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四章 first lo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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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金泰亨终究没有等到和朴智旻结成同盟战线的那一天。
前往美国洛杉矶巡演的最后一天，金南俊的极端an'ti持枪袭击了会场。场面一片混乱，他们甚至没来得及说完开场致辞。
不大的会场中一声响亮的枪响后是刺耳的尖叫。金泰亨站在舞台的最边缘，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台下冲上舞台的保安扑倒护在了身下。耳边除了尖叫和哭泣还有纷乱嘈杂的脚步声，整个会场就像被这一声枪响打破的高压锅，呜咽着呻吟。
他被挤掉了一只隐形眼镜，脸颊蹭在地板上生疼。压在他身上的壮汉让他觉得自己几乎断了两条肋骨。他努力转头去看远在舞台另一边的队友们，却只看见一片混乱的身影，和就在他身边的田正国那双惊恐而迷惑的双眼。
“别害怕，正国啊！”他忍不住说，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否盖过那满场的悲鸣。
他们被推搡着下了舞台，后台里挤满了四处奔走的工作人员，男的女的，嘶声高吼着韩语英语，间或有大声的悲鸣。
金南俊双手搀扶着金硕珍，后者眉头紧皱，右手握紧左臂的指缝间透出几丝殷红。他的衬衫被金南俊拽得皱成一团，队长总是严肃刻板的脸上，那双眼睛红着浸润在泪水中。两个人在一群人的推搡中被率先带离了现场。
剩下的五个人浑浑噩噩的被经纪人拉扯着手臂，暂时推进了一间化妆间。
“先带着别动！”经纪人紧张的吼完就满头大汗的转身出去了。关上门的瞬间好像隔绝了那些杂乱的恐慌。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进门就坐到椅子上的闵玧其吸口气笑了两声。
“哥？”手还被闵玧其紧紧抓着的郑号锡立刻扭头去看闵玧其。他原本正紧盯着那扇刚刚关上的门，这一下才突然感到被抓住的手疼得麻木。
闵玧其抬头冲着他笑，脸色苍白，眉头展不开的紧蹙。郑号锡还没开口那扇刚关上的大门又被猛地推开了，是刚刚离开的经纪人。
“先走两个吧！人和车都不够！”他说着伸手去拉站在门边的金泰亨和田正国，金泰亨却一闪身避过了。
大开的门缝中涌进嘈杂的脚步和喊叫，经纪人怒视着金泰亨，却听到不远处闵玧其的搭话声。
“我的脚好像扭了，让弟弟们先走吧。”
“哥！”
刚刚袭击发生时郑号锡恰巧站在闵玧其身边，闵玧其在卧倒时顺手拉过一边的郑号锡压在了身下，或许就是那时候扭伤的。
这次经纪人没再废话，一手拽过就近的两个看向闵玧其说道：“玧其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会找人来背你。治疗就等回去吧！那之前先忍着！”
他说完又看一眼朴智旻喊道：“智旻过来吧！”
朴智旻依言走过去，看了一眼身边正脸色苍白看着闵玧其的郑号锡，后者还在逞强的笑着，右手却把郑号锡的手抓得死紧。
金泰亨扭动了两下，经纪人抽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背，旁边注意到的郑号锡看着金泰亨吼道：“别闹了，泰亨！”
片刻后，大门被关上，三个弟弟被经纪人拽着离开了。
化妆间一片宁静，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郑号锡伴着呼吸发出克制的泣音。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紧抿，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剧烈的颤抖，发红的眼眶一片雾气，只能不断眨眼平复心情。他就站在闵玧其的身边，眼睛紧盯着那扇门，被抓住的手以同样重的力度回握着闵玧其。
闵玧其抬头看着郑号锡的脸，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开口安慰道：“呀，没事的，号锡，没事的。”
这话其实连他自己也不信，但说出口时却带着一股坚定。
