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七章 我就不行吗 ...
-
三月，因为美国巡演遇袭，公司改变行程安排防弹暂停巡演前往迪拜拍摄夏日写真。金硕珍的伤没有大碍，从美国返回首尔的第二天一行人就远离了一切乘上了前往迪拜的飞机。
迪拜的空气中仿佛都飘散着中东的热情，四处川流不息的人潮喧嚣吵闹，炽热的阳光撒在肌肤上生疼。原本还深陷于遇袭的恐惧和不安中的心，在来到那大片沙丘时突然获得了平静。
漫无边际的黄沙与大海有些相似，那瞬间让立于其中的人能深刻的感受到自己与世界的联系，涤荡所有灵魂中的焦躁不安，抚平心绪。
迪拜的热烈人气对成员们有了很大影响，短短的行程结束后回程航班上闵玧其和金南俊都挂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金南俊更是从头至尾大半的时间里都在手舞足蹈，惹得坐在旁边得金硕珍一再向外挪动自己得身体。
坐在闵玧其身边的郑号锡微笑看着在平板上滑动手指的闵玧其，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首尔。
公司预计六月份发行新专辑，因为新专的准备生活再次繁忙起来。受过伤的闵玧其和金硕珍除了必要时大多待在宿舍中，金泰亨因为拍摄电视剧偶尔会有个人行程。剩下郑号锡和朴智旻还有田正国，最常待的地方是练习室。每当在练习室时郑号锡才真正觉得远离了一切获得充实感。
三月中旬时，终于开始了最繁忙的生活。不仅要进行巡演还要同时准备新专发售，郑号锡几次看到闵玧其在休息的间隙坐在椅子上甚至蹲在墙角就睡着了——他比别人更累，他还要准备个人混音带。
四月初日本巡演后台中闵玧其几乎是在刚下台屁股粘在椅子上的瞬间就歪在墙角睡着了，经纪人还在和主办方核对事项，郑号锡索性拿过一边的外套盖在了闵玧其身上。
没想到那颗银灰色的脑袋突然动了动，闵玧其睁着朦胧的眼睛看向他问道：“怎么，要走了吗？”
郑号锡无奈的笑起来，他伸手拍拍闵玧其的大腿说：“哥先休息会儿吧。”话刚说完那只手已经被闵玧其悄悄握住了。
闵玧其斜靠在墙角上看着他，眼睛还很疲惫的半眯着，握着他的力度不大，只是刚刚好的虚挂着。
“加油啊，哥。”郑号锡轻声说。
闵玧其看着他笑了起来。
五月中旬巡演的密度终于降下来了，开始拍摄新专的MV，每天不论是在哪里耳朵里都是那些曲调和旋律。新专的编舞又难出了新高度，看到编舞的瞬间闵玧其就高声大喊着“不可能！做不到！”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
郑号锡一把抓住闵玧其的手腕把他拉回来，笑着拧住他的胳膊说：“哎呀，哥，上次不也这么说吗？跳得好着呢不是。”
“哎一股！真是！干嘛这样为难我们啊！明明都拜托过别再弄这么难的编舞了！”
闵玧其嘟囔着抱怨，银灰色的脑袋随着郑号锡摆弄他的动作摇晃，整个人像个没力气的老爷爷。
“我也会帮忙的，所以哥就更有干劲一点儿吧！”
郑号锡说到做到。平时参与编曲工作后还要练习，剩下的时间他一个人拼命先练好了最难的那支舞，然后在大家颓丧的哀嚎时状似无意的说：“哎呀，怎么了，可以做到的嘛，之前也是这样的啊！”
他会从闵玧其背后驾着他的胳膊强迫他从地板上爬起来继续，就算因为睡眠不足而情绪焦躁的闵玧其满口【哔——】【哔——】的抱怨着也依旧板着脸不让他瘫在地上休息。
偶尔朴智旻会取笑闵玧其，“哥真是老了，头发也是老爷爷了。”
听到这话的闵玧其通常只是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就嘟着嘴跟着郑号锡的指示动了。
练习室的镜子总是一尘不染，郑号锡偶尔抬头时就会从中看见金泰亨注视过来的眼神，和他对上视线时也毫不避让。他想让金泰亨专心练习，但是对方这次的确一开始就用了全力，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闵玧其和弟弟们越来越沉默，每个人都因为高强度的工作量绷紧了神经，可是到正式的主打曲MV拍摄当天，最先倒下的却是郑号锡。
“哥！”那时正站在他前面的田正国转身时突然看着喊了出来。
郑号锡皱眉“嗯？”了一声，突然感到有热热的东西从鼻尖快速流过，然后唇间一片腥咸。他抬手抹了一下，指尖是鲜红的色彩——他流鼻血了。
“哎呀！”郑号锡笑着偏了下头，头还有些晕。他伸手又用手背擦了一下，但这次他能感受到流线般的鼻血立刻又顺着人中流进嘴里。
摄像和助理一片喧哗，旁边伸来一只手拽着他走到了旁边的折叠椅上按着他坐了下来，是闵玧其。郑号锡坐在椅子上仰着头，一眼看见紧紧跟着的队友们，金泰亨皱眉盯着他。他忍不住扬眉笑了起来。
“呀！见红了啊，这次的专辑真的会大发吧！”
但没有人笑。
