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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落之失 “呵… ...
“呵……是我又怎样?”
“你这毫无人性的东西!”
“啊……是,不过我的意思是陛下要拿我怎么办?”
“混……混账!”
一卷书册伴着愤怒的声音向洛莫愔飞来,快速掠过的边角在他的脸颊上擦出一道细痕,颗粒似的血珠慢慢变大最后滑下滴在地面上。
坐在案后的洛莫旸怔了怔完全没料到自己出手会这么重。
“你……”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洛莫愔不可思议的看着指尖上的血“你竟然这么做!”
五皇子落莫愔现殷王的爱美之名天下皆知,其容貌被称之为天下无双。
一阵静默后当今圣上打破了沉默“这又如何?”那如剑般的眉毛微微挑起脸上难得露出了讥讽的神色“你做得出弑父杀兄这种事,而连这都受不么?”
“……哼”冷笑一声洛莫愔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杀兄之事不假但弑父……陛下是如何算到臣弟头上的?”
“臣弟?”洛莫旸尾音加长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般反问眼中流露出深深地厌恶“你是朕的兄弟?哈……朕可不认!”
“不妨事的,陛下。日后臣……定当不会在碑上刻王爷二字。”
那嘴角的一抹笑让当今圣上感到极度烦闷。
“滚!”洛莫旸别过头道“今后朕不在见你,你好自为之。”
“陛下这就算了?”洛莫愔笑着一双凤眼紧紧地盯着洛莫旸“臣还会去杀掉您的好六弟,那时陛下该怎么办呢?”
“你敢!那样你也活不了!”那双眼立刻转过来恶狠狠地盯着他里面毫无温情。
六皇子是当今陛下心头的一块宝,他从小知书达理、天真烂漫、待人极好任谁也是碰不得的。
“好啊,陛下到时候看着办吧。”
说完洛莫愔还煞有介事地向已经气得站立起来的洛莫旸行了一礼,而后转身慢慢退下。
为什么会这样?好好的六兄弟为什么会被变成如此的五弟弄成这样,曾经的一切都毁了啊……五弟。
跨出那扇门的洛莫愔再次抚上自己的脸,一边走着一面拿出小巧的铜镜照着自己的右脸,镜中照出身后影影绰绰的走廊和那约莫一寸长带着血迹的伤口,不大但是有些深并且还是在脸上!再次咬紧唇,看来今晚得让澄用点好药了。
第二日一早洛莫旸就被一个消息扰得烦躁不已,他的五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假作失踪诬陷六弟礼王绑架还让自己的人去搜,这无非是暗中派人在六弟的府中放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若不是附近的巡城兵及时赶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当初太子栽过的跟头他不会再让自己的兄弟重蹈覆辙。
想到这洛莫旸沉声对跪在不远处的太监吩咐道“把殷王府闹事的人抓起来,钟澄关在殷王府……再告诉六弟府中有不干净的东西。”
“诺”那个太监回道毕恭毕敬地离去。
洛莫愔你终究还是太天真了,再好的计谋在皇家用两次是行不通的。原本抿紧的唇放松了不少,这一次不会再有人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两年前四皇子被查出贪污户部大量银钱并私营黑火坊,皇帝一怒之下派太子处置此案。哪想一天夜里太子与四皇子独处时忽遇大火,四皇子不幸葬身火海而太子侥幸逃脱。此事先皇本想派二皇子处理,怎料边境来急情急之下便让精于此事的二皇子前去。
那时洛莫愔主动请缨跟随二皇子一同前去,皇帝见这个成天只在意自己容貌的儿子终于开窍,内心欣慰不已虽不放心他去战场历练但己方有十万精兵也就任他去了。
那一日帝王亲自送行,洛莫愔跨坐于马上甲衣精练目光傲然,无人映入他的眼中。二皇子洛莫麝在他身旁嘴角带笑向父皇保证自己一定会保护好洛莫愔。
