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知归》陈承澄

3、第三章

　　陈莉笑着收下了，两人逛着夜市，张雯又渐渐开心起来，“我跟你讲啊，如果不出意外，今年秋天，我就能升经理了。”
　　“哇，”这下轮到陈莉惊呼了，“这么牛？厉害，那我是不是要早点准备礼物啦？”
　　“没那么厉害，就是一个小部门的经理，”这下子轮到张雯羞涩了，“不过你要是想要送我礼，我也不介意，我不挑，什么衣服鞋耳钉项链的，我都无所谓。”
　　“啧啧啧，我没听见。我是穷人，我不知道你升职的事情。”陈莉无语望天，作无辜状。
　　两人笑笑闹闹，直到张雯看了看点，陈莉开车把她送回家，才回自己家。洗完漱躺在床上，陈莉在想，其实她很幸福，有这么一个铁铁的老友，她这一阵子过得也一帆风顺，家里的生意最近也不错，看着父亲的笑容总是挂在脸上，家里的气氛一直都很好。
　　‘希望我所爱的人，我珍惜的人，都幸幸福福，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陈莉睡前，这么想着，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她没有课，在家里看完了下节课要讲的重点，就打开电脑看极限挑战，张雯看的，安利给她的。她喜欢里面的每一个明星，正看着孙红雷把张艺兴的金子骗走那段，电话来了。
　　是北京市的公安局。陈莉看着电话号码，心里没由来的咯噔一下，等它响了两声，陈莉才接。
　　“喂，你好，请问是陈莉陈小姐么？”电话那头传来女声，很公式化的语气。
　　“恩，请问有什么事情？”
　　“你认识程凯程先生么？他现在在公安局，请你过来一趟。”
　　“具体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一下吗？”
　　“等陈小姐过来就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等一下，我这就去。”
　　“好的。”说完这两句话，对方挂了电话。
　　陈莉到玄关穿鞋，喊了一声“妈，我出去一趟啊！”就拎着包走了。
　　等陈莉到了公安局的时候，已经十点多钟了，一进公安局，就看见程凯坐在凳子上，陈莉直接朝他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陈莉一脸关切的问。
　　程凯一脸自信，还安慰的摸了摸陈莉的头发，”没事的，这帮小警察吃饱了撑得，找事。”
　　“没事就好，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听着程凯的安抚，陈莉放下心来。
　　“一会就能走，再等一会吧，我就不信这帮警察能搞出什么来？”
　　说话间，来了一个警察，叫程凯去尿检，程凯不去，警察又不能强制执行，就一直僵在那，陈莉就在一旁，没搞懂状况，起身问警察，发生生么事情了，警察说他涉嫌吸毒，陈莉当时就蒙了，回头看程凯，后者一副不可能，肯定是你们搞错了的样子，自信的令人信服。
　　“怎么可能？我男朋友不会做这个，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警察冷笑，“这位小姐，你别搞不清楚状况。”
　　看着警察的嘴脸，陈莉想起来陈菲小时候上六年级，有一天她出门和同学买东西，到了三四点都没回来，家里人来报警警察就是这个样子，冷笑着说一天天来那么多人报人口失踪，没到二十四小时不可能立案的样子，后来还是程凯四处找人，终于在晚上七点多把陈菲带回来了。真的很可怕，再晚几个小时，人贩子就好开车离开了，而警察却什么也没有帮上。
　　陈莉想起那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搞不清楚状况，你们警察一天天吃饱了没事干就找我们这些守法公民开涮？一天天有多少人口失踪，凶杀案，你们在这揪着我男朋友不放什么意思？！”
　　那警察听着这话乐了，“人口失踪请找当地派出所，凶杀案件找刑侦部门，我们是缉毒警察，懂么？”
　　陈莉又想跟那警察犟，程凯在身后正往外跑，被门口的两个公安摁住了，强行去做尿检。
　　陈莉看着，在那对摁着程凯的警察喊放手，警察当然没听，陈莉有点察觉事情不对劲，但看着旁边警察明里暗里对自己鄙夷的态度，陈莉心里更不得劲。
　　“你们警察就是这样办案的？！把守法公民摁在公安局强制去这样那样？！”陈莉生气，对离她最近的警察质问，然而他们都没有理她，忙着自己的事情，这时尿检出来了，呈阳性，证明吸毒。陈莉一时间烧红了两边的脸，她感觉屋子里的警察对她的不屑更加深了。
