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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始结束 ...

  •   (一)
      开着自己心爱的小轿车,向着往常的目的地驶去。一如往常拥挤的大都市,像一条毛毛虫一样蠕动在车流中。
      但这次的结果却是不一样,以往是去上班,为了更好的能够留在这个城市中,打拼、奋斗。
      而这次却是去道别,道别这个曾经给了我无限希望的工作,道别这个充满无限生机的城市,道别这个曾经让我血脉喷张的理想。
      原本漫长拥堵的旅程,今天却显得快了不少,仿佛时间的大潮汹涌了不少。
      熟悉的打卡、停好自己的车,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买早餐。
      每天标准的两个菜包,一只茶叶蛋。看着包哥(早餐店)门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只是看了看。
      电梯里安静的让人窒息,每个人脸上写着狂欢后的疲惫。
      想想曾经的自己,也是讨厌每个周一开始,但在离别的这一刻,似乎全是舍不得。
      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自己的名牌,想想在几天之后就不知道会被哪一个人的名字所代替。邻座的工友们还没有来,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收拾着简单的“行李”。
      这一段的旅程即将结束,自己马上就要下车,只不过是没有到达目的地,选择了提前下车,也许此时的风景才是最美的吧。
      该来的总会来,就像领导一样,平时不会有准时的上班。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而今天却出奇的准时。
      “今天来的这么早,工作积极性不错啊,继续保持啊,下个月争取拿第一啊!”领导兴奋的自顾自说着。
      “英姐,我要辞职!”异常坚定的几个字从我的口中说出!
      “什么?你是放假还没放够啊?还是今天来的早没睡醒啊?”英姐脸上除了诧异,什么都看不见,就连那以往长挂在脸上的标志笑容也荡然无存。“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假休得不爽咱们可以调啊,哪里不爽提出来啊!”心直口快的英姐似乎已经急了!
      “英姐,我是真的要辞职了。没有开玩笑,也没有任何的不爽,遇见你这个好领导,我真的很幸运,也特别的感谢你的照顾,但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真的要回老家了!”我很淡定的说。
      “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干嘛非要离职呢?想想你为这份工作付出的努力,想想你自己刚来的时候心中的目标,再想想大家对你的期待,一定要想好啊!”
      “我失恋了,女朋友回老家了!所以我也得回去。我知道公司领导挺关照我的,在我的身上投入了不少的资源,但是真的对不起,我可以没有工作,回家以后再重新开始,但是没有了她,我不知道生活该如何继续下去!”
      当我说完这些的时候,英姐也默默的不说话了。这样的沉默过了很久,终于英姐开了口:“你的情况我了解,你和你女朋友的感情我也知道,但是就算你回去能挽回这段感情吗?八年的感情,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呢?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呢?非要这样吗?想想你现在事业正在上升期,而且你还这么能干,一切都对于你特别的有利,却偏偏要选择最不利的一条路呢?北方的金融市场你应该了解是什么样,咱们公司做的这么大,在北方的市场都迟迟不敢涉足,你回去会有自己的发展空间吗?你要走不拦你,我知道你重感情,但是你自己一定要想好,不要让自己后悔啊!”
      我不假思索的说:“我想好了!”
      “那你就等会同事们吧,毕竟在一起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跟大家道个别吧!”
      “还是不要了,我也挺舍不得大家的,而且我现在走,也挺对不起大家的,告诉大家不要想念我,我爱咱们这个组!”当时的我真的再也没有道别的勇气,因为分别在我这里比死亡还要让我害怕。
      没有来时的风光体面,自己一个人灰溜溜的离开了那个曾经奋斗的大楼。看着包哥门前拥挤的人群,真想在亲口尝尝菜包子的味道……

      (二)
      一路上开着车,飞快的拉扯着眼前的一切景物,却又显得那么舍不得。因为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的相见。
      这条路走了那么多次,没想到今天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最开始的时候,坐着破烂的公交车要两个小时,后来经济宽裕一点了,坐地铁要一个半小时,再后来经济方面充裕了,买了一辆踏板摩托车,一次也要四十分钟。而现在终于有了车,却终止在了这条路上。
      车上还是熟悉的旋律,但却不是熟悉的氛围。看着空空如也的副驾驶,心里也是空空的。
      想想上次她来公司接我下班,还是上个星期的事情,仿佛一切就在眼前,但我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她走了,我们分手了!
