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ABO》金木犀

6、第五章 对不起

　　·第五章·

　　猛然向郑号锡袭来的信息素让他一下跪倒在地上，他的大脑像是突然被充满又被抽空，当他缓过神来时才听到身后金泰亨被朴智旻揪着领子掼到墙上去的响动。
　　世真哥用手撑着额头，手背上的青筋一如他现在的表情般扭曲。
　　他把手里的电击棒猛地砸在地板上，然后用力的拍着墙面大声问道：“金泰亨！你是不是还嫌不够乱！”
　　金泰亨脸上的面具已经被摔在了两米远的墙角处，他的脖子被朴智旻摁在墙上，脸上的神情却很平淡。他看着离他几步远的郑号锡，双眼如刺刀般戳进他心底，随后淡然开口说：“有什么关系，这样号锡哥也不用担心再被其他的A袭击了。”
　　“你这家伙！”
　　朴智旻的身上猛然爆出剧烈的信息素狂冲向四方，但仅片刻就被金泰亨外放的信息素反扑，他和郑号锡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行了！都住手！”唯一还带着面具的世真哥说着把手上的喷雾嘶嘶的正中着金泰亨的脸一阵狂喷，喷得连一边的朴智旻也松开手弯着腰咳嗽起来。
　　手握着A型抑制剂喷雾的世真哥又举着喷雾对着金泰亨上上下下的喷了个遍，直到白色的喷雾浓浓的包裹着金泰亨他才摇摇差不多用完的喷雾瓶把它丢到了沙发上，瓶子从沙发反弹开，越过一道高昂的抛物线，咕噜噜的滚到了桌脚。
　　金泰亨的脸有些泛红，他看着还坐在地上的郑号锡抿了抿嘴，郑号锡却总觉得他眼中一丝委屈的含义让他心疼。
　　世真把郑号锡从地上扶起来，等他穿好衣服丢下一句“明天再跟你算账！”就带着郑号锡走出了公寓的门，留下一整屋看得见浓度的抑制剂和两个大眼瞪小眼的成员。
　　朴智旻和金泰亨站在几乎喘不过气的客厅中央，片刻后才各自找地方坐下，离着一整个客厅的对角线。等世真哥他们离开半小时后门外传来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南俊和硕珍的脸伴着那咚咚咚的脚步声出现在大门。
　　“这——咳咳咳咳咳咳！”
　　门口的三个人一进来就猛咳一阵，金南俊还来不及询问就被浓烈的抑制剂堵得说不出话来，原本跟在他身后的金硕珍用衣袖包着口鼻，抢上前去大力推开了客厅的落地窗，窗外呼啸的秋风大肆席卷着屋里让人压抑的空气，金南俊立刻跟过去站在窗边深呼吸了几次。
　　“……”金南俊站在大开的窗前吹着冷风，看着屋子里的两个弟弟一时说不出话。
　　朴智旻坐在餐桌的椅子上，抿着嘴盯着自己握在桌上的拳头；金泰亨则盘腿坐在进门口的地上，背靠着墙壁一言不发，双眼直视前方，对站在他身边的正国视若无睹。
　　接到经纪人的电话就立刻和队友一起赶回来的队长，原本气急败坏的要回来收拾一通不成器的弟弟，然而错过了进门最好的责问机会，金南俊对着这两个棘手的弟弟哑口无言。
　　“呀西！金泰亨！”刚开了窗的金硕珍几步走过去踹了一脚金泰亨的腰，金泰亨抬起脸看着他，他弯腰用力推了一把金泰亨的脑袋，叉着腰教训他：“你这家伙还把自己当弟弟吗！？过几天还有通告！你想让郑号锡被你的粉丝骂死是不是！？”
　　“……”金泰亨的嘴巴紧了紧，手指捏着瘫在地上的大衣衣角，眼皮耷拉着没答话。
　　“嫌咱们事儿少了是吗？你能不能给我安分点，少惹事！”
　　金硕珍说完这话气喘吁吁的扶着墙摸自己的胃：吃饭到一半赶着回来，上楼梯时一步三阶，刚才又提着气一顿吼，现在只觉得大脑缺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到刚才抑制剂的味道，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走到他身后的金南俊一连问了几声“哥，没事吗？”，又把他扶到餐桌边坐下，然后立刻跳着脚进了厨房要给他倒水。
　　“哎一股！”推开厨房门的金南俊扭头一声怒吼：“你们好歹把他弄到房里去啊！”他说完把地上的闵玧其弄了起来驾到自己身上，有些困难的越过狭小的厨房门向外走。
　　朴智旻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先田正国一步羞愧的说着：“哥，我来帮忙吧。”边迎了上去。两个人驾着闵玧其绕过餐桌向卧室里走去，通过客厅落地窗吹来的寒风刮着金南俊的额发，把他的脸颊捂住了半边。他拧着脸大声说：“为什么把他放在地上！感冒了怎么办！？不能给他穿件——啊！”
　　哐当一声响！金南俊的尾音突地飙高，正说着话的他一个倒栽葱向后倒去，连带着把朴智旻也拖到了地上，被他踩中的一个空瓶子啪唧一声响，硬是憋了一个硬币大的坑，咕噜噜的又滚到了另一个桌脚边停住。
