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我行》沫明

11、第十一节 居

　　居住的房子有两个房间，一间是睡房，另外一间用来装载书籍和杂物。
　　客厅看起来不太宽广，有一个小阳台，因为喜欢看足球比赛，所以也购置了一台二手电视机。不过电视机时而变花屏，有时要敲几下才有画面。
　　尽管我不太会煮菜，但还是购买了厨房工具，方便别人来能有煮饭工具。
　　这样看起来都不会冷清。一切都装饰完毕后，也就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与林风第二次见面是距离上次晚会后的一个星期四，是在足球场边，我准备去图书馆还书时碰的面。
　　“几时搬走的？”他问道。
　　“一个星期前。”
　　“怪不得，在宿舍找不到你。”
　　“有事？”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他继续说。“是柳烟托我找你，说上一次麻烦你，一直想请你吃个饭。”
　　“最近忙得兼职上的事，所以时间不太多。”我找个理由拒绝他，总觉得柳烟一直在我面前挤兑林风，所以也不好意思接受邀请。
　　“如此也别无法，只能另找空闲时间。”
　　“再好不过。”我回答。
　　“准备干嘛？”他点燃一支香烟，问道。
　　“还书。”
　　“哦，只是觉得如果有空，来场球赛也好。”他转头望着球场，继续说。“你知道这些人很是想念和你一起踢球的感觉。”
　　“星期天吧，有空！”我答应了邀请。
　　“这个星期天？”
　　“嗯。”
　　“好，等着你。”他说完，继而离开。
　　虽说许长时间未碰过球，但今晚确实要去兼职工作，所以最终还是未能如愿。
　　大概有半年未曾收到辛洋的信，也想着去寻找她的下落，只是无从下手。
　　过去一段时间里，我时常会想起她，也不知她过得怎样？或许更多地是想起她病情是否有好转？毕竟这关乎我们是否还能见面的节点。
　　现在唯一能够怀念她只有那台她留下的CD机，里面音乐未曾换过，还是当初她一同寄过来的音乐碟。本想着是否要换过音乐，然而我怕换过以后会忘记她，尽管里面音乐已经不能再熟悉，但每次无聊时总会有新鲜感。
　　一个月以来，我经常独自一人匆匆忙地走在校园里，无暇再去观看学校风景或者碰到熟悉的人。
　　夜晚又要去便利店兼职，尽管很勤奋，但工资却未增长过。
　　一个人的生活带来了孤独感，让我又想起高中时的生活，也常常一人，与别人没有任何交集，被同学取笑是一个怪物。虽然这样被称呼，但我已经习惯，也就不在乎。
　　十一月的一天，冬季即将来临，气候开始变化，我也开始了变化，往往都会披上一件毛衣或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很臃肿。
　　兼职到夜晚十一点才到交班时间，自从我搬离学校后，到了这个钟点就会去面馆里吃个宵夜。
　　不知为何，今日心情很是糟糕，工作也出现误差，想起明天又要因为工作失误而赔钱，心情更加郁闷。所以到面馆后，点了两瓶啤酒来麻醉自己。
　　面馆老板是个三十多岁左右的女人，高瘦身材，皮肤有些皱，看似平常过度劳动，休息时间不够导致有严重的黑眼圈。
　　但还是勤劳，独自一人干活，常常见她都是忙个不停，身上散发出成熟的气息。
　　往常我在这里都是匆匆忙吃个面，随后就离开，然而今日却坐了相当长时间。
　　“你是学生？”她问道。
　　这是我们第一次对话。
　　“嗯。”
　　“很羡慕啊！”她坐在我对面，说道。
　　“羡慕？”
　　“当然，离开学校那么长时间，谁不曾想起自己上学时的快乐？”
　　“这倒也是。”我一边喝酒，一边盯着她说。“怎么没见你丈夫？”
　　“早在五年前离婚了。”她继续说。“要听听故事？”
　　我显得无聊，就点头示意请便。
　　“我和他毕业后就开始工作，那会儿生活惨淡，工资又少，发财机会倒是挺多然而却未能把握。虽说生活不太理想，然而还是挺开心。喝一杯，可以吗？”她指着啤酒，问道。
　　“请便。”
　　她拿来杯子，倒一杯灌入口里，说道。“开心之余还是挺辛苦，也没打算结婚。不过随着日子慢慢变好，有点小钱。就一起结了婚，那阵子，大概是人生中最开心的了。”她说得口渴，又喝一杯啤酒。
　　“听起来结果不应该是这样啊！”我说。
　　“对啊！结果不应该离婚啊！”她继续说。“我曾想过美好的结局，结婚生子，如此过完余生。然而，随着生活变得越来越好，人的欲望就开始慢慢增长。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最后被我发现。我问他：‘喜欢吗？’他竟然毫不犹豫的说：‘喜欢。’真的一点都没有犹豫，如此想来，我们曾经这么多年到底算什么，是吧？”