      回到家以后,看着空空的房间,和她走得那天还是一个样子。
      豆豆(黑贝)摇着尾巴在门口显得落寞,卡卡(贵宾)只是呆呆的坐着,仿佛丢了魂一样,coffee(英短折耳猫)还像往常一样,慵懒的在窗台晒着太阳。
      我打开电脑,放着薛之谦的《丑八怪》和《绅士》,一刻不停的放着,仿佛没有了音乐,屋里的空气就会静止一样……
      自己躺在床上,卡卡还会像往常一样,跑到身边陪着你,躺在你的怀里让你搂着,仿佛没有人他就得死一样,每每她在的时候,都是她搂着它的。豆豆呢,还是像个傻子一样,坐在你的身旁,要么坐在你的身上,伸出手就会和你握手,也不要吃的作为奖赏,仿佛你和它的互动就是最大的奖赏,只要你有力气和它握手,他就会一刻不停的和你握。她在的时候总会把它放躺,然后仔细的摸着它的肚皮然后笑话它“你只有5个咋咋(□□)”,然后是一串爽朗的笑声。
      而现在的一切,都要我独自体会,原本“鸡飞狗跳”的房间里,再也没有了她的身影,这些宠物都是她喜欢的,也是在我们经济最拮据的时候买回来的。硕大的城市里,他们就像是我们的亲人一样,或者说是我们的孩子。因为我们经常以“爸爸妈妈”自居。现在他们都成了单亲家庭了,就和我一样。

      (三)
      “你把家里的东西收拾收拾吧,该卖的就卖了吧,你还能换点钱,不能要的就都扔了吧,我的衣服挑那些能穿的给我邮回来,剩下的就都扔了吧!”分手以后,她的第一个电话。
      “那豆豆、卡卡和coffee呢?也扔了吗?八年的感情呢?是能用的,还是不能用的呢?我是属于带回去的,还是扔了的那个呢”
      “我不想和你说那么多,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然后就气冲冲的挂掉了电话。
      看着身边的他们哥三,我真的有种要哭的冲动,我没人要了,想想你们,也马上没人要了。曾经我们共同爱着的那个她,已经不要我们了。
      豆豆似乎能听懂一样,默默趴在我的腿上,眼睛直直的看着远方。卡卡显得特别兴奋,仿佛见到了新家一样,而coffee似乎在说这一切和它无关。
      人在落魄的时候,或许也就是这三种表情吧。
      分手后,对方的每句话,都像一道圣旨一样,仿佛按她说的去做,我们就能回到以往的无忧无虑一样。
      在爱情的至高点上,她就像女皇。每一句话都是那么掷地有声的铿锵有力。如果早一点这样,或许结局还是这样,或许、大概、有可能吧……
      在这个原本处处充满着爱意的温室里,我拼命的整理着过往,也整理着悲伤,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落在回忆的节点上。
      她的每一件衣服,她的每一件化妆品,她的每一个抛弃的无用品,我都像如获至宝一样的收拾着。
      到最后,尽然没有发现一件是没有用的,没有可以丢掉的东西,恨不得把自己也打包发到她指定的地址上。
      每一个物品,我都能准确的说出,是在哪里买的,是在什么情况下买的,它的身上有着我们怎样的故事。
      一天的时间里,泪水就像大海里浪花一样,肆意的咆哮翻滚,却不能溢出海岸半滴。
      不是我有多坚强,而是我的身边再也没有她的擦拭。
      在床底的角落里,发现了两张桌牌,上面赫然的印着我和她的名字,那是我们刚到深圳的第一份工作,培训时的标志。我默默的把它们摆在了一起,拍下了一张照片,她在左上,我在右下。习惯性的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还要吗”?
      过了良久,我才想起,她已经把我拉黑了,这个账号里,不会再有回复了。
      而最后一条信息,显示的是“我错了,回来吧,我们在家等你!”
      而她的回复是“你们还不是好友,请添加对方为好友!”
      是啊,我们不是好友,我们又岂止是好友呢?

      (四)
      收拾好了她的行囊,也带着我的所有思绪一并打包,能够留下的只是空荡的回忆。
      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少了很多往日的喧嚣,往日的欢声笑语,全然变成了现在的唉声叹气,手中抓着最后的稻草,在浩瀚的大海中拼命挣扎着,以为按着她说的做,或许事情就会有转机。
      快递小哥准时的来取快递,满脸的热情让我心中焦躁不安。因为他看着硕大的包裹,知道这是一单大生意。
      “这是打算回老家了,不回来啦?”
      “嗯!”
      “来这多久了,一定是发展的不错吧!要不然就是回家结婚的吧,现在是六月,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一般人是不会离开深圳的!”
