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酒色令人枯

2、往事不可说

　　我还是浪子，却又不像个浪子了。
　　整日在家中独酌。
　　不喝醉，只是一杯杯地品。
　　有时，喝累了，就在石椅上小憩一会儿。
　　梦里，她容颜依旧，我却苍老得很快。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十三年了。

　　这年年终，苏斐然竟来看我。
　　头一次没能忍住。
　　我喝得酩酊大醉。
　　“你原本最是无牵无挂，现如今怎的比我还憔悴。”苏斐然惊异。
　　“那你是没瞧见前几年的我，萧条得紧。”我醉得口齿不清，“挚友他……可好？”
　　“呵，我知晓你想问温小姐，她好得很，前年还又生了个女儿。”他说话极刺人。
　　要不是我知他恨挚友……
　　“你与他，终归都是男儿身。”我头疼欲裂，不想再说下去。
　　我回了房，剩他一人。

　　我做了场极美的旧梦。
　　在柳员外举办的诗酒会上，
　　她笑靥如花。
　　“我就知你会来。”她男扮女装，除去了胭脂水粉，却除不去她动人的眼眸。
　　“温公子相邀，怎敢不来？”我拱手一礼。
　　“你倒是有趣，比旁人好玩多了。”她随手扯下嫩柳枝，掷到我怀里又往人群中走去。
　　我嗅了嗅，塞入袖中。
　　随她走进人群。
　　“我今个带来的是已有十六年的女儿红，大家可要好好尝尝。”她又特意看着我，“尤其是顾友，可要多喝几杯啊。”
　　这着实有些尴尬。
　　但最后我不动声色地饮下了数杯。
　　我承认她确实吸引到我了。
　　我想我知道当初她杯中的是什么了。
　　我已有几分醉意，慵懒得趴着桌上。
　　她的手越过我的脸，替我理了理发冠。
　　那一瞬间，我不想再做浪子了。
　　我站起来，“喝得有些急了，我去走几步，吹吹风。”
　　“别太急，小心着凉。”她莞尔。

　　我没走几步，就看见了角落的那个人。
　　那是我来杭州的目的。
　　苏斐然。
　　我朝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一杯杯地喝着。
　　“我都知道了。他既已做了决定，我也无话。”
　　一时间，我有些恍惚。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让我狼狈地回了豫北。
　　“顾皈啊，你可知，那个温小姐，是林焕母亲已定下的儿媳妇。今年五月将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