大军去后不久京城郊外的一起被劫案受到帝王的重视。原因无他,其中被劫之人有一件皇室贡品。细查下来此物乃是正伤病卧榻的太子所有,查办此事之人不敢怠慢急忙秘密禀报与圣上。
先皇立刻意识到其中必有蹊跷,暗中派密使查办。后经查实此人乃太子党的一名小吏,带着东西是为出逃。
接下来的事实让作为一位父亲的帝王感到心寒,那夜太子与四皇子争执。失手将自己的兄弟砸晕而后太子竟点火打算烧死对方,却不料四皇子却突然转醒把他也拖向火海。
皇家子弟孰不无情?出了这种事圣上不能无视,今日亲手杀弟哪日就会将手伸向自己!于是帝王下令将太子贬为庶民,驱出京城。
而后,前太子现庶民洛莫瓀离京一月便音信全无。
风波过后平静无波,这种安宁持续到三月后捷报传来,因为同时来的还有二皇子命丧的消息。
五皇子洛莫愔回京后亲自为兄长守灵三月,其间整日魂不守舍。
洛莫旸去看过,那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那时脸色苍白。在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语气却十分淡然道“三皇兄你来了。”而后也不与他搭话自顾自地在一旁发呆,只是在分别时突然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前,那一抱抱了很久很久。当那个孩子抬头时他那深色的外袍已经湿了一片,而外人却是看不出来有何异常。
洛莫愔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并露出了三年以来面对洛莫旸时第一个毫无异样的笑容。那笑转瞬即逝,而后洛莫愔转身离开。
“说吧,他在哪?”洛莫旸看着瘫坐在地的钟澄冷冷问到。
“哪儿?”钟澄转过头愣愣地反问道“谁?”
这个殷王府的大管家完全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蓬头垢面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般。
“你家王爷——洛莫愔!”
“王爷……王爷!你还我王爷!”听到自家主子的名字时大管家疯了似的向洛莫旸扑去却立刻被人按倒在地面。
“你还我王爷,还我……求你了,求求你把王爷还给我,求求你……”
洛莫愔他装得可真像,真不愧是你最好的狗,一个劲地污蔑六皇弟。
“把他关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冷笑一声洛莫旸踢开那只抓住自己靴子的手,带着抹嘲讽的笑转身离开,洛莫愔你能搞出什么把戏?
钟澄是被人扔进自己的房间的,房门紧闭窗户也被上了锁。他呆呆地看着放在书架上的一个盒子,那木盒雕工精美是王爷五岁过生时送他的礼物,上刻有摇曳生姿的莲花和飞于湖面的蜻蜓。
当时那小小的孩子眨着水润的眼看着他奶声奶气地问“你有没有礼物送我?”
“啊?”
钟澄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粉雕玉琢的五皇子,他进宫不久无依无靠只是凌霞宫的一个小太监怎么会有讨好主子的东西。
“嘻,就知道你没有。作为补偿你帮我捉只蟋蟀好了。”年仅五岁的五皇子一幅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样子拍着手高兴到。
“五……五皇子殿……”
“好啦,快来。”洛莫愔拉着他的手向前跑去,钟澄只好跟上。
“嘘……小声点,别把它们吓跑了。”在满是虫声的世界里那个孩子把食指抵在唇上向他示意。
“殿下这有一只大的。”
钟澄轻声向蹲在草地上正用树枝乱戳着土地的五皇子道,那孩子听见后双眼放光似的抬起头,却不敢出声只好用眼神示意他动手
“抓到了。”他捏着蟋蟀的两条后腿向洛莫愔道。
“好棒!”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的孩子跑过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感慨道“真的好大啊!”这虫头呈纯紫之色上有血红斗丝,双翅为赤金色,腰浑背圆尾端略长,好一个生猛!