郑号锡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而平复心情，反而有大颗的泪珠在眼尾聚集，他紧紧的握着闵玧其的那只手，最后终于忍不住抬手擦了一下眼泪。
张口的那瞬间，破碎的恐惧和慌张终于奔涌而出。
“哥为什么那么乱来啊！这么危险的事，才不是没关系！”
“如果还有人混在这里怎么办！如果还有人会冲进来向我们射击怎么办！”
句尾的话音几乎不能连续，郑号锡胸口起伏两下，最后咬紧了牙齿瞪着眼睛把眼泪憋回了肚子里。
闵玧其的嘴巴蠕动了几下，最后轻声说：“你不就站在我身边吗，没想那么多才去拉你的……也不是故意弄伤脚踝的啊……”
“别这样了哥！别这样了！”
郑号锡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脸颊通红，眼角成串的眼泪抑制不住的划过耳畔，他颤抖的尾音带着喘不过气的鼻音，每一个字都要用力的从齿缝间沙哑而出。
“求你了……哥，别再这样了……！”
“……”
闵玧其好一阵没说话，他抬头看着把手臂举到脸颊上遮住双眼的郑号锡，对方身上晶莹的水珠让他一瞬间分不清是眼泪或是汗水。他一直听着郑号锡不断的重复着那句话，不断的嗫嚅着“别这样，哥，别这样”。
“这样是哪样？”他突然问。
郑号锡大口的吞咽了几下，又张着嘴喘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两声哽咽，然后他抖着嘴角说：“对不起，哥。”
“别再喜欢我了。”
闵玧其的指尖一瞬间收紧。他淡淡的眨了两下眼，然后突然抬头盯着那个偏头看向另一边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他问。
“因为我刚才把你拉到怀里吗？因为我让你感到负担吗？”
郑号锡紧咬着牙，没有答话。片刻后想从闵玧其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但闵玧其猛然伸过另一只手拽住他的右手，强迫式的将他拉到自己面前。郑号锡想退后，然而那双纤细的、有着宽大骨节的手如同锁链般将他紧紧捆绑。
“为什么，号锡。”
“我知道的，你是觉得让我受伤了而愧疚吧！”
郑号锡四处扭头，想避过闵玧其的视线。但对方那沙哑低沉的嗓音却一字不落的钻进他的耳中。
“你喜欢我吧，号锡！”
“就因为喜欢，所以才觉得为难，对吗？”
郑号锡终于闭上眼睛低下头来，他抿紧了嘴角，痛哭的皱着眉头，整张脸都呈现出哭泣后缺氧的深红色。
“告诉我，号锡！”
“对！”郑号锡突然受不了的大声说道。
“哥为什么会喜欢我！”
“明明每次都是给哥添麻烦的我！”
“今天也好！昨天也好！出道后也是！出道前也是！让哥带着我去打针！让哥熬夜教我音乐！吵架也是哥来帮忙！打架也是哥来帮忙！”
“受伤也好！生病也好！就算是需要帮助的时候也是！一点都没办法陪在哥身边！”
“这种人到底有什么可喜欢的！”
化妆间里一瞬间有股嗡鸣后的宁静，郑号锡那幅崩溃的姿态分外显眼。他向后弓着身，徒劳的扭动着被紧扣在闵玧其手中的手腕，眼泪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滴答闷响。
闵玧其看着眼前的人，突然笑了。
“号锡啊，你还不知道你有多好吧？”他笑着说。
回应他的只有隐忍的低泣，他握紧了那双手腕，把向后倒退的人拉向自己，脱力的郑号锡猛一下倒在地上，跪坐在闵玧其的身前。
“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只记得别人对你的好，却完全记不住自己都做过什么。”
闵玧其的声音含笑，沙哑模糊的嗓音中还有一丝无奈。
“以前半夜三点还在练习室帮我练舞的人是谁？以前拿了一点伴舞的酬劳就借给我买设备的人是谁？以前在大家吵架的时候来安抚我的人是谁？”
“让我一点点的，开口说话，开始露出微笑的人，是谁？”
“你有多好，看来你还是一样不知道啊。”
闵玧其松开那双钳住郑号锡的手，转而捧起了那张涕泗横流的脸，他勾起一边嘴角，看着那双雾蒙蒙的眼睛说道：
“号锡，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喜欢到都开始喜欢我自己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四章 first lo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