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萌熊》CCVivian

6、家有萌熊——失踪记（下） 挨打了

　　幸村伸宏找到熊了，在研究所里。伸宏揉揉额角，悄悄站立在楼梯暗道里看着熊，它抱着小短腿安静坐在玻璃器皿前，毛茸茸的脑袋搁在膝盖上，长睫毛还挂着泪珠儿，显得孤单又委屈，玻璃器皿里的猫人也跟着熊一样安静地坐了下来，睁着火红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泪眼朦胧的熊。
　　萌萌……伸宏心里低低唤了一声，想起早上电话那端的报告，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幸村先生，我们查到了，那只熊确实是研究所的。”
　　“……”
　　“不是这样的，情况变得有点棘手。那只熊，不是准备提取物种基因的熊。”
　　“……”
　　“从一开始研究计划就是从动物身上提取基因，在培养皿里和人的基因完美结合，成功造成猫人。因为不违反人伦道德，幸村先生您才同意赞助这项研究的……”
　　已经没有任何勇气再继续听下去了，眼前一片发白。幸村伸宏想起当初看到萌萌的那一刻，并不是没有怀疑，那灵动的眼睛，丰富的表情，撒娇的动作，这一切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自己，这不是一只熊。但怀疑总归怀疑，心里总是存着一丝侥幸，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昨晚的小市抱着熟睡的熊蹑手蹑脚溜进家门，自然没有注意到阳台上的父亲，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怜爱的表情尽收父亲眼里，更没有注意到父亲那通惊涛骇浪的电话。
　　“尽快查清附近哪个动物园跑了只熊，或许是哪个研究室私自启用了禁用方案，擅自将动物基因移植到人体身上去……”
　　“……这，这个……，幸村先生，您是说，研究所为了让人造人更具魅惑力，偷偷在计划里动了手脚？”
　　“不，我只是怀疑。相片我已经发过去了，你尽快查清！”
　　“确实，这只熊的灵气直逼灵长类动物，一般物种是达不到这种程度的，难怪幸村先生您会起疑。我会尽快查清的。”
　　事情的真相往往都让人措手不及，幸村伸宏的怀疑，没有正确也没有错误。调查资料里显示，在计划启动之前，有过一批实验体，而实验方案便是幸村伸宏口里的禁用方案。幸村集团作为赞助商参与时，计划启动，放弃原来的方案不是因为人伦道德，仅仅只是因为，实验体失败了。因为失败，所以成了禁用方案。
　　计划负责人，电话那端的调查者焦急地为自己和自己的摇钱树——幸村集团的权力者开脱一切责任，我们接手和赞助这计划的时候，那方案早就被弃用了。那只熊，那只熊不是准备提取物种基因的熊，它仅仅只是个失败而被弃用的实验体，那是我们接手之前的事情了，不是我们的错。幸村先生，计划仍然没有违反人伦道德。
　　是啊，谁也没有错。只不过，对的人，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上了，所以成了错的事。幸村伸宏低低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哭累得睡着的熊抱起来，温柔的卷在毛毯里，转身往外面走去。门外的秘书看见老板抱着熊出来大惊失色，急忙开口：“老板，您不可以抱走它！”
　　“什么？”幸村伸宏停下脚步，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秘书，“你刚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看着老板一瞬间沉下来的脸，秘书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摆手表明“我不是这个意思。老板，研究所里的动物都是用来提取基因的，为了让计划成果更漂亮，这些动物都是从世界各地搜寻得到的，花了相当的价钱呢。您这么随意抱走，将来会减少一大笔拍卖金的，投入和产出得不到正比啊！”
　　无视，转身，幸村伸宏凉凉地回了一句：“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我有小市，小市有萌萌，有这一切就够了。
　　幸村精市回到家里时，熊已经回家了。父亲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萌萌回来了，省去了在研究所的部分，也省去了熊来历的那部分。所以，不明真相的幸村精市回到家里，看见自己放在心尖上的萌萌完好无缺，松了一口气后又怒火中烧。于是，在熊到达幸村家的第三天晚上，欣喜看见幸村精市后的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刺痛，熊转头看见幸村精市的手掌高高地举起，狠狠地拍下。熊的眼泪争先恐后地掉出眼眶，被打屁股了，好痛！
　　结衣在一旁看着痛得直掉眼泪的熊，心里也跟着一阵阵的抽痛起来，虽然说擅自出走让一家人忙得团团乱的熊不对，但是儿子无论怎么说都太过分了。幸村精市似乎没有看到熊的眼泪和母亲的无声斥责，置若罔闻但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凌厉，一掌比一掌更狠，好痛！熊的眼泪掉得更厉害，想挣扎起来却被幸村紧紧按在大腿上，只能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向一旁的结衣求救。
　　好可怜！结衣心痛起来，一把将熊从儿子手里抢出来，搂抱在怀里，一边替熊抹眼泪一边斥责幸村：“你在干什么，萌萌这么小经得起你打吗……真不懂事！”熊偎依在结衣的怀里，用漂亮的蓝眼睛瞪幸村。幸村本来有点愧疚的心思被熊一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做错事还不知悔改，长期以往那还了得！怒从心起：“还瞪，再瞪就把你的毛剃掉！”可怜的幸村精市，现在还不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但在不久的将来，就用自身深刻体会了“世界本来是没有口头禅的，话说多了就成了口头禅”这一真理。即使如此，某人漂亮的蓝眼睛还是一如既往不温不火地瞪着，幸村精市立马举白旗宣告投降，然后很没志气说：“我给你做好吃的！”
　　正在双方互瞪僵持之际，幸村伸宏坐在沙发上开口：“萌萌，过来爸爸这边！”话说完，一家大中小三人呆呆看着沙发上发号施令的人，一脸严肃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怎么回事！结衣并不知道丈夫是在哪里找到萌萌的，但是她亲眼看见丈夫怀中备受呵护的熊，毛毯裹着熟睡的熊，结衣看见丈夫眼中的怜惜，于是松松手臂，让萌萌一步一挪走到伸宏身边。
　　短短的小短臂捂着被打痛的屁股，熊慢哒哒地挪到伸宏身边，张开双臂作势要抱抱。伸宏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一把将它提抱起来，温热的手掌托住圆圆的屁股，慢慢地轻揉，许久才问：“还痛吗？”怀里的熊咬着短短的小肥指，点头如捣蒜。伸宏拿下它的小肥爪，捏在手心里，轻笑出声：“萌萌乖……爸爸明天带你去动物园看熊，好不好啊？”熊换了另一只爪子继续咬，仍然点头如捣蒜，接着歪了头想了一会儿，用爪子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示意饿了。伸宏被逗笑起来，捏捏熊肥嘟嘟的脸颊，抱着它起身到厨房。
　　幸村精市在最初的惊讶后转为冷静，冷冷地看着与昨天判若两人的父亲，心里渐渐起疑：萌萌去了哪里，而父亲又何转变得如此的快？不，实际上最该怀疑的还是，父亲一开始对萌萌那莫名其妙的排斥，还有，还有……幸村收紧手掌握成拳头放在身侧，心里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柔，萌萌，你似乎住到我心里去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