“殿下请小心一点。”钟澄胆战心惊地看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这娇嫩的小皇子被虫弄出血。
“我看看就好,没事的。”
洛莫愔似看出了他的担心安慰道,肉乎乎的两根手指轻轻地捏着蟋蟀健硕的后腿,眉目间满是兴奋。
那只虫被洛莫愔的视线扫过无数遍,之后又被他放入草丛中,一眨眼的功夫它就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钟澄再次不可思议地看向五皇子,这个转折他完全没有料到。
“今天谢谢你了。”糯糯的童音在阳光下甜得让人感到温暖“钟澄,你的生辰是多久?”
“我……奴才不知道。”
“那和我一天好不好?”
“呃……嗯。”
“和我一天生辰就不要用那两个字了,皇兄说那是有距离的意思。”
“我送你一个礼物吧。”洛莫愔拉着他的手向自己的凌霞宫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们以后就一起过生日,不过你得给我送礼物。嗯……我也会给你准备的。”
“好。”
“王爷没事的,没事的。”那时钟澄紧紧地抱住洛莫愔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遍遍安慰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许久之后洛莫愔才安静下来只是把头埋在他的肩上,有东西不断浸湿他的肩头。
“来,把喝了药。”钟澄从一旁端起盛着黑褐色药汁的薄瓷碗,勺起一匙送到没有神采的殿下嘴边。洛莫愔顺从地张开嘴把药液咽了下去,不一会儿药就被喝完。
“睡吧、睡吧,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为洛莫愔盖好锦被,钟澄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就像以往洛莫旸给自己的弟弟一个睡前最好的问候般。
无法原谅!这种事怎么能够被原谅!
他站在床边握紧的双拳指节发白,有血缓缓从拳上滴下,内心有不可抑制的愤怒,却……无处发泄。
他就那么维持着被扔进房内的样子呆呆地想了约莫有半个时辰,然后就见洛莫旸推门而入。
“冷静下来了?”洛莫旸见那人听见声音后立刻转过头来似乎已经正常了不少“洛莫愔到底在哪?”
“在哪……在……哪?”钟澄反复地咀嚼这两个字而后笑了“陛下,您当真不知?”语气充满了讽刺。
“哼!朕怎会知道?”
“陛下……那是您的亲弟弟啊!”钟澄看着洛莫旸笑着却语带凄然有泪顺着脸颊滑下“洛莫瓀、洛莫麝、洛莫琀、洛莫瞀真的比王爷还重要吗?”他一字一字地念出几个名字表情无比认真。
“多说无益!”
“无益?”
“哈哈哈,无益!”钟澄大笑王爷以前说过,我是他的亲弟弟可他还有两个弟弟和两个哥哥……皇兄最是无情了呢。
“是……是无益,陛下您除了王爷还有很多兄弟呢。”
“闭嘴!”洛莫旸不想听“洛莫愔到底在哪?”
“之前在礼王府,现在……应该在其他地方吧。”钟澄顿了顿接着道“也许礼王已经把王爷送到城外了。”
“朕问的是洛莫愔躲在哪!”
洛莫旸十分烦躁,这个人还是坚持那套说法,此时钟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再接话。
“……将今日出城的车辆都追查一遍!”
“太晚了……”
如亡魂一般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洛莫旸将那具如今已经冰冷的身体抱在怀里毫不在意上面还有新鲜的泥土,只是妄想着让这个爱晒太阳的孩子暖和一些“这就是你的计划?嗯?”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那你为何真的死了?”
当收到消息的洛莫旸赶到时见到的便是那个孩子被找到他的人用一件外袍裹着放在一块木板车上,那是一具赤裸着没有任何声息的尸体,上面各种痕迹皆而有之,正在下着的雪落在他的身上永远也不会引起任何的反应了。检查过这孩子身体的太医说他约莫在一天前死去,而那时他正和被他困在房内的钟澄谈话。
前一天晚上被他砸出的伤还在,不过那已经不引人注目了。有一道用刀划过的痕迹从右眼角穿过挺拔的鼻梁到达左边的嘴角旁,皮肉翻起鲜血淋漓,那张惹人妒忌的脸如今让人感到可怖。
“王爷!”落后他一步的钟澄也赶了过来,摔倒在地痛哭不已。
“果然晚了……”他抓住洛莫旸的衣襟怒吼“明明还有一年时间啊!你就……如此恨他?”
