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知归》陈承澄

18、第十八章 这边林旭没

　　这边林旭没有放下心，看陈莉的消息之后骑走了摩托，自己在附近呆着，看这一行三人上了程凯的车离开。
　　还好，陈莉真的是没出什么事。林旭从兜里掏出烟，点燃放进嘴里，悠悠地吐出烟雾，抬头看着天。今天真的是难得的好天气，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缕清云，飘飘渺渺的。
　　良久，林旭掐了烟，骑上他的摩托，往A市公安局驰去。
　　他回A市不仅是因为要回家跟父母呆几天，更重要的是之前李响给他弄到了消息，这个金威逃离北京的那几个月就在A市里，在这还有一个大的犯罪团伙，主要在A市最大的一家夜店，不仅是运毒贩毒，还有走私枪支。
　　这金威，也是A市刑警的一个头疼的人物。都想把他绳之以法，可是这人狡猾奸诈，一旦有点风吹草动就风声鹤唳，手下还养着无数个能给他当替死鬼的人。
　　所以，真的很让人头疼。
　　但，无论如何，林旭要把他绳之以法，还有那个李响，虽然他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来头，可他也正咬着牙翘首以盼金威真的被抓下马。
　　这也是两个人这么长时间一直配合的天衣无缝的原因。
　　国庆剩下的这几天，很快过去。
　　陈莉都没发现和林旭的缘分这样深。他们，竟然在A市到北京的休息站遇到了。
　　先认出来林旭的还是张雯。她性休息站的洗手间出来，看见林旭正在不远处拿了桶泡面在吃。还不敢认，走到面前才真的认出来。
　　陈莉在车里看张雯迟迟不回来，给张雯打电话，让张雯一阵忽悠给叫出了车。离张雯没几步的时候，张雯上去一把搂住陈莉，把嘴附在她耳边，“记不记得上次酒吧里你跟聊天的那个喝酒的帅哥？我又碰见他了，在那吃泡面呢。”说着还给陈莉指了指。
　　陈莉顺着她的手指看，林旭坐在休息站的公共区域，坐着时候的他不像站着时候那样挺拔，他的背稍稍弯曲。陈莉知道林旭看见她了，平常的话陈莉一定会上去打个招呼，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十分尴尬。陈莉转身想走，却被张雯一把拉住，“走什么，你过去，给我当个助攻。帅男人，我可一定要认识一下他。”
　　陈莉跟着张雯走过去。回头看不见程凯，不知道他是不是等的不耐烦了。
　　张雯也买了一桶泡面，泡好了端到林旭的桌子旁，陈莉也跟着坐过去。
　　“不介意拼个桌吧？”张雯说。
　　“没事。”
　　“上次在酒吧里见过，你还记得不？”
　　“你是？”
　　“我是和她一起的，我叫张雯。”
　　“哦。”林旭笑。
　　“今天在这都能碰到，真是有缘，你是去A市旅游，还是回家啊？”
　　“是啊，真是有缘。”不知是陈莉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说这句话的林旭，眼神焦灼在她身上，没过几秒，林旭岔开话题。
　　“你呢，和朋友一起约好来玩啊。十一旅游可真不是个好主意，十月一高速堵，十月七号高速也堵，这中间这几天吧景点人都太多，挤的你是进不去，出不来。”
　　“啊，我们不是来旅游的，是因为工作，然后又逗留了几天。”张雯把面条轻轻吹凉，“不过A市的环境确实好，有些地方真是美，温度也很好，不像北京，这时候都还那么闷，隔三差五的雾霾，真的，羡慕。”
　　“哈哈，”林旭笑，“还可以吧，A市算是一个四季分明的城市了，要我说，他是一个很有性格的城市了。”
　　张雯根本不想吃泡面，吃了两口就不吃了，把它晾在一边，跟林旭天南地北的聊起来。
　　陈莉都不知道，林旭一个缉毒警察，还会对旅游音乐和电影有那么多兴趣，跟张雯还真的聊的很久。
　　陈莉看看表，心里觉得，这下程凯真的是该等不及了，她手在桌子下碰了碰张雯，张雯没理她。
　　陈莉出口打断，“林警官，我们该走了，我男朋友等很久了。”
　　没等林旭说话，张雯先抢白，“要不，林旭，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你不是骑摩托来的，让程凯给你拉着，我们还有空位。”
