我……”
　　带他来的那条大蛇，悠悠地往洞口爬去。普通人一眼看去，定要吓得半死。
　　它通体漆黑，阴邪无比。
　　救徐岩山的，也正是它的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