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我行》沫明

14、第十四节 １

　　１
　　店铺老板娘依旧很忙碌，端茶，擦桌。
　　我和阿礼找一个角落位置坐下，随后老板娘便走过来。“还是一样。”
　　“肉酱拌面。”我点头，继续问阿礼。“这里的面食味道好吃，随便点。”
　　“嗯。”阿礼回答，继续看餐牌，随后点一份牛肉面。老板娘在纸上写下，然后收起餐牌向我挤一眼。似乎在说：好小子，长大了。但我没留意。
　　“经常来？”阿礼看一圈四周环境，说道。
　　“嗯，往常兼职到夜晚时，就会过来这边。”
　　“看起来老板对你挺好。”
　　“怎么看得出来。”
　　“说话，不用打招呼，直接知道你要什么。”阿礼继续说。“还有动作，刚才她跟你挤眼。”
　　没想到她观察这么仔细，我说。“还算要好，之前一同喝过一次酒，经常聊天。”
　　“她不会是喜欢你？”阿礼细声问道。
　　我惊讶她居然这么问，让我慌张不已。“她可是结过婚的。”
　　“这怎么了，难道你歧视？”
　　我听后，赶紧摇手示意不是。阿礼见我这般，用手遮住嘴唇，笑得很小声。“逗你玩。”我听她这么说，露出尴尬的笑容。
　　说话间，两碗面已经端出来，热气腾腾，香味顿时飘入鼻子，垂涎欲滴。
　　阿礼吃得很慢，先是用筷子夹一点，然后又卷成小团放入口中。这般吃法，也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吃完。不过对于我来说，面当然要吃出声音才有味道，也不管斯文这个词。
　　“吃相粗鲁。”阿礼说道。
　　“味道才是关键。”我回答，依旧保持。
　　十分钟吃完后，用温水漱一下口，把油水冲进胃里。
　　“不觉得，我们似乎相识很久。”阿礼忽然停下筷子，问道。
　　“有这种感觉。”我用纸巾擦拭嘴唇，一边点头。
　　“你也觉得。”她用手扶着脸，继续说。“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说不出什么，只能沉默。随后与她眼睛对视，不到一秒双方都躲开，气氛一度变得尴尬起来。
　　“你和柳烟很熟悉。”我随便找个话题，说道。
　　“也不是很熟悉，说起来也只是一个亲戚，远房的。”她继续说。“像她这般高贵的女生，不太看得起我这般破落的家庭，找她一定会被认为是有困难，不找又被认为是害怕。所以没怎么联系，只是来到这个城市上学，才重新联系上。”
　　我不好插手别人家事，只能点头。“嗯。”
　　最后她索性不再吃面食，不知是因为这个话题，还是因为吃饱原因。但碗里还有挺多面未吃，如此想来，大概只能是前者。
　　店铺外面，寂寞的只剩下路灯。我同阿礼在路上行走，路灯如同为我们开路。
　　“子泽你没住学校宿舍。”阿礼说道。
　　“前些日子搬了出来。”
　　“哦！”
　　我把阿礼送到学校门口，她推一下黑色眼眶问道。“如果哪天我到外面住房，不知你那里是否有位置？”
　　“有。”我点头。“主要你考虑清楚就好。”
　　“嗯，这算是你答应了？”
　　“你不介意就行。”
　　“当然不会。”她说。
　　我从校门往宿舍方向走去，寒风吹起来，鼻子被冻红。这时从校园里飞出一个孔明灯，火红色的物品随风而飘，也不知那里才是着落地。
　　忽然间我想起了高中那会儿，即将高考那晚，全校在空旷的操场里，点起了孔明灯，怀着自己的心愿，祈祷。
　　现在我终于知道那段时光已经过去挺遥远了，即使是见到熟悉的同学都不会上前打招呼，如果认错人，这可怎么办？
　　这晚睡觉时，冷气从窗口外吹进来，我躲在被窝里，想着往日的情景，不时又会想起辛洋，不知她现在过得如何？也想起重尔，不知他现在在哪儿？
　　2
　　第二天中午，我上完课以后，到教务处办公室打听重尔下落。
　　接待我的是一位年轻女老师，戴着红色眼眶，她问道。“那个班级”
　　我忘记了重尔是属于那个班，随后说。“４１０宿舍。”
　　“４１０？”女老师口中一直唠叨着，深怕自己忘记。在一个文件夹里找了许久才找到。“就住两个人啊！”
　　“嗯。”
　　“可真舒服。”她取笑道。“不过这位重尔同学，好像休学了。”
　　在得知重尔休学后，心情越加沉重。
　　随后又在学校里碰到林风，他独自一人，在校园里闲逛。
　　“终于找到你了。”林风拍下我肩旁说道。
　　“有事？”
　　“当然。”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纸，继续说。“还记得要想给你看我写的小说。”
　　“当然。”我点头。
　　“这些就是稿件。”
　　“这里看。”
　　虽说这里看这些不大有人管，但那么大一叠东西，也不知何时才看完，当然得要找个好地方来看。何况现在是冬天，冷得可以。
　　“找个地方，就在学校外面那间酒吧。”他说着，一边搂着我肩旁，一同走去。
　　二十分钟后，来到酒吧已经是下午三点，这个时间点，倒是没什么人。
　　酒吧播放着抒情的英文曲，我叫来侍酒要一杯啤酒，林风则是要一杯威士忌。
　　随后我翻来第一张纸，题目《五个男女》。我阅读一遍，继而往下看。
　　内容大致：就是说五个男女搭船到海上玩，不过随后遇到风浪，船被打翻，五人被海浪冲到一座荒岛上。
　　但五个却不感到寂寞，而且还很兴奋，然后开始了□□的生活。曾经有数只救援船来，都被他们拒绝。
　　我细细品尝这篇小说，中间喝了四杯啤酒。
　　“为什么他们没搭船离开荒岛？”我问道。
　　林风细想一下，随口说道“其实他们在逃避，现实生活太糟糕。”
　　“难道这不是色情小说？”我喝下一口啤酒，说道。
　　“其实当作是色情小说来看也不赖。”林风继续说。“欲望这东西，往往能够占领很高的据点。”
　　我听完继续往下看，终于这五人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其中最主要原因是三男两女的关系，其中一个男生得不到自己的爱情而进行报。开始谋划让其它两个男生意外死亡，自己一人独享。
　　我翻到最后一页，没看见结尾。
　　“没有结尾？”我问道。
　　“结尾还未想好。”林风急不可耐的问道。“如何？”
　　“其实这是正常一般的情节，除非能够有个与众不同的结尾，要不然也只能落得通俗。”
　　他不说话，只是把稿件放回背包里，也许我说得太直白，随后又安慰一句。“不过里面句子很通顺。”
　　他继续点头，随后喝一杯威士忌，点燃一支烟。回应道。“其实我并不喜欢做这个事。”
　　随后看着他落寞的身影离开酒吧，而后我喝完最后一杯啤酒时，时间已经来到六点钟。天色已经黑暗，寒风吹来，似乎有要下雪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