守卫立刻上前把两人分开,抽出腰间的短刀抵在钟澄的脖子上以免他突然暴起伤了皇上。
“什么……一年?”洛莫旸看向这个已经疯狂的男人颤抖着唇问道。
“一年……王爷他应该还能再活一年啊……”钟澄看向那具放在枯枝落叶上的尸体喃喃道“王爷,这个人根本不爱你……他想你死啊!为何……”下一刻他怒视着当今的圣上“现在你开心了吧?你当皇帝了!他把皇位给了你!”
初春,冰雪初融万物复苏。皇宫大院内一处小湖上的亭子内有两人坐在小桌旁博弈,一旁的青衣侍者正沏着茶。
“呵,你有又输了五弟。”
“皇兄下一盘必须让我赢,对吧澄?”
“嗯,是的。”青衣侍者将瓷杯递给二人抿着唇轻笑“三皇子,这是身为兄长的责任。您可不能光顾着自己赢啊。”
“唉,这可有点难。”洛莫旸微微皱着眉然后笑道“钟澄你来吧,这样简单些。”
“皇兄!”
“嗯?小愔怎么了?”
“哼!没什么。澄你来,一定要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好”
“你们竟然又合起来欺负我一个!”洛莫旸做出十分伤心的样子指责道“这么做是不对的。”
“哼哼,你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在后。”
五局下来洛莫旸只胜了一局,而洛莫愔这边胜的几局没一次光彩。钟澄棋艺虽比洛莫愔好上那么一点但在洛莫旸面前就差上了不少,所以每一步钟澄都是和洛莫愔商量着下的。
一个太监小跑着到了亭外向洛莫旸道“三殿下,陛下有事找您。”
“啊……又有事。”洛莫愔失望地低下头看着棋盘问“皇兄下次多久能来?”
“尽快吧。”洛莫旸揉了揉洛莫愔的头在他额角印下一吻“小愔回去把棋艺锻炼一下好吗?”
“坏皇兄!我……我不会想你的。”这个还未到十三的孩子扭过头满面通红。
“殿下,柳笛。”
“澄,你好能干啊!”
“是啊,我最能干了。”钟澄看到那个沮丧的孩子拿到那片被刻上狐狸纹路的柳叶后就开心起来时唇角不禁加大弧度“最近我又学会一种点心的做法,嗯……我怎么这么能干呢?”
“当然了,澄是我的人!”
一人从远处的小径走来向洛莫愔行了一礼道“五殿下,二皇子请您去兰香楼喝酒。”
风月场所!这怎么可以!钟澄刚想拒绝就见自家的殿下一脸希冀地望着自己,呃……去见一下世面也是好的,有二皇子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洛莫瞀!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
“皇兄,这不是我做的。”跪在地上的洛莫瞀满脸泪水一个劲地晃着头“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们都招了,你……还在狡辩什么?”洛莫旸失望地看着这个六弟“我原以为……没想到你不仅杀了他还……”声音哽咽着,他不敢向那些方面想。
“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皇兄……”洛莫瞀哀求着,皇兄一定舍不得把自己怎么样的,毕竟皇兄很讨厌洛莫愔的。
洛莫旸左手压着自己的太阳穴,摆了摆手道“我说过……他若是杀了你,他决活不了。现在……他死了,你……也去死吧。”
那哀哀的哭声立时止住了,一片死寂。洛莫瞀双眼大睁不可置信地看着洛莫旸,半晌才吐出一个字“不。”
“拖下去。”
“皇兄!放过我吧!放过我……”呼声渐渐远离。
“陛下真是爱护礼王啊!”满满的全是讽刺。
“……还能怎么办?”洛莫旸面无表情地看向被两个侍卫按在一旁无法动弹的钟澄,这个人眼中满满的都是怨毒。
“扒皮抽筋都不会吗?”
