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倒走的青春 到了该到的 ...

  •   到了该到的年纪
      送给喜欢的女孩一枝花
      在钢筋泥土下来往、匆忙
      买一套房、乘一座小庄
      一辈子不短不长

      那个男孩在一片喧嚣声里渐渐远去,过上了他想要的平淡的生活,而我也逐渐从他眼睛里淡去,可有可无。————BILI1
      直到后来的后来,我忘记什么时间,是谁跟我提起这件事,总之,那过去了的,一点有一点的回来了。
      1
      微风吹着,未名湖畔,杨柳飘着。阳光照着树叶创造了阴影的一面,我坐在树下,那段回忆,那个男孩,一切就好像一场梦,来不及反复便逝去。我想起徐志摩的《再别康桥》
      轻飘飘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飘飘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了西天的云彩
      一双澄澈的眼神,是一场无畏的告别。后来我来到一个昏暗的酒吧里做驻唱,那酒吧的名字叫做“阻挡”,好像在那里的每一需要唱的歌的背后都藏着那么一段我们自己无能为力的悲伤。
      2
      军训在一片喧嚣声走进了尾声,一群穿着军服的那还女孩的哭声跟着教官道送着离别。颇有些“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的送别意境。
      过来人都晓得,两三天后,这群人便会迅速的融入大学生活,送别情便变的不在那样重要了。他们忙着,说着,接触一个由一个交际圈,渐渐地从一个孩子向着年长人演化着。
      来到这所学校,几个月了。
      HG和AB大的联谊球赛打的热火朝天,学生部的为了调节现场气氛特意拖来了一个大音响放着“wewillrockyou”,当然这是篮球赛。
      后来回想起这段懵懂的时间,没有接受一切圣徒的洗礼的时候,是多么的弥足珍贵,它在我的世界里,创造了另一个世界。
      3
      我想起《挪威的森林》里,直子问渡边:
      “你真的会永远记的我吗?”
      “永远记得,我怎么忘的了。”
      这是谎言,一个大多数人都能够去接受的谎言,而且她们听了之后也非常的开心和踏实,仿佛整个天都在男孩说出口的那一刻灿烂了。
      4
      宿舍楼没有得到装修,进去了,一股浓厚的毫无生气的味道。两个不知乘着什么东西的大铁罐常年驻守在岗位,风吹雨打都不生锈,它不像爱情,说再见便也再也不见了。
      那个男孩穿着普通的装,橙色上衣,走起路来带着两带线的小个儿耳机。小路被一片树荫遮住了,男孩倚在树的中央,透过我的窗,刚好看到。清爽,淡然,闲适。我心想着,现在的小姑娘们都喜欢这种调调,不羁,闲适却又清爽,看起来令人舒心。
      几个姑娘们在宿舍里猜着拳,引起耳鸣声的音响静放在阳台,淹了鸟鸣声。我依着窗,慵懒的看着窗外的他,微风习习。

      5

      19岁的女孩心里藏着一个梦,幻想着有一个骑士紧拥着自己说着“情”。在那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勒马奔腾,吸着风,挽起自己飘舞的秀发。没那么多现实的残酷羁绊,就像童话。
      那一晚,AB大的宿舍下摆满了蜡烛和鲜花,一个弹着吉他的男孩向着自己喜欢的姑娘诉说的情谊。
      我和他,本来不该相遇。
      普普通通的气球围着一圈一圈,圈里的人不出来,看着圈外人的表演。那个男孩还是带着耳机,烛光的反射下,是一双马丁靴,正在摇着头调着音。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第一次相遇了。我也知道,他不是那样的闲适。
      6
      我记得台下,众人一片静默。我一个人站在台上,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或许是我的幻觉,或许每个人站在台上都有着自己的位置。
      不紧张,紧张,不紧张,还是紧张。
      我们所处在的一个平行的世界里,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象一些过去了的,或者未来尚未形成的,从一个少年,到一个壮年,再到老来迟暮。不同的人都在同一个世界过着相同的阶段。那个像是清风吹拂的男孩坐在评审席上,他染了发,褐红色的。我站在台上唱着。

