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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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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孟翊所知,宁初尘可是个正正经经的一百八十度无转弯的直男一枚,直得不能再直的那种。再说依着宁初尘的品性,端方周正得就跟那御河莲池中的青莲一样。
怎会?断然不会……
娈佞君王之事,是万万不可能的。
难道皇上……
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啊!
孟翊拧着眉毛吃惊的看着永安王。
旁边的长宁王立刻冲永安王挤了挤眼皮,永安王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说得有些欠妥,赶紧改了口:“我的意思是说,皇兄对宁初尘的宠信太过了些,都超过我这个亲弟弟了。”
话毕有点心虚的偷瞥了眼孟翊右侧的长宁王,见长宁王面上并无异色这才放心继续埋头啃起手上的猪蹄来。
孟翊想着永安王这个人向来神经粗短说话不过脑子,只当他是不满被宁初尘分了皇上的关注,心里不岔胡乱抱怨几句罢,便不再多做他想。
孟翊笑呵呵的圆场:“宁氏一族满门忠贤,历来便是我们大夏得以仰仗的筑国基石,宁大人天资过人,更是天降英才。自他司掌刑律以来我朝牢狱清寡,几再无冤案怨情。如此贤良臣卿,皇上对他多几分信任,也是自然的。你就别跟他吃味了,仔细传到皇上耳朵里,再把你喊去训一顿……”
永安王连忙咧开嘴,笑嘻嘻告饶:“皇叔说的是,宁初尘的确是个难得的干臣……侄儿知错了,您可千万别告诉皇兄……这话侄儿以后再也不提便是了。”
说起宁初尘,孟翊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宁初尘的情形。
那是十年前先太傅宁清流的寿辰,孟翊跟他父兄一道去宁府吃席。
那时正逢腊八,白雪纷飞,红梅浓艳。
席间被人劝着多饮了几杯,孟翊踏着微醺的酒意如厕回来,路过宁府华庭外的九曲游廊时,听见廊下有阵阵清越的琴音传来。一时兴起,便绕着游廊寻音过去,果然见到有人在廊下抚琴。
白玉台前,一俊美少年静坐风雪之中垂眸抚琴。
裘衣胜雪,如月临阁。
孟翊一时竟看楞住了,迷迷糊糊中他解下随身携带的佩剑和着少年的琴音在雪中舞了起来。
一曲终了,他走近与那少年攀谈,才知这少年竟是宁太傅那位才名在外却神龙不见尾的幼子,宁初尘。
孟翊记得自己当时还在心里颇为惋惜的暗叹了一句,如此公子,为何偏生姓了宁呢……
如今忆来,恍如昨日。
想到跟宁初尘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孟翊的嘴角便不知觉翘了翘。
孟翊低头夹菜的时候发现他对面的长宁王在看他,眼角忽然弯成了月牙儿却不说话,像极了那人。
坐在长宁王旁边的永安王见状看了看长宁王,又看了看他,眼神有些古怪的继续啃着手里的猪蹄,也没说话。
平常孟翊在王府都是一个人孤独的享用晚饭,倒是好久没向今日这般一顿饭吃得有声有笑,有滋有味了。
三人用完晚饭后又闲聊了几句,见时间不早了,长宁王和永安王都起身跟孟翊告辞。长宁王跟永安王住不同的街,回去不顺路,在门口拱手告别后分别坐上自家的轿子各走了。
孟翊刚送走二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外头忽然乌云卷月,一副疾风暴雨欲来之势。
孟翊担忧园子里的绿蔷和青提,赶紧指挥着孟棋等人随他转去园中加了道屏障固保。
一阵忙乎下来身上出了不少湿汗,孟翊只好折回内室更衣。
屋外狂风大作,晃得窗户咯吱咯吱的乱响个不停。孟翊嫌烦本想喊孟棋去将窗户捂严实些,但想想夏季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便作了罢。
不消一刻钟,孟翊换好睡袍准备安置,便见到外头乌云已散尽,月华重现。
笑着说了一声:晚间疾雨过,上京夜更浓。便吩咐孟棋起了窗,熄了灯,阖上眼,投身入了一夜清梦。
本来云玦跟宁初尘交代完那日在杨柳意目睹的事情经过后,便打算打道回府。
奈何天公不作美,他刚走到宁府门口,外头就下起了暴雨,只好重新折回宁府的偏厅坐着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