      我在心里想,你说的是对的,而且全是正常的情况。而我却是特殊情况,十万紧急的特殊!
      六月,万物欣欣向荣的六月。鲜花吐蕊,绿色葱葱的六月。热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的每一寸。
      可我的心里却是东北的寒冬腊月。
      音响里慢吞吞的唱着“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曾经以为这是诗一般的仙境,当我经历了,才知道……
      快递小哥走了,还给我留了一张名片,客气的说:“再有什么东西可以联系我,也算是回头客,肯定便宜。”
      剩下的就是一些家具了,全自动洗衣机、度过炎炎夏日的空调、崭新的电脑桌、高大上的饭桌,旋转电脑椅、只用了一次的电饭煲、热水器……
      这些东西我不能再熟悉了,因为全是在网上一件一件买回来的,也全是我一件一件亲自组装起来的。那时的她就在我的身旁,无论多晚,都会陪着我组装。
      这些东西都用的时间不长,都有九层新,以为收二手物品的会给一个不错的价格,但是来的人看过以后,只给800元,多一分都不行。当时买这些东西的时候,一件也要超过800啊!
      当时心里简直是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
      但是没有办法,他已经是给的价格最高的了。
      原本以为卖掉这些家具,还能换个回去的机票钱,没戏了。
      看着二手贩子,笑嘻嘻的搬家具,我的心一直在滴血,一滴又一滴。仿佛能听到回响……
      但是我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人走了,在华美的家具,也装饰不了破碎的心。

      (五)
      豆豆看着家里的空间一点一点的扩大,只是默默的看着,没有一丝的反应,呆呆的。我不知道它在想着什么。
      卡卡却显得异常的兴奋,或许它以为,它的玩耍空间这回足够大了,大到它可以当主人了。
      搬到最后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张床了。
      我坐在床边,和豆豆默契的握着手,强迫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这小狗真听话,叫什么名字啊?还会握手,真聪明!带回老家吗?”
      我突然想起,卡卡和coffee已经有了归宿,在我的央求下,她同意收养它们,离开之前空运回去。
      卡卡她的老铁收养,coffee她的父亲喜欢,就自己家养了,而且它是身价最高的一只。
      但是豆豆却没有人要,因为它长的太凶悍了,德国黑背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驯服的。
      但是它却陪伴我们的时间最长,它亲眼见证了这个家里的空间一点一点的变得充实,又亲眼见证了家里一点一点变得空虚!
      “它叫豆豆,你喜欢它吗?它很听话的,而且所有免疫针都打过,有登记的。”回过神的我,抢着答复!
      “我家小孩喜欢狗,但是它有点大啊,看家挺好的,但是会不会伤人啊?”小贩关心的问。
      “它很听话的,待人特别随和,可以放心的,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了,就一点要求,一定要对它好!”我试探的问着。
      “我没有钱买啊!你这肯定很贵吧?”商人永远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尤其在这个城市里。
      “只要你保证对它好,我可以送给你,不要钱,但一定要对它好啊!”我带着恳求的语气。
      就这样,豆豆有了家,商人带走了它。豆豆从始至终都是静静的,就像我们在街上遇到它的时候一样。
      崭新的狗链是她买的,一次也没有用过,带着它咬瘪的球(它最心爱的玩具)离开了这个家,去了新家……
      我不敢看它离去的身影,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着“你一定要幸福,爸爸永远爱你,永远永远……”
      商人走得时候,给了我一张名片……
      楼下传来了豆豆的吠声,仿佛是一声又一声的质问,我堵着耳朵,不敢听。缘起缘灭皆有因果,我们可以惜缘,但不要攀缘。不管怎样,你又有了新家,可我却一直在道别,和以前的一切道别。而我的家又在哪里呢?
      豆豆我爱你……
      (六)
      看着房子的框架,泪水在眼圈里不知道转了多少次,但是没有掉下来。亲手成立的家,又亲手拆了它。
      我是在乎这个家,还是在乎这个屋子里的一切,亦或是在乎这里有过的无形的感情?
      不管在乎什么,现在都没有了。
      把自己的行李打包,装上车。将卡卡和coffee,装上空运指定的箱子,也装上车。熟练的启动车,导航宝安机场物流航运区。
      缓缓的,驶向小区门口,门口的保安还像往常一样热情的打招呼“徐先生出去啊,早点回来,今天我值班,晚了就没有车位了。杨小姐不在啊,就你一个人啊?”
      “她有事,哥,这么长时间麻烦你了,小区车位这么紧张,多劳您费心了。我走了就不回来了,也不用留车位了,谢谢您!这是今天的停车费!”