      “我独自渐行渐远
      膝下多了个少年
      少年一天天长大
      有一天要离开家
      看他背影的成长
      看他坚持与回望
      我知道有一天
      我会笑着对她说
      生活不是眼前的苟且
      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
      你赤手空拳来到人世间
      为找到那片海不顾一切。”
      就在那天,是第几天?一个像牡丹花一样的女孩,在感情面前,同样脆弱。
      幻想着咫尺远方的对方能够回望,展开那一抹笑容,投给女孩子的心。
      年华里,我们得到的却恰恰是我们失去的,要不回来的年轻。
      男孩给我打了电话
      “我给你投了一票。”
      “所以”
      “有没有时间出来吃个饭?”
      男孩的电话在一个场景响起,我可以侧耳倾听。
      “好啊。”
      那个时候讲究矜持,但在这之前,小琦便出了闺房,落下我们几个单身的舟客,一个人乘着飞艇和男生相依相偎。每天早出晚归的羡煞了寝室里的姐妹们。

      我和男孩第一次的约会,点了一碗拉面。
      他没说过要追我,却为我撑开了炎热夏天的伞,他没说过我追我,却饶了远路给我送来了水。
      我突然握住他的手,他正在大口的吃着拉面,抬起头看着我,布满疑问。
      “你,你这个人挺讨喜的,我有点喜欢你。”
      男孩不知所谓的耸耸肩,摘下一侧的耳机,“你说什么?”。
      “......”
      男孩挠挠头。
      “我说我喜欢你。”对着他的目光,我迎了上去,他口里的拉面尚未咽下,填在塞里堵着嘴。
      “就这么定了”
      谁也不清楚四年后该何去何从的时候,我握紧了他的手。
      后来男孩形容那天舞台上的我和饭桌上的我“你就像一朵花儿一样,选择在最灿烂的年纪绽放。活泼的如一只蝴蝶,选择了美丽。也像一只蜉蝣,想也没想便付出了延续的生命。”
      7
      15年的时候我回了山东老家。大多数的姐妹们都结婚了,有着自己的小家。聚会上有着曾经的姐妹们问我近况,我这才想起他。他现在他该结婚了吧,如果他听我的话。如果他真的听我的话,他的婚礼上,那个蒙着婚纱,互换铂金戒指的女孩,在神父面前衷诺的人,就应该是我。
      青春啊,真的是荒唐的无理取闹,总会有那么些无理取闹的人忘不了。
      那个时候,雨还下着,阿广为徒便利,从窗后翻了出去,“哐啷”一声,只留下了那道没来得及在我眼睛里闪去的背影和那扇来不及关上的窗子。
      我看见男孩轻轻的将他合上。和女孩子约会,总会有一个单着的要徒步行走。男孩跟我说,每个人至少都应该有一个自己得意或者特殊的习惯来和其他人区分。他希望,至少能给未来失去的能够对视的眼睛里留下什么,恨也好,好奇也罢。

      那时候我家在做陶瓷,在个古巷子里。做陶瓷,要有快有慢,火要恰到火候,家父让我传承这技法,我性格急,终究我愚钝学不了这些。那个暑假,我带着男孩来了家里,父亲不作言继续着工作,我说是一个对陶瓷感兴趣的同学来,父亲便和男孩搭上了话茬。
      “喂喂,怎样怎样?”我将男孩拉到了门房后边。两个人在房子里捣弄了有一会儿,男孩清秀的脸庞上也沾上了些许的灰尘。
      “做陶确实挺有趣的”男孩说道
      我说道:“什么时候跟你说这个了,我说我爸,怎样。”
      男孩打趣着说道:“伯父挺和蔼的。”
      “聊些什么了没?”
      ......
      我带着他在古巷子里转悠着,我是个小女人,没有太多对于未来的忧愁,从小的理想便是在一个小庄园里,像个老奶奶一样,养着点花花草草,弄几只小狗,再依靠在自己心慕的王子的身边,这样是最满足的。
      男孩在这里呆了十几天便回了湖北。送他在车站的时候,我靠着他问着:“到时候给我做一个小女孩样式的陶瓷?”
      “我技术不好啊。”
      “到时候就好了。”

