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白即墨》豆尺多未见果

4、4 奇怪的茶水铺 三人走进了

　　三人走进了茶水铺子。
　　菁菁眼睛嫌弃地扫了一圈，为难地对公子说：“公子，这里破破烂烂的不适合您，我们还是去之前那家吧，那里比这家干净，看这样这家也不可能有好茶的。”
　　“你不是又累又渴了吗？刚好有家茶铺，就这里了吧。”公子朝呆目看着三个人的歇脚客商们一笑，找个空位准备坐下。
　　“哎呀，公子，这可不行，我和子枫倒没什么，但是您怎么行啊，”菁菁一把拉住他，“万一你要是喝了这里的茶水，不干净坏了肚子怎么办？”
　　“哎呦，几位客官有礼了。这位小姐，您可不能这么说呀，我家茶水铺开了好几年了，在三界镇可是出了名的，南来北往的客打从这里过的，谁不来我家喝茶水？您说我家茶水不干净，您问问这些客人，他们可是经常来的，谁在我家吃坏过肚子？”二小子喜生刚从后厨钻出来，就听到有人说茶水不干净，平常茶水可是他一直在煮的，这么说不是打他的脸吗。
　　铺子里的商客纷纷点头，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他家的茶水是三界镇最好的……”
　　“我们每次路过这里都来喝的，不喝不得劲儿……”
　　“他家茶水干净的很，我每次都灌了水囊带走的，别的地儿没有……”
　　“您们喝过就知道了，保证您们说好……”
　　“菁菁，就这里了，你要不累我也想歇歇了。”公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好吧。”菁菁无奈地同意了。看着已经辨不出本来颜色的桌凳，想把丝巾垫在主子的凳子上，被公子的眼神制止了。
　　“三位客官，第一次来三界镇吧？您们来我家喝茶水就对了，”喜生手脚麻利地拿来三个大碗，大茶壶滋溜溜倒了三碗茶水，“您们喝喝看，要是喝了觉得不好，我家分文不收。”说完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菁菁已经瞪大了眼睛：“你家的茶水是用碗喝的？”
　　喜生挠挠头：“对啊，都是用的碗啊，喝酒也用碗装。”
　　菁菁继续问：“多少钱一碗？”
　　“茶水二文，很便宜的，在三界镇找不出比这儿更便宜的店了。”
　　菁菁暗暗翻了个白眼，二文钱一碗的茶水能有多好？碍着公子的面也不好表露，只能憋着气喝了一小口。
　　“咳咳咳……这茶……”菁菁被苦涩的茶水味道给呛了一口，一时也说不了话了。
　　“好！这茶水真是好，”陆子枫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把大碗往前一推，“小二哥，给我再来一碗。”
　　“好嘞！客官，咋样，我没有说瞎话吧。”喜生一脸得意，赶紧再倒了一碗。
　　公子先前没有急着喝，这会儿看着陆子枫的模样，有些好奇了。
　　他神态自若地喝了一口，满嘴的苦涩，咽下肚，还没来得及回味，忽然精神一抖，神清气爽，浑身舒服，说不出的轻松自在。
　　“确实是好茶。”
　　公子细细感受，回忆起有一年在万花谷作客，谷主东方轩墨请他品了“青衣子仙”，那是追思谷主夫人而亲手培植的孤茶，味道人间绝品难以言表，最妙的是茶水入肚后，出尘脱俗飘飘欲仙的感受，他至今难忘。
　　公子再喝了一口茶水，味道大概是喝过的最难喝的了，但是入肚后的感受，却有“青衣子仙”的二味体会，实在是难得。
　　这茶水的确不同。
　　“小二，这茶叫什么？”
　　喜生一呆：“这茶水，哪有什么名字？就是普通的树枝往水里扔煮开了就是了，给过路的人喝喝解乏，不值什么钱的，所以掌柜的才二文一碗，便宜啊。”
　　公子叹了口气，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你家掌柜呢？”菁菁接口问道。
　　“掌柜啊……”喜生抬头望了一眼楼上，说实话，他见掌柜的次数，一个星期连两只手都数的过来，“水老板很少管事，难得下楼的，这茶水铺子都是大力子在管，这会儿他不在，出门了，不过中午肯定回来的，他要给水老板做午饭的。”
