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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师兄的烦恼 夜幕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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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两坛酒都见了底,风兼雨意犹未尽的砸吧这嘴伸了伸懒腰,笑眯眯的对唐不倦说:“小少侠,咱们撤吧,你那小师弟估计是要等着急了。”
唐不倦想到唐白板咧着嘴蹲在自己门口守着自己回去,然后从明天开始就要带着这么个大尾巴,立马十分的不想回去。
于是便假装没听到,低头用手摩挲着手里酒杯的杯口,假装自己陷入忘我的精神世界里。
风兼雨哪能这么轻易就被糊弄过去,直接起身,张开五指在唐不倦脸前面来回摆动,道:“小少侠?小少侠?小少侠?小少......”
唐不倦听不下去了,抬头没好气的说:“叫魂呢?”
风总管听完便打开扇子,横着对唐不倦上下摆了摆,闭着眼十分神棍的拉长声音道:“魂——归——”
就在这时突然刮来一阵凉风,把唐不倦吹得打了个激灵,感觉眼前这个神叨叨的肉包子就是梦里被附身的男色鬼!
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不轻,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唐不倦直接起身准备走人,又想了想,指了指桌上两人的喝得酒坛酒杯还有一小张油纸,问道:“这些我们都清理干净?”
风兼雨摆了摆手:“苏姑娘手里很拮据的,酒坛酒杯就那么几个,你清理了我们下次来喝什么?”
唐不倦:“......”
然后风总管只收起了拿张包过酱花生的油纸,塞进怀里,便拍了拍身上的灰道:“走吧,给她带上门就成。”
于是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就往外走去,还高声喊道:“苏姑娘我们走啦!下次再来拜访!”
在屋里的苏姑娘:“......”
死秃驴出门赶紧被砖砸死得了!
唐不倦站在原地想了想,便顺手拿走了一个酒杯,心想,反正以后也没机会来了,苏姑娘要让他还,那也找不到人。
除非闯进唐家堡把他揪出来。
这杯子,就当是这次长安春色的留念了。
把杯子揣进怀里,唐不倦踏着月光,脚步轻松的向在门外等自己的风兼雨走去。
第二日,清晨。
昨晚唐不倦是被风兼雨送回来的,那个肉包子厚着脸皮说要看看小故友在哪里下榻,好以后方便再次饮酒寻欢。
唐不倦也懒得和他说,反正都会被装聋作哑的无视。
一想起昨晚那一幕就来气,于是在城外的树林里晨练的时候用了十成的力,把那一片的树都削成了树条,然后很解气的往回走去,等他走到客栈门口时。
“师兄!!!”
唐不倦刚进客栈们,迎面砸来一块大白板,于是向一旁闪去,白板砸在了门栏上摔成了幺鸡。幺鸡唐白板摸着红肿的脑门站了起来,继续喜气洋洋的面向唐不倦热情的呼唤:“师兄啊!”
唐不倦:“......”
“师兄我任务轻松完成啦!那个张......”
“进屋说。”
说完这句,唐不倦便抬脚上楼准备回屋,唐白板眼疾手快的伸出爪子,快很准的扒住了师兄的裤腰带,支支吾吾的说:“师兄我给你说个事呗。”
被扒拉着裤腰带的唐不倦低头看着腰带上的蹄子,一句话都不想说。
唐白板灿灿的收回手,扭扭捏捏的搅着自己手指说:“师兄我给你说个事呗。”
听到平时说话跟放炮似的师弟突然放低音调,还这么低眉顺眼的,那只能说。
准没好事!
唐不倦看他说完这句就不再继续说了,开口问道:“信物没拿到?”
“不是不是,任务那边没有纰漏。”说完唐白板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玉扳指给唐不倦看,然后又不说话了。
唐不倦低头看着他的发旋,唐白板低头看自己的脚丫子,小眼神不停地往二楼瞄。
半响。
唐不倦幽幽的开口:“你是不是带人回来了?”
只见唐白板一哆嗦,瑟缩在一块不吭声了。
“那就是了,那个小倌?”
唐白板看死到临头,于是干脆大无畏的全部坦白了,被师兄拉进屋后,噼里啪啦倒豆子似得把昨晚的事情都交代了。
大概总结出来就是,唐白板自以为没人发现他的踪迹,于是很显摆的每天在房梁上嗑瓜子,结果有一天把嗑的瓜子皮不小心掉在了小倌屋里的地上,结果被心细如发的小倌发现了。
那小倌开始也没吭声,捡瓜子皮捡了好几天。
于是等他昨天潜进小倌的房里,那小倌等送饭的人一走,突然张口说话了,大概意思意思就是,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如果事成不带他走的话,张总管来了他便立马告诉张总管屋里有人。
这话明显就是对梁上君子的白板少侠说的,唐白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下了一尿,听了之后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小倌下点什么药,然后那小倌抬起头朝他所在的方向定定的看去,一张俏生生的脸上全是悲意。
那小眼神瞬间把唐白板的心看麻了,神出鬼差的就应了。
于是就有了早上的这一幕。
唐不倦用手指扣了扣桌子,看着眼前把头埋在胸口的唐白板。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倌,也就十几岁的孩子,脸还没张开,从眉眼不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反正脑子至少比他那个师弟好使。
在屋里对他师弟说的那几句话多半是在炸他那个倒霉师弟,小小年纪就会忽悠他那个愣头青的智障师弟了,长大必定是个祸害。
所以他那个脑子有坑的师弟也只能认栽了。
那小倌在他们一进门就直挺挺的跪在一旁,唐不倦扫了一眼直接走进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权当没看见,唐白板倒是想上去拉跪着的小倌,但是一想到自己还做着错事,立马夹着尾巴立在一旁。
“你在这长安城里还有能依靠的人吗?”唐不倦开口,得想办法把这小倌打发了,要是等回去的日子到了,还没打发走,那只能抹掉了。
唐门做刺客虽然杀人,但也不是滥杀无辜,只杀单子上相关的人,不杀老弱病残和无辜的人。
小倌低声回道:“没了,全都被那姓张的畜生害死了。”
唐白板在一旁愤愤的用鼻子喷气,对唐不倦说:“师兄这个张总管真不是个东西!他......”
“闭嘴!”唐不倦气的想掰下一条桌腿,抽死这个缺心眼师弟,心想:“你也不是个东西,气死我了。”
然后又继续问:“那其他地方可还有投靠的亲戚?”
小倌低着头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张开因为被抿的泛白的嘴唇说:“这世上只剩我一个人了。”
然后向唐不倦磕了三下响头,恳求道:“少侠我不怕吃苦,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少侠莫不要再把我放进那烟花之地。”
完蛋,这节奏是要赖上我了。
唐不倦心里喊糟,面上继续淡淡的说:“我们师兄弟只是出来办事的,过几日就回去了,不能带着你到处跑,你还是趁早找一个容身的地方。”
小倌脸上漫出一股决绝,然后字句坚定的说:“如果少侠今日不留我,那我也无容身之地,只能一死了!”
唐白板听后,大惊失色的看着自家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