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长相知（死神BLEACH同人，乌织向）》奈落13

1、PARTⅤ 长相知

　　PARTⅤ 长相知

　　“乌尔奇奥拉，”井上织姬扔下手里的小银勺，“我受够了！”
　　白衣的破面冷冷地看着她的动作。
　　泄愤似的，她不顾一切地冲着他大喊：“你这算什么？我不是只有食欲的动物，不需要你假惺惺每天好酒好肉的招待我！你知道、我也知道，我不过就是个还有利用价值的阶下囚而已！”
　　举着自己的手，她挥舞得有些疯狂：“我打你一巴掌，你打回来不就好了！我想救黑崎同学，你关着我不就好了！我不想吃饭，你绑起我给我灌进去不就好了！”
　　看着她将桌上的餐碟统统扫到地上摔了个粉碎，乌尔奇奥拉只淡淡转身：“也罢，想吃什么吩咐下去，我派人重新做给你便是了。”
　　“你不用白费心思了！”她双手扶膝喘着粗气，“就算我是浮士德，我也不想指望靡菲斯特来帮我满足我的欲望！”
　　他拂袖，推门而出，只留一声冷笑：“女人，囚了这许久，竟还不见长进，莫不是汝等下等生物当真无自知之明可言么——垃圾如你，便就是要出卖灵魂，除靡菲斯特、谁肯出价？”

　　习惯性地敲门进屋，送餐过来的乌尔奇奥拉看见桌上的食物，微微皱眉。
　　原封未动，只是已经冷掉了。
　　“绝食又有何用？”他侧身让身后的破面侍从摆上新的食物，“你已然失足于蓝染大人，又何必再惺惺作态。”
　　“你出去！”井上织姬躺在床上，把头埋在被褥间。
　　“平白作践自己的身体，于人于己又有何利。”他继续道，“两餐未进食、你的胡为已经足够了，这出闹剧也是时候该收场了罢。”
　　“出去！”猛地站起身立在床上，她把被子用力掷向破面，“你出去！”
　　“见了你罢手进食，我自是会离开。”他伸手把她拉到桌前，递给她餐具，声音冷厉，“眼下你应知道怎样做才是，不要惹我着恼。”
　　井上织姬握紧餐刀，一肚子的火气想发却不敢发出来。
　　乌尔奇奥拉的性格和修养都是十刃中最好的，但这不代表她可以随便将他惹怒——一个破面的怒火不是她一个人类能平息下来的，何况他是十刃之四，立于虚圈顶端的大虚。

　　心里再生气也不敢说出口，井上织姬感到很委屈。
　　之前明明很有勇气地吼了他，现在却被他冷下来的语气吓得只能闷头愤愤地用刀狠狠地切着牛排。
　　食不知味。
　　井上织姬的眼泪“扑哧扑哧”地落在碟里。
　　“……倘若确是难以下咽，也不必勉强。”他清咳了一声，淡淡道。
　　她诧异地抬起脸，却正见他眼神飘忽不定，撞上她带有几丝研究意味的视线，便迅速地扭过头不再面向她。
　　“你……放着罢，我会命人来拾。”顿了顿，他侧过头看向她，“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吩咐便是，我会尽可能满足你的要求。”
　　“我不要！”她的火气又被激了上来，“我什么都不要！有本事你连我也杀了，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要！”
　　吼完她顿感后悔，却在看见他那俊秀的侧脸时又挺起腰，不想在他面前畏缩。

　　对视了半晌，乌尔奇奥拉移开了视线。
　　“这样的性情，真真是个不怕死的，之前怎看不出你还有这等刚烈的骨气。”他冷笑出声，“可笑我一叶障目，倒被你那柔顺的假象蔽了六识。”
　　咬着唇不知道怎样接下去，井上织姬胡乱道：“那是你眼拙！只想着怎么满足我好让我把灵魂出卖给你的靡菲斯特！”
　　他静默不语，只冷冷地看着她。
　　她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只好狠狠道：“路西华的走狗！”
　　看着他依旧不语，只是看着她，井上织姬的心微微有些酸涩。
　　他的眼神愈发冷冽，她知道她的话伤他很深。

　　她本不该向他发脾气的，她知道。
　　他照顾她，从饮食到起居，体贴细致、无微不至，他解释为他是遵照蓝染大人的吩咐，她却明白他领到的命令只是不让她饿死。
　　一直以来，她都是感激他的。
　　但是看到黑崎一护的伤，她还是忍不住想向他发脾气——他明明知道自己就是因为在乎同伴所以才迫不得已跟着他来到虚圈的，却还是对黑崎同学下手那么重。
　　“黑崎同学、黑崎同学的话，你答应过我会放过他的！不只是黑崎同学，你答应过我放过我的同伴的！”她终于喊出来，“为什么你还要对他赶尽杀绝？！”
　　“……这便是你做这等无用抵抗的理由了么。”乌尔奇奥拉微微蹙眉，“无聊。”
　　转过身向门外走去，他的声音略微带有几份讥讽：“继续你那无意义的绝食罢，何时闹够了便应一声，想要什么、我会送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井上织姬不解道。
　　“不过是一群垃圾罢了，自动离去倒也省下打扫的气力了，不是么……”
　　话还没说完，井上织姬立刻窜上前一把拉住他前臂，不理会他突来的轻微颤抖，她急切问道：“你是说、你是说，他们都还没死吗？！真的吗？！”
　　见他不回答，她的手更加用力地攥住他：“快说啊！是不是真的？！他们都还活着？！”
　　他的脸色顿时惨白：“你先放手。”
　　“不放！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她依旧固执地抓着他，手指越发用力。
　　“他们没有杀死的必要，我又何必弄脏自己的手。”他咬着牙低声道，“这回答你可满意了么。放手罢。”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感情，只迭声道：“谢谢、谢谢你，我好高兴，真的很高兴，谢谢……”
　　捂着脸蹲下身，井上织姬泣不成声。