　　程凯属于情节较轻的了，只是吸食了少量的□□，罚款五百，陈莉在一旁，还是不敢置信。等程凯出来的时候，公安局进来了一个男子，三十岁左右，黑色的半截袖和裤子，还有一双黑色的运动鞋，走过陈莉身边的时候陈莉注意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神跟之前的那几个警察不一样，还有他身上散不开的烟酒气，但却奇怪的不是难闻的味道。陈莉又多打量了他几眼，他不是属于帅的那种，但是不知道有哪一点，很是吸引她的目光，陈莉又注意到，周围的警察对他有点恭敬，他可能是个警察头子什么的。
　　程凯出来，陈莉不知道跟他说什么，知道就要结婚的未婚夫竟然吸毒，陈莉大脑还没转过来弯，在前面离开，感觉有人跟那个男子指着她，听见他说‘就那个女的，护着那男的跟个什么似的，尿检出来没屁了。’又听见冷冷的说了句，“傻逼。”
　　出门，程凯向前跑了两步，追上陈莉，陈莉把他的手甩开，程凯又握上。
　　“莉莉。”
　　听见程凯叫她，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让她说什么啊，你怎么会吸毒，还是你什么时候吸毒的，这是第几次被抓了，叔叔阿姨还有你哥知道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但这些问出来又很多余。陈莉甩了甩手，“放开。”
　　“我不放，莉莉，你是不是生气了？”程凯小心翼翼的观察陈莉的脸色，陈莉一脸平静，程凯知道，她越平静就代表越生气。“莉莉我错了。”
　　莉莉我错了，眼前的程凯一脸期盼的对她笑，让陈莉想起来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样，每次她不高兴，不管是对是错，总会是程凯第一个认错，他总会笑着对她说，“莉莉我错了。”
　　但是这次能一样么，陈莉的心软了软，又冷下脸，“放手。”
　　“不放不放就不放，”说完他还把陈莉往前拽了一下，陈莉余光瞥见一个黑衣服的人站在公安局门前不知道在看什么，下意识的又后退。
　　“莉莉。”程凯又想纠缠，陈莉无奈，“你放手，我才能去开车。”
　　听到陈莉放软的语气，程凯咧嘴笑出来，“去吧老婆！”
　　公安局门口又出来一个警察，对着刚刚站在那的人说，“旭哥，瞧瞧，有钱人家的子弟就是不一样啊，就这样小姑娘护他跟护犊子似地。”
　　“可不就是犊子么？”叫旭哥的那人低头冷笑，从兜里拿出两根烟，递给了旁边那人，“走吧？回去干活？”
　　一路上程凯欲言又止，总是张开了嘴动了动又闭上，陈莉在一边装作认真地开车，没有理会程凯。过了好大一会，陈莉才幽幽道，“瞒着我，很开心？我以为你外面有人了。”
　　程凯笑，“怎么可能？我对你什么心你心里不清楚？”
　　“什么时候沾上的？”
　　“两个月前，朋友给我送烟，我也没在意，等知道的时候晚了。”对着陈莉，程凯绝对是有问必答。
　　“叔叔阿姨知道么？还有大哥？”
　　“不，他们不知道。”说起程父，程凯有些不自在。
　　“大哥最近怎么样？还忙活公司的事？大嫂的儿子快周岁了，我们送他什么好？”
　　陈莉刻意不提吸毒的事，程凯心里知道她不痛快，想了想，终于说道，“莉莉，谢谢你。”
　　陈莉不做声，到地方了，程凯要陈莉下车到家里住，陈丽拒绝了，调转车头离开。
　　程凯看她离开之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没响两声，对方接通了。
　　“凯爷，打电话什么事啊？是不是又缺货了？我跟您说啊，我这最近又进了一批好货，这吸上那个爽，包您升天啊......”一接通电话，对方谄媚的语气就在那阿谀奉承，程凯不耐烦地打断。
　　“别他妈说了，出事了。”
　　“什么事在您凯爷身上那还叫事儿？凯爷您别着急，您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
　　“这事儿大了！我媳妇，她知道我吸毒了，还是在公安局里。”
　　“啊！就是您追了六年才追到手的那位？”
　　“废话，除了她还有谁？”程凯听着他的声音就心里犯恶心，想着着了那人的道也是因为他，但又是通过他拿的货，只好耐着性子听。
　　“您别急啊，我看啊，您那位定是个知书达理的，她是接受不了您这事，这样，您呐，就先哄她，说您之前不跟她说的原因就是您想自己先戒了，可没成想太痛苦了，您再跟着她，让她看着您戒毒，”
　　没等对方说完，程凯又说，“戒它？你疯了我疯了？”有一次李三的货没来，他的瘾又犯了，那两天给他难受的啊，头痛的都要炸了，身上的汗浸湿了里面的衬衣，这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他总是感觉身边总有人在黑暗里想要害他。
　　“哎呀，您别急啊。”电话那头不紧不慢的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