“闭嘴。”即使要杀他也不愿用这种残忍的手段对自己兄弟。
“哈哈哈……哈!”
“你在这假仁义做什么?啊?”钟澄狠狠地盯住洛莫旸“那个东西做了什么你没看见?”
“他把王爷怎么了你不知道?”声音越来越激烈“他用刀划了王爷的脸!他在王爷身上用了那么多下作的东西!他还……”这最后两个字却是突然无力,钟澄哭了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
“王爷很喜欢晒太阳,王爷很在意自己的脸,王爷是个很干净的人……”钟澄望着他眼中却没有神采,似是透过他在看什么。
洛莫旸和洛莫愔虽是同父同母却长得不太像,一个像父亲英武霸气,一个像母亲阴柔美丽,要将他们认错很难。
于是钟澄很快清醒了过来,沉默许久他道“放开我吧……我把王爷的遗物整理给您。”
穿着盔甲的侍卫在洛莫旸的示意下立刻放开了他,钟澄拍了拍衣服的下摆却拍不干净,他也没管便向着门外走去。
钟澄送来的是几本厚厚的册子,按着封面上的数字排序里面的内容越来越简练,楷体也不再幼稚而是愈加秀美。
“好好看看吧。”钟澄将这些送来时直勾勾地盯着他“王爷本是要我在他去后把这些烧了的。”顿了顿又接着道“陛下若是想要治王爷的罪凭这个再好不过了。”
洛莫旸没有答话,在钟澄走后遣退所有下人闭好门窗,连政务也没有管。
里面记录的是一个孩子成长中重要的事,起初每日都记了一大篇但过了几日便开始减少量,足以见出写作者的懒散。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坚持写了十几年。
‘皇兄是个坏蛋,总是说我笨,还说我老是记不住东西。还是澄好,说写在纸上就不会忘了。今天澄做了很好吃的点心,我给皇兄留了一碟。但他欺负我,所以我把他的那一碟点心吃了一块。今天大将军的小儿子带了一只小猫到书芳斋来,他一直问我漂不漂亮。哼!怎么可能漂亮,明明我才漂亮!’
小愔果然一直都是个爱漂亮的孩子。
……
‘澄今天终于做了那种颜色粉粉的东西了,以后我再也不吃御膳房的点心了。我还给皇兄留了点,他很高兴。今天太子从宫外给我买了一些木头做的东西,一点都不好玩。二皇兄又来了,讨厌!’
至那以后小愔真的没有再吃过御膳房的点心。
……
“今天父皇说皇兄必须出去住了,我怎么说都没用,太过分了。澄说他会一直陪着我的,也许是真的吧。”
那一段时间父皇被小愔天天缠着,那时也是父皇第一次拒绝小愔的要求。
……
皇兄很久很久都没来了,只有澄陪我下棋、画画。澄做的东西越来越好了,只是每次给皇兄留的东西都被二皇兄抢过去吃了。
在搬出皇宫的那段日子他很忙,没有时间进宫见小愔,那些东西真是可惜了。
……
洛莫麝必须死!
洛莫旸愣住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句。
后面就是洛莫愔与钟澄一起密谋各类事件的概括。洛莫旸把这些反复读了几遍仍旧找不出事情如此发展的原因。
为什么小愔要杀洛莫麝?为什么钟澄说小愔只能活一年?这些里面通通没有提及。
洛莫旸来到殷王府,入目是一片萧瑟。府中的积雪已经堆得很厚树枝早已被压的弯曲,却没有人打扫。殷王府内的所有下人都被钟澄遣散,他不愿有人见到王爷如今这个样子。
四周如黑暗的牢笼,只有正堂中闪着幽幽的灯光,洛莫旸挥退所有人径直走去。
门无声地被推开,风夹杂着雪猛地灌进去。钟澄没有回头,只是半趴在没有合盖的棺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被他亲自整理好形容的孩子。
“来了?”他依旧没有转头只是道“要问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洛莫旸看着棺材中的人不知是在向谁发问。
“想知道?”钟澄转过头看向他眼中无悲无喜“让我把王爷带走就告诉你。”
洛莫愔被身上的冷水浇醒时感到后脑很疼,身上犹如被针扎无处不疼。
“痛吗?五皇兄?”一个声音响起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来,我给你揉揉。”那个声音又说,随后一只手狠狠地扯住他的头发。
“啊……”洛莫愔呻吟了一声,睁开眼借助微弱的光终于认出是谁,那个人的好六弟——洛莫瞀!
