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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些年只为成全你 ...

  •   在秋天的最后一片孤叶终于也经受不住西风凌虐而零落的时候,亦可几经辗转,终于还是到了这所传说中颇有盛名的学校,到校的第一天,年轻漂亮的老师让她熟悉学校的环境,熟悉环境?这里还会有什么样的环境。亦可在心里暗暗地苦笑,可她还是听老师的话“熟悉环境”。
      在学校内四处游走,像小鱼般,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游走,然后,像以往一样,不用多久,她就迷路了,回想学校之前,父母嘱咐她,千万不要一个人到处逛,小心迷路。可自己还是一个人逛了,还是迷路了。但亦可那时,心里已经不再害怕迷路了,因为迷路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人能去厌恶习惯,去却不会害怕习惯,虽说不再害怕迷路,可迷路还是让亦可不太耐烦。
      在那里走来走去,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就在她的耐性一点点被磨掉,将要吞末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曲轻快的钢琴曲。瞬间便将亦可心中的烦恼去掉了,亦可被这动听的音符给迷住了。莫名其妙地被琴音引领到音乐室。
      偌大的音乐室摆放着齐全的乐器,却只有一个男生,坐在钢琴前,十指在琴键上娴熟地挥舞着。修长的骨架弯成道道拱桥,时上时下,漆黑的钢琴。洁白的衬衣,华丽非凡。
      亦可不太懂得钢琴,但她还是听出曲中的感伤,即使有时,琴音轻快,悠扬。还是遮掩不住曲中的沉郁的感伤,太忧伤的曲子了,是不是他的心里本就有这一个忧伤的故事吧,第一次,亦可第一次在心里,测着别人的故事,而且是个陌生的男孩的故事。
      就在亦可还在猜测男孩的故事时,琴声突然停了下来,亦可被男孩发现了,那时男孩已经收起先前弹钢琴时的忧郁,带着淡淡的微笑问亦可是否能听懂,亦可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慌忙地摇了摇头,便逃失在这个陌生的音乐室。
      能逃离音乐室,却不能逃离这个学校,亦可在宽大的校园里徘徊着,直到夕阳不知趣地挂在树上,她还在那里徘徊着,看着夜漫漫的袭来,亦可的心一点一点地彷徨起来,
      迷路了吧,我带你去找,轻柔,谦逊的语气从男孩的口中轻轻道出,却还是吓着了亦可,还没待亦可反应过来,她就被男孩拉着走了,只那一刻,星光烂漫。
      只是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会迷路呢,这样的疑问,直到亦可离开这所学校以后才明白过来,只是,她已经错过了,
      被男孩送回了宿舍,亦可连他的名字也没问,就直奔回房间了。没想到,第二天就在自己的教室上遇到他了,原来,他是自己的同学,还有他叫蓝。
      这样的相遇,应该是缘分的纵然,亦可一直都这样以为,位置的编排,亦可坐在蓝的后面,以后,有蓝在前面引领,亦可不再迷路。
      每片叶子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那每片残叶记载的,是怎样的沧桑呢,落叶的离去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呢,只是树为何总是要在寂寞中站着,等待着与自己无关的春夏秋冬呢
      编排位置是这个班的一大特色,至少,亦可是这样认为的,期中考试过后,教室又重新编排座位,蓝依然坐在亦可的前面,只是亦可被调到了窗口。
      窗口是个很隐蔽的地方,在哪里,亦可可以在任何课上睡觉,或做其他的小动作,而不被老师发现,每当那是,蓝便会笑着说亦可淘气,而对于蓝的善意的批评,亦可倒是很愉快的接受了,更重要的是,亦可非常的喜欢这个位置,因为窗外醉人的景色,因为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坐在前面的蓝对自己的好。