　　“嗯。”
　　“不过当他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两个字，就证明我们感情早就随着时间而消失的无隐无踪，如此没有感情的生活还要来干嘛，是吧？”她一边说，眼睛里已经有泪水在打转。“眼睛进沙了。”她说完，又用手背揉几下。
　　我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她接过后，擦拭着眼睛继续说。“这种生活不要也罢，不过还好离婚后能分一点财产，然后开了这间小店。虽说自己一人维持辛苦一点，不过独自生活还是挺滋润。”
　　“这样说，应该不后悔吧！”
　　“曾经有想过为什么不争取一下，然而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倒不如安静离开，或许将来见面时还能打个招呼。”她不再用杯子喝酒，开始整瓶喝。有点醉意，她说。“我诅咒他们。”
　　冷清的街道，店铺都已关门，只剩下孤独地路灯，随后她把店铺门关上。
　　“你呢，有什么故事？”她回来，问道。
　　“孤零零一个，平平淡淡。”我说。
　　“看来我们同病相怜。”
　　两人喝了大概五瓶啤酒，醉意席卷而来，整个人昏沉沉。桌子上堆满空瓶子，食物也已清光。
　　我不知是如何走出面店，趁着还有点意识，我拉门铁然后骑着自行车往住房驶去。
　　中间撞上一块石头摔一跤，第二天醒来还在思考着手臂上的淤青是如何造成，自行车到底是谁破坏？一连串问题提醒我不该醉酒。
　　星期五晚，我在足球场上遇到林风。
　　“今晚有空？”他问道。
　　“嗯。”
　　“我认识一个看球赛的地方，要去？”
　　想着今晚没有兼职，便答应了。
　　我来到图书馆时已经挤满人，不少座位已经被人占领，往往即将到期末这个时间点总会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最后我也只能找到一个相当偏远的角落，如此也好，可以安静地阅读，不会被人打扰。
　　时间一直到十点钟被林风找到，才离开图书馆，随后又搭乘的士向市区驶去。
　　这间酒吧已经是第二次来，距离上次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们来到时比赛还未开始，但已经人满为患，身穿球衣阵营不少已经挤在了一堆，大多都在讨论即将开始的足球比赛。
　　ＤＪ声震耳欲聋，一些不是来看球赛的人则是在舞台中间，身体随着音乐而摆动。
　　找一个位置坐下，林风叫侍酒拿来一瓶威士忌，而后又要来了一瓶啤酒。
　　“不尝试一下这个？”他指着玻璃杯里的威士忌，说道。
　　“怕醉，上去因为喝醉摔了一跤。”
　　“我以前也试过，相当痛苦，不过有时不得不把自己灌醉。”
　　“嗯？”我一边缀啤酒，一边聆听。
　　“就是母亲嫁给那个老头的那天，我躲在旅馆里自己一人喝酒。从晚上九点，一直喝到第二早上回去参加婚礼。”
　　“嗯。”
　　“你不知多搞笑，在我母亲的婚礼上，跌跌撞撞，差点把婚礼搞砸，最后被几个保安架着我离开了婚礼现场。”他又倒一杯威士忌喝下，继续说。“所以我未能如愿参加婚礼，随后又被母亲大骂一顿，说我丢人。”他说完，开口大笑。不过却听得出来异常心酸，他不再满意杯子，改用瓶子喝。
　　“丢人这个词被她无数次用在我身上。”他醉醺醺地继续说。“这个失败的家庭里还用丢人这个词，每次听到，都觉得可笑至极。”
　　这一晚在酒吧，比赛已经开始，然而我们却未能看球，只是坐在一旁喝酒。整场比赛下来，气氛很热闹，但这一切我们充耳不闻。
　　比赛结束后，林风感觉到已经醉得不醒人事，随后便搂着两个女生走出酒吧。推一个给我，被我拒绝。
　　我从冰冷的酒吧里走出来，本想着搭乘的士回去住房，但一直未能找到车辆。
　　最后到电影院渡过，这会儿刚好上映一部“哈利波特”电影，尽管我对此电影不感冒，但由于新颖，所以一直到完场时都没睡着。
　　往往上映这样一部有人气的电影，影院里都坐满人，尽管是午夜场。
　　凌晨四点电影放完，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影院，往车站走去。
　　由于时间还算早，所以就躺在车站的椅子上睡过去。随后我被车站的吵闹声叫醒。
　　我不知时间，但是从门口折射进来的太阳光可以判断，应该是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