“有这么舒服吗?五皇兄?”洛莫瞀脸上带着疯狂“一会还会更舒服的,哈哈哈哈!”
“你疯了!”
“我疯了?”洛莫瞀斜着眼看他摇摇头“我清醒得很。”
说完他一脚踢在洛莫愔的腹部留下一个清晰的足印。
“五皇兄怎么不叫了?不舒服吗?”
“呵……”洛莫愔深吸一口冷气道“你的皇兄可是对兄弟残杀厌恶至极的,你……不怕?”
‘啪’
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你不会有机会说出去的。”说完洛莫瞀伸手摸上洛莫愔的胸膛不断地来回。
“恶心。”
“皮肤真好。”洛莫瞀没听见似的自言自语“啊……对了!万一你咬舌自尽怎么办?”然后他对洛莫愔微微一笑用布团堵住了说出对自己不屑之语的嘴。
“来吧……五皇兄。”已经发狂的人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一旁拿出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笑着回到洛莫愔面前向那洁白无瑕的肌肤缓缓印去。
“唔……”洛莫愔猛的睁大眼睛却喊不出声。
“放心五皇兄没人会来的,皇兄的人根本什么也没发现。”他颇为得意的说“而你的人会以为你在皇兄那,况且……到现在为止已经死过三个皇子,一个王爷失踪实在算不得什么。知道吗?上天都在帮我!”
烙铁被移开,洛莫愔的胸前留下一个毫无美感的焦黑三角形印记。
“吹吹不痛哦。”洛莫瞀把头凑近那块伤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嗯,好香的味道啊!”
“知道吗,洛莫愔。几天后坊间就会有各种说法,比如殷王被江湖人士暗杀不知所踪,再比如殷王和某个男人私奔。”指尖轻轻地抠下那被烫得焦黑的皮肤,他舔了舔下面已经熟透的肉“味道果然不错!”
“总之零零总总多得很。”
洛莫愔的脸完全失去了血色,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闷哼也没有。这一切真的没有在他的计划内,他从不知道洛莫瞀比他想的还要蠢。不过报应不爽这发生在他身上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笑什么?你笑什么!”洛莫瞀看见他发出闷笑般的声音立刻丢掉手上的烙铁,使劲地掐住他的脖子。烙铁掉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悦耳动听。
掐了一会后,他又松开手道“你不过就是脸长得好看一点,凭什么从小就得到父皇的爱?你不过比我大几天!你才是个错误!”
六皇子比五皇子晚出生两天,自他们之后先皇便再没有要过孩子。五皇子乃是周贵妃所出,而六皇子不过是一个宫女与皇帝醉酒时发生的意外。
周贵妃意外难产去世,在头一两年里先皇是把三皇子和五皇子两兄弟带在身边亲自教养的。而六皇子的母妃不过被皇帝封为良娣。
所有人都说六皇子是个错误,是本不该存在的。
洛莫瞀捏着洛莫愔的脸又看了一会,忽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一把刀就这么贴在了洛莫愔的右眼角“这样就没有爱你了,对吧?”
