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赵凌视角 ...
-
陈言在我发了那条短信之后彻底没消息了，这种情况也有过，但他那时情绪并不太好，我有点担心。我想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可我不能安慰他，又有点挫败。
我最后还是给他打了电话，他好像有点慌乱。但当我得知他来X市的时候，我是有点懵逼的。明明让他不要来的。
我在公园长椅上看到他的时候，说不激动是骗人的。事实上我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我注意到他嘴角有一片青紫，我一下子就生气了。怎么会这样呢。
他一定受了委屈。
我问：“谁干的？”
他没说，笑着摇了摇头。我没追问下去，我怕我没能力没资格给他报仇。
一路无言，我心里还在纠结那件事，想着如果知道是谁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但越想越失落，我也能感觉到他频频侧头看我，这又让我有点紧张，我开始担忧，头发有没有被风吹乱，今天的胡子有没有刮干净……
为了弥补这种失落和尴尬，我没话找话，“不是让你别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语气有点急切，听起来像责备。
他的嘴角一点点垮下去，随即又扬起，像是故作轻松，“没什么，就是来看你顺便玩玩！”
我痛恨自己的口无遮拦，不知说什么好，“好吧！”我对自己无语了。
我心里乱得很，不敢把他带回家，却也不放心他一个人住，最后我把他送到一家旅馆决定和他一起住。
他看起来很生气，接二连三地反驳我蹩脚的借口。我最后放弃了找理由。他像只刺猬一样竖起浑身的刺，坚决反击，我真是心疼的不行。
他想走，我拉住他，舍不得。
我带他回家，一路上想了很多。他可能气得狠了，坐在车上，一点没碰到我，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到了地方，我把车推到车库，偷偷打了电话给童江。我简单说明了下情况，让他把我房间床头上的照片都藏到他房里去。
那些照片都是陈言的，有三年前我和他的合照，也有从以前朋友空间看到的他的照片，他不喜欢发动态，自拍更是一张没有。还有我让认识的人偷拍的他的照片。那些照片整整齐齐地摆在那，我每天都要看着这些照片才能压抑心中那些痛苦的，病态的甚至残暴的念头。这也是我不想他来的原因之一。
我怕他觉得我是一个变态。
童江人有点傻，但办事很靠谱。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怎么也不自在了。陈言在这，我几乎不知道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只好催促他去洗澡。听见浴室里传来的稀里哗啦的水声我终于从假装的忙碌中抽身，混沌的脑子有了一点清明。
水声停了很久，我估摸着他应该洗完了，把找到的新牙刷拿去洗手间给他，却刚好撞见他出来。
陈言脸被水汽蒸得通红，眼神还朦胧着，浴巾半挂不挂地披在身上，只穿了条内裤。
我觉得陈言有点不正常，好像总在有意无意的撩拨我。
偏偏还一撩即中。
但我要克制。
我面无表情地把牙刷塞给他，转身就走。
我回房间机械性的收拾东西，脑子里还回想着刚才看见的那一幕，结果他进门来还是这副模样，我把眉头皱得死紧克制我荡漾的心。
他说他没带衣服，我让他去找童江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无语摇头，悲愤地想，他又撩拨我。
我继续收拾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我的照片还在童江屋里呢！这可不能被发现！
还好他在童江门口，我试图用眼神和他交流，童江愣了一下，顿悟，看着我摇了摇头。我放下心来，突然发现陈言在童江面前未免也太衣着暴露。我忙问童江借了衣服，把陈言推回房间。
我走去洗手间刷牙，童江跟过来。
“刚刚我在你们家那位面前出柜了！”
我呛了一下。
“你别着急啊，你们家那位可比你淡定多了。要我说你也不是没可能啊！”
我斜睨了他一眼，警告道：“你别在他面前瞎说，我和他也没什么可能！”
他恨铁不成钢似的，“就你是情圣，以后你家陈言和别人在一起了，看你往哪哭去！我回房了！”
我偏头看了一眼，陈言呆站在门口，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想起今天他的突然而至，嘴角的伤，心疼得要死，忙奔到他面前。
他惊讶地看着我，有点要哭不哭的。
我让他等等，转头洗漱干净，打算好好开导他，无论什么，我要帮他分担。
可他问我，
“你喜欢男人吗？”
我脑子空白了一瞬，不知是哪处露了端倪还是他从童江那里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联想。
他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直白，慌忙补救。
可我看到他慌乱的样子，我也很难受，很压抑，还有点气愤。
我绕开他的问题，用愤怒的语气试探他对同性恋的态度。可刚说完我就后悔了，看着他又尴尬又无助的样子，我却忽然说不出安慰他的话。
他像是冷静下来了。
他缓缓地说：“赵凌，我喜欢你。”
我这下真的被炸蒙了，几乎有点分不清只是现实还是梦境，他说，陈言他说，他喜欢我。
可我，我什么都不能回答。
我迟疑着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想求他别说，可他那么伤心，却依旧咬牙切齿地说喜欢我。
我的呼吸一下滞住了，喉头哽住，说不出话来。
他骂我一顿，夺门欲出。
我拦住他，我说出对他的那些期盼。
他却安慰我，可我只听见那一句，他以后也会喜欢别的男人。
我愣在那里，我想，如果陈言注定要和男人在一起，那就只有我了，把他交给任何人我都不放心。我的陈言啊，我要把他好好护在手里，不受一点伤害委屈。
这一下，总算将心里所有负担放下。
从前好似一叶障目，我担心和陈言未来的种种磨难，却独独忘了陈言也会喜欢男人。所以那些尚且虚无缥缈的东西算得了什么。我又会害怕什么呢。
他喜欢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赵凌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