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Remaining Ripples》颜以铮

9、E725 速记的图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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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啊，真是难以想象有你这样[无欲无求]的种类，真的是人吗"
　　"难道就没有一瞬间很想做的事情吗，一瞬间就可以了。"
　　"既然是这么罕见的冲动，干脆直接去做试一试啊。"
　　…………
　　"所以至少就写下来吧。看到什么，想到什么…但愿迟早是可以明白的吧。"
　　- 01 -
　　午后的课间，阳光透过玻璃窗后不锈钢的栅栏，照得满室明亮。教室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一墙之隔的走廊反而满是游戏玩闹的声音。
　　她躲在半掩后门的阴影里，这个小小的庇护所只够一人一桌的位置。
　　灰金色有点年头的双语词典摊放在桌面上，课桌靠外的一角堆叠着上一节的课本和对折的习题，顶上有一本被翻得旧了的新华字典。词典的前面还有一部橙色的文曲星，时不时发出朗读单词的声音来。
　　一支黑色的水笔被她拿在手里，陆陆续续将各种各样的词语往左手上抄。横向和竖向的，大小不一的，关于矿石和植物的，从前联想过却不明白意思的。
　　季节还是夏天，那露出来的白嫩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字尤其明显。一开始颜色很容易模糊，然后就换用不易掉色的笔。
　　但她也毫不在意地让它们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偶尔返回去看，通常又再有一些机器朗读单词的声音。
　　有的在夜晚被记录在笔记本上。有的时候被勒令洗了。
　　时间接近入秋却依然炎热的时候，有一天下午，她的左手上满是油性笔的痕迹。药物的名字契合的圆环，同词根的单词组成的流苏，填充着旋律的性质、地质的特征，机械的部件齿轮一样咬合，常见的词组细密地填补上空隙。从锐利地跨过手背的刺枪，到盘踞在肩膀的神名。
　　…她觉得完成了。
　　她把剩下没有记录的单词，逐个在笔记本上分类抄好，翻译注音。然后其他人就不再看到这样的事情了。
　　偶尔她在腕侧记录来不及取纸笔时提到的测试时间和作业通知。用黑色的水笔。
　　并不是所想的东西。
　　- 02 -
　　她做了一个梦。
　　在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灰蒙蒙的贫瘠荒原上。简陋聚居点的出入口一端不远，一些休整完毕的旅人排着长队，缓慢、缓慢地挪动，直到从队伍最前处离开，然后很快消失在卷起的尘烟中。
　　一位相貌平凡，但有着坚毅棕色眼眸剑眉的中年人站在队伍终点处，不时蘸一蘸身边老妇手捧容器中的液体，那粗糙右手里其貌不扬的"笔"便连贯地在面前人身上绘出相同的图案。
　　那充当笔的短棍不知道是石质还是骨头，有一个磨得圆润带有杂质晶体的头，每当触碰到皮肤时，就连同蘸满的不知名墨水一起骤然亮起澄金色的光。
　　胸膛、颈侧、额前、肩头，图纹一经闭合便整个明亮起来，仿佛驱散了每个人身上的麻木和恐慌。
　　她在再一个离去的人行礼，与那中年人的低声回应里醒来。
　　从走廊的床上坐起，凌晨的过道里空无一人。
　　她坐了十多秒，猫一样轻盈地把两边的门关起来，旋开台灯，竖起一面镜子。然后拿着水彩画的笔刷，犹豫了一下没有相近的颜色，就果断地浸了英雄墨水。
　　连贯但歪歪扭扭地仿了一个不会发光，也没有什么用处的图形。
　　深蓝的颜色溢出来，被她小心地用纸巾抹了。那图案放大在胸前，通常成年男子得到图案的位置。
　　又过了五分钟，整个图案被小心地擦掉了。
　　她没有记住。
　　- 03 -
　　科技节的前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