锋利的刃口慢慢在那张精致美丽的脸上斜斜划过,刀口很长很深直达左嘴角深可见骨。
血从伤口处涌出,顺着洛莫愔的脸颊流到胸前,滴在由坚硬青砖铺就的地面上。剧痛及屈辱让他愤怒的颤抖,可身体却被牢牢束缚在冷硬的铁架上丝毫无法动弹。
“哈哈哈!看看哪!”洛莫瞀兴奋的手舞足蹈“洛莫愔你真该看看,看看你这该死的样子。”
“只是可惜,不能再划了。”他似在惋惜什么“不然那些人看到你这张脸吓得不敢碰怎么办?”
洛莫瞀打量了几眼一旁铁架上的东西,想了一会拿起一根带着细小倒刺的长鞭来到洛莫愔面前用力地挥去。
那倒刺在鞭子沾身时没入肌体,而后瞬间拉扯着皮肉远离,不一会洛莫愔便有些撑不住了。从两年开前他就希望自己死时能轻松一些,不过依照现在看来那只是妄想罢了。
嘴里的布团被人拿下,然后一股苦涩的液体被强行灌入口中,原本渐渐模糊的神智又开始清晰起来,接着嘴又被堵上。
“这样你就不会昏过去了呢,五皇兄。”洛莫瞀在他的耳边含着笑说到。
接着又是一顿毫无意义的泄愤,洛莫瞀什么都用上了,拳打脚踢、剃肉、断骨。
“五皇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他狞笑着拍了拍手从,几个光着上身的壮汉从外面走进来。
“洛莫愔好好享受吧……”
“为什么?”洛莫旸看着那双空洞眼问到。
“王爷要求的,他……不想看再见你。”钟澄伸出手抚上棺中人的脸,遮住那道长长的伤痕“而且……已经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了。”王爷一直想去外面玩呀。
到了年龄搬出皇宫的王爷趴倚在陛下亲赐府邸的一扇窗旁看着外面道“澄,我想出去玩。”那双近乎透明的手在阳光中追逐着灰尘。
“我去收拾东西。”钟澄微微一笑把一块糕点递给王爷,这是个好现象。
“可是……已经出不去了啊!”有泪滑过洛莫愔苍白的脸“皇兄他不会喜欢我的……”
“王爷……等他们都死后就好了,三皇子是您的亲兄长不会因为那些对他心怀不轨的外人就不喜欢你的。”
“是么……”洛莫愔接过那块粉色的点心轻轻一咬,口中顿时弥漫着股淡淡的桃花香。
“澄,只剩下洛莫瞀了,以后我们就到外面去,到一个桃树成林的地方,你天天给我做吃的好不好。”
“好”几天前他对着王爷这样回答。
“到时就我们两个,谁也不要。”
为什么会这样呢?那么美好的生活为什么会有一年那么短的期限?
“那日陛下回宫向先皇禀报阆州知府一案前先与王爷下了一番棋。”钟澄极为缓慢的道出五年前的那一件事“之后二皇子请王爷喝酒,在……兰香楼。”他说话时加重了那个名字的力度带着深深的恨。
“后来我被二皇子的人告知府中出了一些事便先回府,留了二人等候王爷。”
那些事犹如在眼前重现般一一闪过。
“事情不大却很棘手,等处理好已经是第二日清晨。那时……王爷还没有回来。只有那两个人回来了,那两人被我派人杀了没人知道。”
“我去了兰香楼,王爷却不在。后来……我在瑞王府把王爷带了回来。”
这话没有明说却已经把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那天晚上王爷坚持要去找您,在您的府前遇见了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很显然指的是洛莫瞀。
“他说您已经睡了,王爷一天到晚都去找您……有失皇家颜面。”这一句却是比原话委婉了不知多少。
“那几日您的确很忙,王爷便走了。”钟澄的声音像一个怨鬼,怨恨着洛莫瞀,怨恨着当初洛莫旸为何不把王爷放在心上。
“太子虽与二皇子争夺皇位,但他们有同一个母妃。”
听到这话洛莫旸胸口升起一股难言的痛,那张英俊的脸微微扭曲,而他什么话也说不出。
“我们让四皇子找到了一个极赚钱的方法,原打算是让混在里面的人趁他在时放把火,没想到太子会亲自做。”
“我后来让几个人去杀了被剥夺太子之位的洛莫瓀,你知道的那很简单,只要有钱就可以做到。”
钟澄抚上洛莫旸的腹部,虽然隔着布料但洛莫旸知道那里有一个旧伤,找到小愔时他就知道了。
“我没能护得王爷周全,这次如此当初在战场上也是。王爷受了很重的伤,即使我在太医院学了很多年也只能让王爷再撑三年。”