闵玧其一把抽出四五张纸巾按到了他的脸上，阴着脸说道：“闭嘴，好好休息。”
郑号锡应了一声，仰在椅子上等着鼻血停止。
周围围着一圈人盯着他，让他感觉很不自在，他忍不住说道：“呀，干嘛都在这儿，你们去干点儿别的吧！”
“啊，怎么干别的啊哥，你不在的话还能拍吗？”朴智旻无语的笑出声，一只手还搭在郑号锡的肩头。
“哦，哈哈。”郑号锡不好意思的笑了。
过了一会儿鼻血才止住，他却觉得头也开始晕了起来，原本休息不足的脑袋在大强度运动后只不过坐了片刻就昏昏沉沉的，眼皮像是要黏在一起。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还在来回走动，趁着空出来的时间检查道具和设备。郑号锡用力眨了眨眼睛，撑着身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再次拍摄还没有两分钟他又感到鼻孔一热，一小股液体顺着流淌下来。这次还没等他伸手去擦就被站在身边的金泰亨一把拽到了摄像机外，他冲着经纪人大喊道：“不能再拍了！号锡哥都这样了还怎么继续！”
郑号锡的一只手被金泰亨牢牢抓着，另一只手不断抹着上唇间的血，红色的液体缓缓滴在灰色的地面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最终商量后把下午的拍摄取消了，留在公司为剩下的歌曲录音，之后晚上更是让郑号锡率先回宿舍休息。
“那怎么行啊！”录音结束后听到经纪人让他回去的消息郑号锡皱着眉反对，“我可是编舞队长，晚上不是还要练习的吗？”
“号锡，你就回去休息吧，别逞强了。”经纪人的话刚说完闵玧其就从背后推着郑号锡让他走出去。
“郑号锡，不休息的话难道又想让我明天陪你去医院吗？”
郑号锡最后只好跟着经纪人先回了宿舍。独子留在宿舍里的体验很少有，上一次还是练习生时的事了，那时候闵玧其还大半夜拎着炸鸡跑回来陪他跨年来着。当时三十坪不到的公寓已经换成了现在大了一倍的公寓，这种一个人独处时的孤独感愈加鲜明。
他洗完澡钻进自己的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着此刻正在练习室里的队友们，忍不住感到有些焦躁。
‘硕珍哥能自己好好跳吗？’
‘玧其哥会不会偷懒啊？’
‘缺了一个晚上的话明天练习时还能对上吗？’
‘马上就要回归了，还这样休息吗？’
他蜷缩在床上这样那样的想了很多，难得寂静的夜里楼下偶尔的车鸣和猫叫尤为鲜明，他就在这样的焦虑中睡着了。
也许真的因为太过疲惫，脑子里一直不断闪现着各种画面，郑号锡皱着眉从浅眠中醒来时感受到身上沉重的体温。他动了动，一眼看见四肢纠缠在他身上的金泰亨。
因为回归而染成橘色的脑袋伏在他的胸前，在夜灯下也织出细密阴影的长睫毛随着眼球的颤动而发抖，郑号锡忍不住伸手去拨了拨他的睫毛。
‘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啊，泰亨。’他想着。
但是那双眼睛却突然睁开，黝黑的瞳孔注视着他让郑号锡吓了一跳。他愣在那儿，手还悬在半空。
金泰亨的眼睛又闭了闭，还有些睡眼朦胧。然后他吞了一口口水，用低沉的嗓音有些含糊不清的喊着：“号锡哥。”
“泰亨啊，你怎么在这儿？”郑号锡问。他看了一眼对面双人床的上铺，那里隆起的鼓包一动不动，显然朴智旻已经睡着了。
金泰亨又眨了眨眼睛，头在枕头上蹭了蹭，略略向后以便看清黑暗中的郑号锡。他好像还有些迷糊，半天没有开口，只是深深的看着郑号锡。
郑号锡又看了一眼对面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下铺，金泰亨最近会自己叠被子了，那张床还是自己今天早上看着他收拾的，一眼看出来金泰亨肯定是直接爬到自己床上了。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金泰亨说：“泰亨啊，干嘛跑这儿来？”
金泰亨撇嘴，“为什么不能？”
“呀，臭小子，因为我讨厌别人碰我的床不知道吗？”郑号锡失笑敲了一下金泰亨的脑袋，后者一动不动的闭了两下眼，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那玧其哥就行吗？”他问。
郑号锡的心突然狂跳一拍。
“什么？”他问。
“玧其哥就能上哥的床吗？”金泰亨又说了一遍。他的四肢还缠在郑号锡的身上，两只手有力的揽着郑号锡的腰，他说：“哥不是喜欢玧其哥吗？”
“在一起的话，就只有玧其哥能上哥的床了吗？”
“我就不行？”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七章 我就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