      8
      “越来越漂亮了”
      “是啊,每个女孩都需要梳妆打扮,哪像你们。”
      “你倒是自信”
      “同样。”我收了收外露的胳膊,避免被雨水打到。
      “这是我们恋爱的第?”
      “十天。”男孩撑着伞,特意的朝我这边挪了挪,我在伞下面,雨水哗哗的从伞的周围落下,形成了一个水帘幕。
      我望着周围,一个男生骑着自行车带着女生,没雨伞,两个人啊啊的大叫。直到后来回到北方,一个人喝醉了酒,下班走在雪地的时候想起这些小东西,也有着许多暖意还有少许的依恋。
      我和男孩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在公园里逛,谈谈情恋恋爱,不间断的享受着被呵护的感觉。我爱吃什么,他带我去,爱玩什么带我去。自在的当着学生时代的老板娘,说到这里,我和他在确定关系之前是在他的公司里。“星耀”,他做界面设计和几个朋友。
      小琦跟在航航后面当着自己的小公主,两个人并肩走过来。“刚才我看见你家那位了,和姑娘在喝咖啡。”不顾着航航的眼神,小琦把我拉到一边说道,“你真该管管了,对你好是对你好,但是别当个中央空调,对谁都好。”
      “没事,他就那样,我不能把他的性格给改了,那还谈的啥?”
      “唉,怎么就不听劝。”
      “我相信他,好啦,陪你家航航去”