　　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她放下手，赫然发现手上竟鲜红一片。
　　她明明没有受伤，那么……
　　她立刻抬眼，正看到他离去的背影，被她抓过的手臂上，殷红浸透了白衣。
　　“你的手臂……”她惊叫，冲上前拉住他，不待他反抗便迅速褪下他的衣袖。
　　大片的伤痕血肉模糊，成簇的血泡狰狞可怖，被她弄破流出的鲜血肆意横流，划过苍白的皮肤，越发显出疼痛的剧烈。
　　是烫伤。她很快判断出来。
　　僵硬地扭过头，桌上还温着的黑椒牛排已不再“咝咝”作响。
　　是被滚油泼到的烫伤。她的眼里忽然再次涌出水气。

　　“还疼吗？”她小心翼翼地涂着烫伤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与你无关。”他淡淡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我只是赌气不想吃东西，不是挑食的。”她撅着嘴，“你要是早告诉我黑崎同学他们没事的话也就不会弄成这样了。”
　　“你若知我，便应明白，又何须我多言。”他的语气不自觉微微酸涩。
　　“我以为、我以为……你是靡菲斯特，只等我一句‘我满足’而已。”她低着头，“我以为你作的承诺都是哄骗我的。”
　　“我向是诺不轻许……”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冷傲的神情变得略微有些局促。
　　她原本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尴尬，却在看到他因吃痛而不时瑟缩的手臂时深吸了口气：“乌尔奇奥拉，”井上织姬抬起头，脸上的绯红还没褪下，表情却是很认真，“不是靡菲斯特的你，究竟会是谁？”
　　他的目光闪烁不定，在翠色的眼里像一池荡漾的碧波。他用冷漠试图击溃她的探寻，却无法挡住她破浪的帆，只能让那舟驶进。
　　“……或许，我是沙利叶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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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

　　１、“长相知。”
　　出自曹禺，原句是“长相知，才能不相疑；不相疑，才能长相知。”
　　这里引申的意思是乌尔奇奥拉抱怨井上织姬不信任他，辜负了他的一片好意。

　　2、“你已然失足于蓝染大人。”
　　出自《礼记表记》，原句是“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
　　这里引申的意思是乌尔奇奥拉认为井上织姬已经投向己方，没必要为了黑崎一护再瞎折腾了。

　　3、“要出卖自己的灵魂，你得找个出得起价钱的人。”
　　出自《浮士德》，意思是指“良禽择木而栖”，不要轻率地选择自己的道路。
　　这里引申的意思是乌尔奇奥拉提醒井上织姬尸魂界已经认定了她的投敌，现在除了虚圈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顺便说一句，《浮士德》的确是一部经典，不过也实在太难懂了些，某奈我反反复复读了七八遍，也只是勉强明白大致讲的故事内容，具体的深意啊、时代背景啊什么的一概搞不明白（汗颜ing……）。

　　4、“诺不轻许。”
　　全句是“诺不轻许，故我不负人；诺不轻信，故人不负我。”
　　这里引申的意思是着重在“不负人”的“负”字上，将原本的解释“背弃、贻误”变为“辜负、负心”。

　　5、“浮士德”和“靡菲斯特”
　　出自《浮士德》，剧情大致是：魔鬼靡菲斯特与上帝打赌，认为人类无法满足的追求终必导致其自身的堕落；上帝却以为尽管人类在追求中难免会犯错误，但最终能够打到真理：于是由魔鬼下到人间去诱惑浮士德。
　　这里引申的意思是井上织姬认为乌尔奇奥拉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才一味满足她的要求。

　　6、“靡菲斯特”和“沙利叶”
　　靡菲斯特，即默菲斯托菲裏斯（Mephostophilis），与浮士德订约的魔神，引诱人类堕落的恶魔，自称为地狱之王路西弗效忠。
　　沙利叶（Suriel或Sariel），昔为大天使，因将月之魔法授予迦南女祭司而获罪于太阳神 (在基督教中自然改成神了) ，在被放逐前潇洒地离开了天界。沙利叶可能是传授摩西知识的天使，也可能如拉斐尔般操治愈术（这点可以解释乌尔奇奥拉的博学和眼球再生术）。
　　靡菲斯特满足与之签订契约的人类的愿望以获得该人的灵魂，而沙利叶的任务则是保护人的灵魂不受罪的玷污（见《以诺书》）。
　　这里引申的意思是乌尔奇奥拉一直是作为井上织姬的保护者而不是敌人而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