　　金硕珍忍着胃疼过来把皱着脸抽冷气的金南俊拉起来，又给他脱了袜子查看脚底，最后一弯腰捡起那个被踩瘪的空瓶子扬手甩出了大开的落地窗。银色的瓶身在破晓的晨光中闪着泪花一般的亮色，片刻后落在宁静的街道上传来一声脆响。
　　金南俊咬紧了牙，用手抹了几次脸，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去，但他还没开口却听到朴智旻颤抖的奶音，带着一丝恐惧。
　　“……玧，玧其哥！”
　　金南俊回头，倒在地上的闵玧其脑袋边几点血色，双眼朦胧的睁着，片刻后又闭上了。
　　“玧其！”金硕珍立刻走去闵玧其身边，蹲下来查看他的脑袋。
　　他旁边跪在地上的朴智旻声音带着哭腔：“哥他，哥他……”他的手上全是血——刚才摔在地上时没扶稳闵玧其，闵玧其的头磕在了桌角上，等他爬起来再去扶的时候才发现闵玧其的头磕破了，像拧不紧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渗着血。
　　金硕珍根本找不到出血口，只能冲进卧室随手扯了一件干净的衬衣叠了几下紧紧压在闵玧其的脑袋上，衬衣不多时又一片血红。
　　金南俊打了电话，三个人不错眼的盯着躺在地上的闵玧其，金南俊要去拍闵玧其的脸把他喊醒，被金硕珍一把打开。金硕珍单手轻拍着闵玧其的脸颊喊他，等他低吟几声后立刻指挥金南俊去把玄关的杂物都清开。
　　金南俊和田正国金泰亨一起把玄关的东西都扫到了不挡路的角落，刚把这事做完急救车和经纪人就前后脚的赶了过来。闵玧其被抬上担架，随着急救车呜呜的车鸣声送去了医院。
　　金硕珍和朴智旻紧跟着担架上了车，金南俊把跟到门口的田正国一把推了回去，说着：“人多不方便，正国你就在家休息吧！”就摔上门和经纪人一起走了。
　　刚刚挤满了人的屋子突然一片安静，地上是乱七八糟的脚印，整个屋子都堆满了横七竖八的杂物，看起来一片狼藉。
　　田正国和金泰亨站在玄关口对着门发了很长时间的呆，直到窗外射进来的光线把最后一个角落也照亮。
　　田正国小心翼翼的对金泰亨说：“哥，你先去洗个澡吧。”
　　金泰亨的衣服上有几个红点，眼底下是一圈黑影，整个人憔悴不堪。过一会儿他点点头，慢慢的走去了浴室。
　　田正国跟着金泰亨走到浴室门口，焦急的站了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洒水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走到餐桌边坐下。
　　他一坐下就看到桌脚那刺目的血迹，立刻又去拿了抹布纸巾用力擦干净，再把沾了血迹的垃圾都用一件旧衬衣包起来，装进垃圾袋里。想了想，又拎着垃圾袋远远的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
　　他做完这些又去浴室门口，只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流水声，却不见其他动静，于是紧张的敲着门问：“哥，你洗好了吗？”
　　里面没人答应，他又抬手要敲，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金泰亨裹着一条浴巾站在门口，头发上还滴着水，两个眼睛红彤彤的，身上散发着一阵寒气。
　　田正国吓了一跳，还没说话对方已经越过他走进卧室了。
　　田正国进了浴室，脱着衣服的时候眼圈泛红。晚上的事情没人跟他说明，还没成年的他也嗅不出来哥哥们信息素里的信息，但他隐隐的猜到哥哥们为什么吵架，他着急担心又害怕，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打开花洒时刺骨的凉水浇得他一激灵，九月份的天气已经转凉了，冷水浇在身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田正国急忙把水温重新调好，匆忙冲洗时才想到金泰亨那一身寒气，顿时又有些鼻酸。
　　他不知道金泰亨为什么因为闵玧其受伤而自责，但他想到地上那一滩鲜血，浑身又打了个哆嗦。
　　等田正国洗完澡回到卧室时，金泰亨已经躺在床上了，他面对着墙壁，田正国只能看见他一动不动的侧影。
　　清晨刺眼的阳光射进卧室里，无数细小的粉尘在那光束中欢快地飞舞，田正国走过去一把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往日这时候卧室的六张床上已经躺满了人，而今天，整个房子里只有他和金泰亨。
　　田正国走回自己的床位躺下来，把被子从脚拉到头顶，在他睡着前一秒，他听到金泰亨轻轻的声音。
　　“正国啊，对不起，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