      不知蓝从何处弄来一个蜻蜓形状的蓝风筝,挂在窗柜内,冷冬的气候,挂上初夏的风筝,像一张艺术照片,很是独特,引来不少同学的陈陈围观,那事蓝对亦可说,这个美丽的窗口再加上她,是道别致的风景。
      亦可笑了,因为除了蓝外,谁也不知道,自己喜欢风筝。
      春季温暖多雨,夏季要么倾盆大雨,要么阳光猛烈,无论怎样,蓝每天都会撑着伞送亦可回家,和蓝一起回家的小道,亦可从来没有感觉到它是短暂的或是漫长的,是瞬间还是千年。
      不知从何时起,亦可对蓝出现了微妙的感觉,像是寂寞的风筝渐渐有了等待被牵引的心,这样整整两个季节,亦可都会被庇护在伞下与蓝一起漫步回家,步过了高一的时光。
      原以为,风筝与蓝天的意外相遇,可使时间慢慢凝固,会开出美丽的神圣的绚烂之花,可就在这个夏天,亦可的梦碎了。
      炎热的暑假,亦可与蓝相约一起到江南,整个江南,就像一个大的避暑山庄,亦可和蓝去的正是时候,让他们避免了炎炎夏日的烤炙。
      江南的特色有浓浓的水乡之情,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来江南,必不可少就是参观江南的民居,多雨的江南造就了民居的独特风格,两面倾斜的屋檐上铺着古老的瓦砾,那是历史的痕迹,多情的窗户永远是夕阳的牵挂,素来引来不少的文人雅客相会于此。
      在江南的最后一天,蓝带亦可去泛舟,看江南的落日残阳,以及岸边的雕木栏杆,映出过往千帆皆不是,余晖脉脉水悠悠的景,愁景依旧却不见佳人倩影,小舟上亦可道。
      当年,当年——蓝望着亦可不停的重复道。
      亦可本也是随便说的一句话而已,没想到,自己随说的一句话竟让蓝陷入了沉思。
      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亦可问。
      许久,蓝抬头望了一眼她,答非所问的说,你和莫非很相似,同样的气质和孤寂。
      莫非是谁,亦可的内心涌起一阵不安问向蓝。
      蓝则转身不语。

      亦可便清楚了,却不知道为何,她自己分明有着瞬间的失落。
      沉默许久,蓝才说,唯一不同便是你内心深处是冷漠和孤寂的,而莫非内心却是单纯而落寞的。
      只觉得一阵冷,亦可之前的失落瞬间被心痛所颠覆,但她还是止着颤抖用平静的声音问蓝,我像神灵还是野兽。
      记得有过这么一句话,喜欢孤寂的人不是神灵便是野兽,那么,莫非是神灵了。
      蓝不语。
      离开江南,没有太多的流连忘返。
      新学期开学的时候,带着同样的厚厚眼镜的老师领进一个女孩进教室,并简单的介绍了那个女孩的名字——莫非。
      莫非,亦可原握着笔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笔沿着桌边掉下,她叫莫非。
      亦可自始至终都在注视着那个叫莫非的女孩,正如蓝所说,正如她自己所想,莫非的确是神灵,因为莫非的眼神已把她内心的单纯溢出,淋漓尽致的。
      班主任是年轻漂亮的英语老师,她允许同学们上课自寻座位坐,自那是起,每当英语课,蓝和莫非就自然而然的坐在一起了,成为了暂时的同桌,但亦可知道,不管是暂时还是永恒的,他们都是快乐的,而亦可自己呢,则总是选择在同一角落坐着,独自一人,听着老师讲课。那一年,亦可的英语成绩竟然如冷水加热般的温度不断上升,,所有的人都为亦可感到不解,而只有亦可自己知道自己内心的痛楚。
      每次英语老师在黑板上抄作文时,亦可的眼睛总会不经意的从黑板移开,眼角便飘入蓝与莫非的背影,在空闲时,他们会放下笔,相对而视。他们懂得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情感和读懂对方的情感,而然,他们不知道,他们后面还有一双眼睛,可以读懂他们之间的暧昧。
      亦可原本以为自己对蓝的心,可以一直掩饰下去,却终于躲不过班主任的火眼金睛,就这样,亦可迷茫地被老师叫进办公室。
      老师说对亦可说,兴许现在莫非和蓝都不知道你对蓝的情意,但你认为你们三人现在适宜玩这种纠缠的戏码吗?何必搞到最后三人都受伤呢。
      亦可听这话时,分明从玻璃镜上看到站在门口的蓝,但亦可依然装做没看见一样来掩饰内心的空虚。
      因为假装看不见,所以就要舍弃自己不愿舍弃的东西吗难道记忆可以被不愿所抹杀吗?
