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琰既出不难追》亭晚

31、第 31 章

　　“ 谁啊？” 我出门就拽着歌达，先发制人。
　　“ 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她直率的让我不知所措。
　　“ 我不知道啊，你讲讲，讲讲。” 我轻推着歌达的胳膊，怂恿她。
　　“ 现在不要。” 歌达恢复了调皮的笑，灵活地扭了一下，摆脱我的桎梏，向前小跑了两步，拉开了一点距离。即使我是盲人，也会感受到她周身散出的甜蜜气息，大概是偷尝到爱情的味道了吧。我看着她，也被感染了。
　　“ 等等我啦！” 我笑着颠着碎步跟上她。
　　“ 来啊来啊！” 我们追逐着打闹着，像朝阳，离落下还要很久，好像丝毫没有烦恼。
　　但是，阴天的多云总会不期而至，遮住这年轻的阳光。
　　每一次乌云过后，都深感不如从前灿烂，不是那片阴影未散，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在一步步走近黄昏。

　　一大早心情就不是太好，原因简单的要死，数学卷错了好多。并且陆琰和一个女生搭档进来检查卫生。女生倒没什么，只是是她。初雪的那天，陆琰为她撑起过门帘，而她还像那天一样好看。他们走的时候，她给陆琰指我们班门框上的灰尘，陆琰很自然地靠过去看了看。我却瞬间不自然了。
　　陆琰知道我就是因为他的一个侧头然后沦陷的吗，我现在要是站在那个女生的位置上一定会再心动好吗。他从后面向前一步，看着门框。那女生把自己往另一面侧了侧，给陆琰让出一点位置，用手指轻敲着门框。陆琰好像没看清，又向前探了探身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他才说，没事啊，走吧。陆琰率先跨出门口，那女生见状，不甘心地看了一下自己手指上的灰尘，但还是跟在他身后也出去了。
　　他们什么时候那么默契了，什么时候看起来那么登对了，我不知道。可是我现在还很清楚的记得，初雪那天她看向陆琰的眼神，里面有小星星在闪烁。

　　一到这个时候，就又深感自己没资格了。我可以和他互动的很好，可以有很多甜蜜的回忆，可是当误会来临的时候，却缺少一个要求解释的身份。

　　到了眼保健操的时间，我有点担心，他们的搭档组合一起出现在面前。但是转念一想，我现在在新班级，已经不是眼保健操委员了。我紧紧闭着眼睛，可是又不住想睁开，想看清楚他们的样子。就这样眼皮颤颤巍巍的，直到听到教室门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打开了。我透过手指的间隙看向他们，以为这样可以掩饰的很好。可是不巧，我还是和他们对视了。
　　我和她对视，又看向他，他看见我以后又看了看她，在确定她有没有看到我的小动作。我赶紧闭眼，被人撞破，心里乱跳，不知道她会不会扣分，他会不会帮我摆平。我实在克制不了内心的好奇和担心，把眼睛眯起来，假装在闭眼地开了个小缝，透过眼前一片黑压压乱颤的睫毛，看了出去。他们还站在刚刚的位置交谈，隐隐看见他摇了摇头。然后女生向外走，陆琰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可她没停下，他跟在她后面追了出去。
　　会因为我睁眼扣分吗，内心一直念着这个疑问，让只有四节的眼保健操变的十分漫长。好不容易等到最后一个动作，我急忙起身。
　　“ 诶！等等我一起！” 歌达的声音从后面飘来。
　　“ 我不去卫生间！” 我留下一句就飞身前往一楼大厅的计分板。

　　九分，我站在和之前站过的位置，看着一样的九分，可是不是同样的心情。这次他在我和她之间选择听她的，让我变成班级流动红旗的罪人。我记得上一次因为我的失误，班级被扣了分，可他却帮我填平了内心的内疚，加回了那一分。也是那一次我站在这里，确认了我对他的喜欢。
　　可是现在我在这看着九分，没人再在我的身边问我一句，“要不要帮你销了？”，也是现在，我开始不确认他对我的喜欢。之前一切明明都好好的，怎么就因为她的出现而变的这么不寻常。
　　“ 小一！”
　　我回头，是歌达。
　　“ 你在这傻站着干什么呢？”
　　“ 扣分了。” 我努努嘴，让她看这个新鲜出炉的九分。“ 是因为我，值周生看到我睁眼了，老师会不会说我啊。”
　　“ 放心好啦，你不说又没人知道是你。” 歌达一副天知地知的义气神情。
　　她看我迟疑和依旧难过的表情，说：“你放宽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看她努力让我开心的样子，也努力把嘴角翘了翘，尽量弯成一个微笑。其实我不只是因为扣分而内疚，我还因为陆琰没有出手相救而感到惴惴不安。
　　“ 走啦！” 她伸手搭上我的肩膀，推着我回了教室。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提着打包好的外带食品盒，挽着歌达往回走。人流里有个人突然挤到深边，跟着我走了几步，才发现是陆琰。
　　“ 田家涵简直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陆琰边说边四顾了一下。
　　“ 谁啊？” 我简简地问着，没抬眼皮。
　　“ 就是今天和我一组的那个值周生，也是你们文科班的。”
　　“ 她也姓田啊。”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可我甚至认为我的姓我的名字，对他来说都该是独一无二的。当他说出她的名字，而她也姓田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够特殊，连姓名都不够特殊。
　　“ 她今天要扣分的时候都没拦住，我之后找机会…” 陆琰在看我的反应。
　　“ 本来我就做错了，扣分是应该的。” 我打断了他。
　　“ 可是…” 陆琰欲言又止。
　　没有什么可是，我在心里想，你把分改回来才是真的，我肯定二话不说自我愈合。
　　“ 我先回去啦。” 我挽着歌达快走了几步，甩掉他。
　　歌达回头看了看陆琰，想挥手打个招呼，被我按下了。

　　“ 他是谁啊？” 歌达依依不舍的三回头以后，神秘地问我。
　　“ 没谁。” 我没好气，对着陆琰不敢发的脾气，都转到了歌达头上。
　　“ 你俩肯定有事儿。” 歌达的儿化音用的炉火纯青，那语调让我更气了。
　　“ 哎呀我都说了没有！” 想到他今天没有保护我的行为，委屈却不能说。
　　歌达怀疑的眼神扫射过我的表情，点点头，从了我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