　　“水老板，你家掌柜不光卖水还姓水啊，真是有趣。”菁菁闲着没事打趣道。
　　“水老板不是姓水，”喜生挠挠头，露出莫名的表情，“没人知道水老板姓什么，只是这家茶水铺子的招牌就一个‘水’字，慢慢大家就这么叫开了，我偶尔听到大力子叫水老板‘无忧’，但是每次水老板都瞪他，有时候又叫‘非白’，我也搞不清楚了，嘿嘿。”
　　“无忧？你家掌柜是女的啊？”菁菁有些惊奇。
　　一个女人在这个三不管地界开铺面，看样子还经营的不错，是很不易的。
　　“啊！不知道不知道了，怪我多嘴，不能谈论水老板的事，大力子发起脾气是要揍人的，”喜生一惊，连连摆手，“几位客官，您们慢慢喝，我去招呼别的客人了。对了，您们还不知道我家的规矩，茶水可以自己加的，要喝多少随意，走的时候，把文钱扔进柜台的钱箱里就可以了。”说着话拎着大茶壶就走开了。
　　菁菁走到柜台一看，果然有个钱箱放着，没有盖盖子，里面已经有了不少文钱了。
　　“公子，这家茶水铺子挺有意思的。”菁菁也不嫌这里脏差了，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
　　陆子枫注意到柜台靠墙的一边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酒坛，上面贴了一张字，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二十文”。
　　“公子，我想尝尝这家的酒怎么样。”
　　旁边有人好心地指点他：“一个人只能买一壶酒，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规矩，二十文是今天的价格，酒卖完了就不供应了。”
　　“哎，通常都是十文一壶，今天就翻倍了，我馋死了也不敢买，只有等下次路过了。”
　　“不知道今儿谁惹水老板了？她心情不好，规矩就要变，酒价就要涨，往常都是一天两坛酒的，今天只有一坛，很多人只能看着喽。”
　　陆子枫往钱箱里丢了二十文钱，拿了个空酒壶自己动手打了一壶，咕噜噜一口气把碗里的茶水喝尽，往里倒了半碗酒。
　　店铺里的商客们，伸长了脖子瞅着，使劲儿闻着酒味，咂巴着嘴巴暗自羡慕。
　　陆子枫喝了一口，味道进嘴有点儿怪，似香非臭，酒滑溜下肚突然炸开来，迅猛充斥全身，整个人好像被一团气给包裹起来，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一动也不想动，就想这么坐着，享受这奇妙的滋味。
　　“怎么样，好喝吗？什么感觉？”菁菁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这酒不算好喝，”陆子枫猛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回过味来，“但是是好酒！”
　　剩下的酒他也不喝了，全灌进了随身携带的酒囊里。
　　商客们收回视线，全都一副可惜的表情，脸上写着几个字：我就知道。
　　“噢？”公子笑了。
　　陆子枫点头：“公子您要不要试试？”
　　“下次吧，还有机会，”公子打量着茶水铺子里的东西，什么都透着新鲜，“我现在倒是对这家店掌柜有点儿兴趣了，是个妙人儿。”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马的嘶鸣声。
　　只见身影一闪，陆子枫就消失在茶水铺子里。
　　回过神来的商客们直咋舌，交头接耳低声说了几句，畏惧地看一眼还稳坐着的公子和菁菁两人，纷纷起身付了茶水钱赶紧走了。
　　本来热闹地店铺里就只剩下两人了。
　　“嘻嘻，”菁菁露出无辜的笑容，“只能怪子枫。”
　　公子轻叹口气，喝了一口味道苦涩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