      走出办公室,阳光充足地渗进亦可的皮肤上,冬日的阳光,同样让人昏昏的,把亦可的眼睛刺得疼痛,让眼睛无法睁开,那眼泪便流了下来,流的很无味。
      亦可总是继蓝和莫非之后到教师,他们习惯地坐在前排位置等亦可到来,一直很多次,亦可到了教室后,都会问他们在聊什么,而那时,莫非便会用她的手挽着亦可的手说,在聊你呢。莫非的手总是暖暖的,有时还会有一些微细的水汽沾在上面,而那时,亦可则会鬼使神差地把蓝的手放在莫非的手上,然后再说上一句,这样才行啊。而那时,蓝的眼神总会有种迷离的变化,是怜爱,可是,是对谁的怜爱呢,答案当然是莫非,亦可想。微笑之际亦可便会向门外走去,手里依然残留莫非的温度,暖暖的湿湿的,亦可突然笑了起来,或许,结果的确应是这样。
      放学后,亦可总会到球场上去,亦可不精球艺,而球场上的莫非和蓝却总是配合的天衣无缝,挥洒自如的球技总让他们成为旁人眼中的珠联璧合。
      五月的阳光明媚,蓝和莫非带着亦可去放风筝,对于风筝,现在知道亦可喜欢风筝的人多了一个,莫非,放的风筝,是莫非亲自做的,这样,等于自己亲手编织的自由送给了亦可,莫非这样说。
      亦可喜欢这句话,更喜欢莫非说出这句话,她一直喜欢风筝,与风筝伴舞,在蓝天漫步,喜欢自由,只一个人的自由。
      高二的期末考试前,亦可病了。
      那时亦可正在上体育课,可一向体育欠佳的亦可怎么受的了体育老师魔鬼般的三千米长跑的训练,于是,在还没坚持到三分之二的路途,亦可只觉得眼前艺黑,便倒在了跑道上了,迷蒙中,好像是蓝第一个跑过来,之后,亦可便失去知觉了。
      醒来时,亦可的母亲正守候在亦可的身边,以及蓝和莫非,亦可只觉手上阵阵疼痛看,透明的液体从滴管缓缓流下,像眼泪一样,缓缓流下。
      以后的几天,亦可一直在医院度过,蓝和莫非每天放学后,都会来看亦可。
      莫非对亦可说,等你出院后,我再给你编一个更大的更美的风筝。
      多单纯的女孩啊,她叫莫非。
      只是莫非永远不会知道,她的这些话对亦可的反省有多深,那时,亦可便决心,她放手。
      微弱的情感如飘渺的风,虽然融入过水中,却没有激起浪花,直至地老天荒,依然平静。
      是的,只要蓝愿意,只要莫非喜欢,亦可会默默的选择离开。
      六月的天,教室里的风扇,恐怕早已把离愁别绪吹走了。亦可的离开,谁也没告诉,此时,教室里的人们正在紧张地忙碌地应付着桌上的试卷,有的人笔尖挥洒自如,有的人则左右察望,可是,不管怎样,这个地方,还是值得自己去留恋的以及这里的人,蓝和莫非,还有挂在窗口的那个被残阳照的奄奄一息,失去原有的蓝的风筝,这场考试,已和亦可无关,毕竟,考完试,她就离开。
      现在的亦可,终于明白为何树要在寂寞中站着,那是因为要成全叶和风。
      亦可离开的那天,没有人来相送,这是理所当然的。
      许多年后,亦可只记得窗口的蓝风筝被血色的残阳照的奄奄一息,已失去原有的蓝,那时因为风筝不再属于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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