　　林旭倒是没有想跟他们一起走，于是出口拒绝，张雯还心有不舍，陈莉率先离开。
　　张雯看陈莉走了，自己也觉得是白白让程凯等了很长时间，跟林旭告别之后就去追陈莉。
　　林旭把张雯吃剩的东西连同自己的一起扔进了垃圾桶，看着陈莉离开的背影，起身骑上自己的摩托离开。
　　这边张雯还没搞懂陈莉就这么撇下自己离开的原因，急急追上陈莉，陈莉却没说话。
　　“哎呀，你不也是想我找个好人就嫁了么，我这不是得广撒网，多捞鱼。你看看你，连让我捞鱼的时间都不肯给我。”说完还一脸委屈状。
　　“别跟我来这套行不，你也不看看表，你都让程凯等多久了？你要是想捞鱼，下次你自己开你的车来，你想捞多久都行。”
　　“哎呀，你在这心疼程凯呢？这可真是有了男朋友没朋友，我啊，养了那么多年的大白菜被人偷了，还得为那小偷说话，不然啊，这白菜都不认我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我乖乖地行了吧。”
　　两人回车里的时候，程凯正拄在挡风玻璃上，双眼不知在看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陈莉叫他，他才回神。
　　张雯用鼻子四处乱嗅，嘴里还嘟哝着，“什么味道。”
　　“诶，张雯，你去开车。”陈莉打发张雯开车。
　　“干嘛，程凯开的好好地。”
　　“他都开这么长时间了。”还有一点就是，陈莉不放心程凯开车，刚刚看他出神的样子，还有张雯闻到的味道，陈莉突然心里突突了一下。
　　“行，程凯下车吧，你老婆关心你，行了，不用你开车了，你下来吧，我开。”
　　“你要不开我开。”
　　张雯注意到陈莉心情不佳，也没再多说，跟程凯交换了一下座位，陈莉还是坐在副驾驶。
　　程凯没有多嘴问，只是静静听着两人的话。
　　张雯驱车先把自己送回了家，然后带着自己的为数不多的几件东西下了车，陈莉没有搭理她，程凯下车帮忙把她送进家门之后才回来。
　　陈莉已经坐上了驾驶位。
　　程凯看到陈莉准备开车，说，“莉莉你坐到一边去吧，我开车就好。”
　　“还是我开吧，我不放心你。”
　　“我能出什么事？之前在高速上你让张雯替我开车，也是因为不放心我？”
　　“我们没回来的时候，你在车里干什么了？你胆子可真是大啊，高速上你就涉毒？你不要命了？”
　　“我？”程凯反笑，“我疯了么我在高速公路上涉毒？莉莉，我知道之前是我做的不好，伤你的心，可你这么怀疑我？我们两个人如果这么一点信任都没有，我们以后怎么结婚，在一起生活？”
　　“那车里是什么味道？还有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在看什么，你不就是刚吸完，整个人都放空了？”陈莉看着程凯一张控诉的脸，心里失望又生气。“程凯，我记得你最不喜欢等人，即使是我，你等不及的时候就会过来找我，跟我在一起呆着，可是，张雯在外面跟别人聊天花了那么长时间，你都没有出来透透气？”
　　程凯还想说什么，陈莉摆摆手。
　　“程凯，你的瘾现在已经这么大了么？你在高速公路上都敢干这种事了？你跟赵明诚的生意都谈好了？你真的现在已经跟他们是一路的了么？”说着说着，陈莉心里不舒服，声音有些走音。
　　“莉莉。”
　　“我送你回家。”陈莉给程凯系好安全带，面无表情的看着前路。
　　程凯没有在说什么，头仰向后面，身心放松的靠着。
　　陈莉看程凯这样，也没再说什么。
　　送程凯回家后，陈莉没有进程凯家，直接把车钥匙还给程凯，自己下车到附近打了个计程车离开。
　　陈莉坐在计程车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程凯站在车旁边拿着钥匙站在那没有动，陈莉心里一阵难受，本来是好好地两个人，怎么就会变成了这样？自己要是不知道程凯吸毒，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她这么问自己，心里清晰地给出了结论，当然不可能。
　　只是这亲朋好友都当程凯是她陈莉的良人，陈莉双手扶额，慢慢揉着太阳穴。
　　也许，是应该跟家人坦白，这样憋着，总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