      因为这样渐渐地他活泼开了,不再向之前那样拘谨。我也想着给他做些什么,半年的时光里,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我一直以为我不在乎,可是平平淡淡更令人铭心。
      之后,一个从香港回来的女孩找她,他背着我,在那一天,和女孩喝了一下午的咖啡。他没跟我说过,但是我知晓。本着想要送给他的东西,被我藏到了床底。
      我从他朋友那里听他对我的评价。那个叫做阿广的孩子,他说男孩前所未有的结着嘴巴,喝了口酒:“是个好女孩,我怕我配不上她。”他有多好,我有多好。
      他说,我比他好。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好久了,那些幽暗玩耍的时光里,小琦跟我说,航航觉得,如果我离开了小琦,估计再也没有更合适的了吧。
      看着她的笑容,我不禁问自己,我呢?
      9
      那个暑假,湖北发大水,买到票列车停运,我一个人在武汉站附近的宾馆呆了三天。停水停电倒是没发生过,买饭靠皮艇。那个男孩在这样日子里每天划着小皮艇过来给我送吃的。我将它的样子放到了空间说说,配上了我和他,引来一大批的评论,姐妹说,羡慕你。
      我想起了一个故事,在汽艇上说给他听,强拉着说给他听。
      在一个烂漫的季节,一个女孩不小心将一个男孩的尾灯打碎。
      她问他:我只能看到蓝色了
      他说:我就是你的蓝天。
      “冷笑话?”他看着我,我扑向他:“不解风情。”
      他将它改编成了剧本,丰富了情节,色盲女孩和混混男孩经历一波三折,最后以女孩的拜金而离。我笑话他内心里藏着一颗极度自卑的心。后来有人用了它做毕业设计。一个背着画板的女孩在画板上点缀了几片蓝色,几只蓝色的鸟儿在上面勾勒了四个正规的非主流打字:“秋若盛蓝”
      10
      毕业后我回了家,小店的生意在一条古街道里,与外界的钢筋水泥形成了巨大的对比,无聊了便翻翻书,看看名言,看看韩剧,闲暇之余和姐妹约片整点零花钱,日子虽说过得不优,但自给自足是做到了,活的还像是大学一样,为了所谓的自由不羁而繁忙,多了一份坦荡的激情,少了一份平平淡淡的谨慎放心的依靠。
      当时太阳的后裔火变了整个亚洲,穿着军装的男人对着穿着医服的女孩无能为力。也偶尔看看电视里播放着的综艺节目,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哈哈大笑,智商在一点一点的下降。
      几个高中的闺蜜玩闹着,陈家婉打电话问我,我吸了一口吧唧果汁,懒拥在小沙发上。
      “那个男的靠谱不?”
      “……”
      “我跟你说,别被骗了。”
      “我有分寸啊。”
      “…找一个吧。”
      “不找了,暂时没有那个心情,一个人不挺好?现在我崇尚单身主义。”
      “切,唉,听声劝吧,我哄孩子去了。”
      “嘟嘟嘟。”我挂掉电话,没由头的一阵落寞。我继承了家里的陶瓷庄,偶尔去酒吧上上吧,活在自己小生活里小世界里。那个清秀的男孩越来越记不清了。
      家里这里的雨很小很小,偶尔来几个可人,我跟人家介绍什么叫做陶泥。
      一些老旧的东西在话里仿似又翻新了一样,偶尔也自己做着陶泥,仔仔细细的刻着一个模子。
      10
      我跟他打电话,有时候偶尔撒娇让他给我起个外号,男孩板着脸,又要思虑许久,还是没有个结果。男孩是半块木头,那么我就是一个一块烧红了的烙铁,靠谁谁热。
      我当了拉拉队长之后,时常需要训练。就像童话里写的那样,骑士骑着马在风里迎接你走上五彩云。他只是坐在那里,时不时晃晃手中的水瓶,那个笑容,至少在那个时刻,灿烂如七彩光束。
      新闻某某某又出轨了,小琦硬拉着航航去了KTV,在航航目瞪口呆的状况下,为了与自己无所谓的东西唱了一首死了都要爱。
      那个时段的年轻人,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为自己的爱情贴上保护符。
      我和男孩依旧那样,偶尔他会带着我去游乐园,享受一下刺激的吼叫。坐在公园的长椅,你一句,我一句,仿佛时间都静止。只是改不了的男孩总算是摘下了一个耳机,而另一个,一直在另一个耳朵里,唱着他的另一个世界。
      学校的咖啡店来往人匆忙,他的大多数的朋友也算是乖乖孩子,在这个二本学校里,一本正经的学着自己都感觉无所谓的东西。他第一次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也是在我们第一次去咖啡店的时候,几个男孩或者都很羞涩,或者是在装腼腆,旁敲侧击的询问着我的朋友是否有着单身。
      咖啡厅里响着钢琴的音符他的朋友喝着咖啡,歪着头调笑着我们两人。“以后好好管管,这家伙在宿舍里就是个偏执狂。”我含笑不语,歪着头看向男孩。
      放假前的最后,我们一块吃了饭,他细心的给我挑着我最不爱吃的辣椒。北方来的姑娘,爱上了南方的小子,擦出了细心的火花。
      11
      他考了选调生。我不晓的选调生是什么。总归是,我当时已经把压在箱底的东西又重新拿了出来,一个小男孩形状的陶瓷,耳朵两旁是两条线,耳机。
      小琦匆匆的跑了进来,在我身旁停下。
      “你知道俊超考了选调生了嘛?”
      “什么选调生?”
      “香港科技大呀,上次那个女的就是香港的呀。”
      我看着手里的人形陶瓷,走了出去。
      男孩迎面走过来。并肩走着的是一个女孩,梳着双尾辩,和男孩坐着喝了一下午咖啡的女孩。
      我走到他面前,静静的望着这个清爽舒适的男孩,那个我在慵懒的窗户看向外面的男孩。
      他将他唯一的一只耳机也摘下,“我要走了。”。
      他左掏右掏,掏出一块丝巾,递给我,眼神澄澈。
      “还在,你。”
      那个时候,我说过,“如果不喜欢我了,或者要去追求别的东西,把丝巾还我。”
      “你狠收承诺”我看着他,背后的手紧紧地握着,那个陶人在手里紧握着。
      那个双马尾的女孩什么也没有说,而他的朋友眼神确实默言复杂。后来我也后悔过,如果当时,我给他一耳光,或者踹他一脚。那个感觉自己理所应当,而别人是应该的家伙。
      那一刻,我想着,如果你再让我,我会选正经还是玩世不恭呢?至少玩世不恭的你能放得下,玩世不恭的性格里,总有一丝认真,让你眷恋。而太认真了,便会不知所措,学不会懂得。
      12
      “知道你像什么吗?”
      “小兔子?”
      “不是!”
      “小熊猫?”
      “不是!”
      “那是什么?”
      “蜉蝣!”
      “切,没情调。”
      13
      那个男孩,为了一个女孩考了选调生,抛弃了另一个女孩,不到两年的时间。
      后来小琦跟我说,她和航航去买婚纱的时候遇到他了。他过得很好,结婚了,对方是那个香港女孩,他为香港女孩开了一间画廊,自己去外面跑木材生意,到了一定的年纪,在城里买了一套房,一辆车,过着他想要的的日子。而我和他一样,不管之前怎样,轰轰烈烈也好,平平淡淡也好,最后都趋于平淡。
      “哦。”
      大致上就是这样,到了该到的年纪,送给自己喜欢的女孩一枝花,将爱情藏在心里,然后,过着平凡平淡的日子。
      陶瓷形状的小人藏在我的心里,终究有一天会有人问,“喂,这是你的吗?”

      “唱啥歌?”
      “光辉岁月。”
      “太正轨了。”
      “情歌王。”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