“王爷很害怕,这几年来您与他越来越疏远对他的不满越来越重,而与那个家伙的关系也愈越来越好。所以他一直拖延时间,但现在王爷……实在是没有时间……只剩下一年了。”
洛莫旸的脸色极其难看,他一直相信兄友弟恭这种事的存在,他一直认为小愔是为了皇位才做这些事,他一直以为小愔是造成这一切的凶手。
而小愔明明是一个很乖很乖的孩子,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对他呢?他明明是自己的亲弟弟啊!他明明只是希望自己能陪着他一起下棋一起吃钟澄做的点心。
“皇兄以后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那时钟澄第一次做点心原本想要偷偷倒掉但被小愔发现后大呼小叫地硬是留了下来,三个人坐在开满桃花的大树下,有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那点心很硬颜色是粉色的而且并不甜,算是洛莫旸吃过最难吃的那一类,但那天很开心。
“会的,一直会这样的。”洛莫旸摸了摸那个吃得满脸都是残渣躺在草地上的孩子的头答到,钟澄坐在一旁一脸生无可恋地啃着手里的糕点。
“但是……万一好的东西像点心一样吃完就没有了怎么办?”
“不会有那种万一的。”洛莫旸笑着,坚定地告诉这个总喜欢多想的弟弟。
“我以后天天给殿下做点心吃。”钟澄急忙咽下嘴里的残渣保证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会比这次的好吃很多。”
“那……一定要是真的啊。”
那时候的小愔明明只有六七岁却担心着不切实际的东西,自己给了他保证却没有实现,在他绝望的关头反而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入深渊。
“陛下可知君无戏言?”钟澄问到却没有等他回答只是自己接了下去“陛下想必是不知道的,不然为何您对王爷总是失信呢?”
“因为王爷是您最亲的人就能任意欺骗吗?因为王爷不会真的恨你就能随意伤害吗?”钟澄再次暴怒起来“为什么你对那些人要害你的人那么好,却一再伤害爱你的人!”
“为什么我细心守护的珍宝却被你如此对待?”
“为什么?”
“你……凭什么!”
“不知道……我不知道。”洛莫旸呆愣地摇头有泪不断地流下“我是一个失败的兄长……我不配当他的兄长。”
“我……愿以死向小愔赔罪。”
“做梦!”钟澄瞪着他“你这种人就该一辈子活在愧疚中,永远得不到解脱。”
隆冬过去,百姓终于迎来了春天。
离京城有一百里远的地方有一个无名的山坳,四周没有一户人家。此中粉色迷蒙竟是桃花烂漫,其间除却绿色草地、褐色树干甚是少有他色。
“如此盛景王爷可是满意?”
一青衣人抱着一个外雕十里桃花盛开图的木罐坐在一棵桃树下淡淡地问,他眯着眼靠在树干上望向远处的美景,零碎的阳光从四处散射而来让人感到十分温暖。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放在腿上,风吹过吹开了纸张露出里面粉色的点心。
“王爷这点心可是才做好的,很好吃。”青衣人喃喃着似睡非睡。
“殿下如今可会吃腻?”青衣人抿唇轻笑“应该不会吧,毕竟殿下已经吃了十多年,若是吃腻应该在十年前。”
“不过那样也没关系的殿下,如今我又学会了许多东西的做法,一年里不重样都行。”
“殿下,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我死后也会和你在一起,没有其他人来打扰我们,相信我……愔。”
这些名字真的不是乱取的,嗯……希望有人能把这篇文看两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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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落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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