      “你们小两口挺厉害的,来了时间不长,就发展的这么好,这是要回家结婚啦!”
      我笑了笑,没有回话,给了20元钱,一脚油冲了出去。看着后视镜,他挥舞着手里的十元钱,还有那大大的小区名字“国展苑”,在心里默默的说着,再见!
      一路疾驰,奔着目的地,头也不回。
      车载音乐里放着熟悉的旋律,许巍的《漫游》,多么符合此时此刻的心境。
      “很多事来不及思考,就这样自然发生了!”
      中午的高速公路上,升腾着滚滚的热气,看向远方,朦朦胧胧。
      稳重的我,从来没有开过这样的车速,往往都是被超车的对象,今天却一路狂超。
      兜兜转转的到了目的地,下车的时候,卡卡又晕车了。
      我耐心的填写完转运单据,反复的嘱咐着工作人员,我家的狗狗晕车了,多帮忙照顾一下。
      “又不是见不到了,一天的时间你也等不了啊?虽然是飞东北,明天他们就到家了,放心吧!”
      是啊,再也见不到了。有的时候,一别就是一眼千年……
      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发动车,向着下一个目的地前进。
      “你们要幸福,爸爸对不起你们,不能一直陪伴你们,你们一定要幸福,都是爸爸不好,都是爸爸不好……”
      到了二手车市场,就是我买车的那个地方。
      把车停稳,拿着自己的行李,一个拉杆箱,还是来到这个城市的那个拉杆箱。
      “徐生来啦,这么快啊,手续带齐了吗?”热情洋溢的脸上,一味让我怀疑生活是有多美好!
      “都带齐了,都在这里。”我尽量平静的说着。
      “还挺齐的,杨小姐说了,你签个字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不用管了,我们都能办理。这是回家结婚啊?这么着急,车刚开了两个月,就转手卖掉,这得折价不少啊!”
      我没有过多的理会,我在递过来的文件上,熟练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徐生,我记得这个车的车主是写的您爱人的名字吧,需要写您爱人名字!”
      “哦,对不起,我忘记了车主是她!”
      重新签了一次,潇洒得写上她的名字。转身离开……
      一切都和我无关了,一切的一切,现在我只剩下自己,一个空空的皮囊……

      (七)
      深圳北站也就是罗湖口岸,第一次来这里还是前两个月的事情,第一次带她去香港。转眼间又来到这里,这次带的是自己,把自己带到一个能够收留我的地方。
      买车票的时候,我反复良久,下一个地方应该是哪里?我爸爸的“家”,我妈妈的“家”,我爷爷奶奶的“家”?看是很多选择,但哪一个也不是正确的结果,哪一个也不是家。
      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去看看父亲,因为去那里的车票价格综合性价比最高。
      下午三点多,办理完购票手续,晚上八点的车。我静静的在候车厅等着,不敢出去,因为我怕走过我们曾经共同走过的地方,我怕睹物思情,我更怕伤了自己。
      电话响了,来电提示“张傻叉”:“你现在怎么样了?怎么打算的啊?”
      “去我爸那里!”
      “不行来我这吧,我养你,你不嫌弃就好!”带着恳求的语气说。
      “你烦不烦,我死不了,别墨迹了”我十分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想着什么,看着身边的人,有的兴奋,有的静默,大家的心境各不相同,不知道有没有和我一样的心情。
      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思绪,不去想任何的事情,带上耳机,仔细的听着歌词里的每一个字!
      当人带着思考去听音乐的时候,似乎每首歌曲都符合你此时的处境,诉说的仿佛就是你自己。
      车站的广播提醒着Z186开始候车了,大家蜂拥而上,生怕错过,而我则多希望错过原本不曾计划的旅行。多希望有那么一个熟悉的人此时出现,哪怕是帮我送行也好。
      但是一直没有,因为我是最后一个蹬车的乘客。
      在月台,我拿出手机,慌乱的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再见深圳,再见同事、朋友,请各位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如果有机会,定会当面道歉!梦想开始的地方,一切破灭的地方,心情复杂的无法言语。经历过才会后悔,拥有过才会失去!不要担心我的心情,已经烂到底了!不用回复”
      随后关上了手机。
      列车缓缓发动,殊不知是我的开始,还是我的结束。前进的途中,会路过我曾经的家,我静静的在窗边等着,路过的一刹那,我在内心里大声的呼喊,再见了,泪水终于溢出了眼眶,一滴,两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开始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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