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鬼门关11（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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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洺开门进来的时候，沈燕姑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住了。
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胸襟上扣了枚金质天鹅别针，细长的口袋里，帕子露出雪白的一角。
西装熨烫得很整齐，笔直的裤腿流畅爽利，没有一丝褶皱。
脚下穿着一双油亮的黑色皮鞋，走起路来衣角带风，潇洒爽利，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绅士般优雅从容的气质，简直完美！
宫洺近身的时候，她闻到了淡淡的古龙水的香味……哦……他还喷了一些发胶，服帖有型的头发让他看上去像是维多利亚时期的王公贵族。
沈燕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任务目标真的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宫洺将自己手上的箱子放在桌上，打开，取出各种画具，一一摆放整齐。
“抱歉，有个病人病了，耽搁了一段时间，”宫洺摊开手，神色淡淡，“晚秋姑娘，我答应过你，要为你画一副像，现在可以开始了。”
宫洺伸手将沈燕姑稍微有些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仔细地打量她的五官。
“唔……以前接触过西洋油画么？”宫洺问道。
沈燕姑想了想，点点头，她的男友罗飞就是学西洋画的，而且他还教过她很多。
宫洺从头到脚地将她仔细观察了一番。
因为明天就是她下葬的日子，叶晚秋现在穿的是姐姐给她带来的寿衣——是先下最时新的料子，深紫色的绉绸旗袍，襟口滚了一圈儿云纹，裙身上有大朵大朵的绛色茶花晕染开来。
和传统的绣有平纹的大红色长袍短褂的寿衣很不一样，看上去就像是现如今时髦女郎最流行的旗袍款式。
“我妹妹……她厌恶传统，最喜欢浓烈的色彩，穿成这样……也算遂了她的心愿了……”
在下笔之前，宫洺突然想起下午的时候，叶迎春过的话，他还没有发掘出来，沈燕姑的个性里居然还有这么出彩的一面，他以为温婉，坚韧，聪明便能概括她大致的性格了呢。
宫洺眉头一挑，太有个性，他怕不好驾驭啊……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看着架子上刚刚完成的画作，宫洺的神情有些复杂。
他画的时候只凭直觉和情绪来创作，没想到画作呈现出来的效果会是这样。
他的眉目在昏暗的冷光下面有些晦暗看不清，沈燕姑感觉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氛围。
宫洺终于舍得将手上的画放下来，他将画板转了个面，锐利的眼神直直地望着她：“晚秋姑娘，怎么样？”
沈燕姑盯着画中的人，暗暗心惊。
乌云层层叠叠地翻涌着，残阳如火，血色交织着灰暗的天空。就像是末日降临的那一天，神降下惩罚一般，天空悲壮地倾斜着，底下是奔腾澎湃的大海，雪白的浪花从蓝灰色的海浪中迸绽出来。
一位女子勇敢地立于一块凸起的礁石上面，浑身赤*裸，皮肤白皙如凝脂。绸缎一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她一手微微弯曲，放在胸前，一只手垂下来轻轻遮住那使得女孩蜕变成少妇的处女之地。
海浪溅上礁石，在她脚边掀起滔天巨浪，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少女却浑然不觉，她凝眸望着来人，脸上的神情带有几分羞涩，几分期待，还有几分爱慕。
这让她不由地想到了献祭。
古今中外都流传着各式各样关于献祭少女的传说。一方水土不安，于是子民们害怕天神降下神罚，定期为神供奉年轻鲜活的少女。
这幅画里包含的隐喻仿佛是牺牲……牺牲什么不言而喻。因为……沈燕姑仔细地辨认着画上少女的表情，发现这样的神情似乎有种勾引的意味在其中。
宫洺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沈燕姑，眼里逐渐透露出强烈的情欲，他嘴唇微微上扬，几乎要崩不住表面伪装出来的淡然。
“喜欢吗？”独属于男性的醇厚嗓音。
宫洺的眼神直白得可怕，沈燕姑暗暗着急，面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感激的神情。
“嗯……”也没有多说什么。
宫洺见她反应平淡，温柔的目光带着不易被察觉的令她胆颤的欲望，一寸一寸地扫过她的肌肤，流连不去。
沈燕姑大气都不敢出。
外面突然又响起了雷声，嘭地一声在天空中炸开，隐隐约约的声音在房间封闭空旷的环境中扩散开来。
“哗啦啦啦……”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从气孔里流进来的雨水汇成一小道涓涓细流。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雨声小了起来，宫洺终于开口，语气有些敷衍地：“晚秋姑娘，认识你很高兴，可惜你明天就要入土为安了，真是令人遗憾……”
“好啦，明天就是你的特殊日子，开心点儿。”宫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一管透明的药剂。
他将它注射进了沈燕姑的颈静脉里，看着她眼神渐渐迷蒙，失去焦点，最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排气扇呼哧呼哧地扇动着，室内光线快速更替着。
宫洺嗤嗤地笑着，盯着沈燕姑妍丽的脸，有些情难自抑。他神情迷醉地将自己的唇印上了她的，仔细描摹。
铺天盖地的吻一路向下，从额头到鼻骨，到脸颊，下巴，锁骨。
终于……停在了胸前，他缓缓抬头，唇边绽放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过了明天，你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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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鬼门关11（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