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草木》钰过晴天

19、爸，您慕的是哪个卿啊

　　青木小心翼翼的拿着蛋糕走到餐桌旁，李娜热情的把碗都收了收，留出地方放蛋糕
　　“你是不是买错了，这不是生日蛋糕吗？上面写着生日快乐”程母惊讶道
　　林震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突然想起来了，今天是青木妈妈生日，林震知道她想干什么
　　“我买的就是生日蛋糕”青木冷冷的说
　　“慕卿！！”林震打断她
　　“今天是我妈妈生日，十年前的今天，我们还在一起庆祝了生日，那天她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带的是一个珍珠项链”青木把蜡烛拿出来，一支一支的插上，一共四十八支，蛋糕被插得满满的
　　青木继续说“当时，妈妈坐在这个位子”青木指了指李娜坐的位置，青木的眼神带着一丝渗人寒气，像是寖了毒的冷箭，让人的恐惧从头顶延伸到脚尖
　　李娜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了，脸色惨白的盯着青木
　　青木把每个蜡烛上都点上“她若还活着今年就已经48岁了，脸上也会长皱纹，腰上也会有些赘肉，也会每天絮絮叨叨的说这说那。可惜，她确实不在了，她恐怕想不到而个承诺过要永远陪她一起过生日的那个人，也早就把她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而自己的女儿也沦落到有家不能回的地步，娜姨，你说我妈要是知道她的宝贝女儿被人像个丧家犬一样赶出来家门，她会不会从下面出来为她的女儿出气啊”
　　“慕卿！！”林震一掌拍向桌子，桌子上的碟碗被震得一颤，像此时的林震一样，抖了一抖

　　“慕卿？好讽刺的名字啊，爸，您到底慕的是哪个卿啊？”青木看着林震，一字一句的说
　　“青木！别说了”程诺看到林震的表情，再看看青木，他心里一阵担心，他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
　　“程诺站住！”程父程母异口同声
　　程诺没有理会父母，而是绕到青木身边，一把拉住她“跟我走”
　　“程诺！！”程母愤怒喊到
　　青木甩开程诺的手，紧紧的盯着林震，她的脸因为心里的仇恨而变得有些狰狞，她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那充满仇恨的眼里慢慢的升起雾气，声音越来越大“您说啊，您到底慕的哪个卿。是那个为了嫁给你跟自己父母反目，为你抛弃自己的所有，甘心为你在家相夫教子，却被你害得连个全尸都没有的那个卿，还是那个表面上与我母亲是好友却在背地里把我父亲勾引上床生下私生子逼我母亲卧轨自杀的那个卿”
　　“啪！”青木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林震还想继续打她，程诺一把把她护在身后，不让林震靠近她，程父也赶紧过来拦住他“老林，你冷静点，冷静点”
　　林震气的指着青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屋外忽然打起了雷，闪电夹着狂雷，如现在屋里的场景，疯狂失控。
　　青木笑了，哈哈的笑，在雷声下她的笑声显得很凄凉，像个孤魂野鬼一样，程诺搂着她，想要把她带走，可她却疯了一样挣脱他的怀抱，边挣脱，边看着他们说“怎么，我说到你痛处了，你知道害怕了”她指着林震和李娜说“你们住在个屋子里的时候，躺在我妈妈的床上的时候，你们怕过吗！你们背着我妈妈做那些龌龊的事情的时候怕过吗！你们在各路神明面前怕过吗！你们晚上会不会做梦，有没有梦到我妈妈，李娜你还不知道我妈妈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吧，我告诉你，她…”
　　“啊……！！！”李娜终于承受不住哭着跑到卧室

　　“闭嘴！！”
　　林震崩溃了，他那么多年努力忘记的东西全部涌上心头，他想到了她临走前最后看他的那个怨恨的眼神，他想到她走时那凄厉话，她说她死都不会放过你们！他想起她那躺在木板上残缺的尸体，他想到那满地的鲜血，他的眼里看不见任何颜色了，只觉得各处都是血红的一片，他不要想起来，他不要想，谁在那里说话，是那个人的女儿，对，不要让她说了，不要说了……
　　林震盯着青木“你不是我的女儿，你就是个疯子！你就是个魔鬼，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魔鬼！”说着他拿起周围一切他能碰触到的东西朝青木砸去，程诺紧紧的搂着青木，把她护在身后，一个乘着鱼汤的碗狠狠地砸在了程诺的背上，程诺的浅灰色毛衣一下被汤汁染成深灰色
　　“程诺”林雅和程母赶紧跑过去跟程父一起拉住林震，不让他继续朝程诺扔东西
　　林震已经失去了理智，一直喊着“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林雅哭的没有了力气，大喊“林青木赶紧走！你非要把爸爸气死吗“
　　青木还在笑，笑的疯狂
　　程诺一把横抱起青木向门外走去
　　“程诺你回来！”程母气的追了上去
　　青木挣脱了他的怀抱，在他的怀里跳了下来，拿着衣服头也不回的的冲近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