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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浪漫小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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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我的家乡。飞机刚刚到达大连机场的时候,我发现外面正漫雪纷飞,啊,今年大连比北京早下雪啊!
雪纷纷扬扬的从天上大片大片飘落下来,比起将雪比作因风起的柳絮,我更喜欢将它比作白鹅绒簌簌,纯白而又高贵。被“白鹅绒”刷白的大连就像童话小说里的浪漫小城,屋顶和停在路边的车盖上了厚厚一层雪,常绿的圆柏和常绿的雪松都挂着一点一点的“白鹅绒”,似披上了雪白的新衣。
我先坐车回一趟家,车上没有人认出我,我感到轻松,可心里掖不住丝丝的凉意,走过最风光的景色可转身再望,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已经忘记了我。
当我开门回到家,暖气扑面而来,我不禁叹道,“还是在家好啊!外面都冷死了!”
妈妈听到我的声音从厨房出来,吃惊地喊了声我的小名,“小笙!”
我抬头对妈妈笑了笑,“我回来啦!”
“你在北京的工作呢?”
我按照之前准备好的台词一字不漏地说出来,“我最近工作做得不错,公司鼓励我放我几天假,让我好好休息,再回去工作。我太想念你们了,就回来看看。”
妈妈仔细端详一下我,但是我精湛的演技没有引起她的怀疑,“外面的雪很大吧?”
“对啊。我的衣服都湿了。”
“快点去换衣服吧。”
“好。”我拿起行李朝着我的房间踱步而去。
妈妈说,“这场雪还要连续下好几天呢!对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难得你回来,我煮一餐丰盛的午餐。”
我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说,“家常菜便好。我在外面那么久最怀念的就是吃妈妈煮的家常菜!”
“诶呀。你怎么变得嘴巴那么甜啦!”
我哈哈地笑了起来。
突然,妈妈说,“奥桡呢?他怎么不陪你来啊?”
我心不禁一紧,妈妈和爸爸都还没知道我和奥桡正处于好像离分手不远的地方,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和他联络了。
妈妈见我沉默,拿着锅铲子走到我的房门口,“你跟奥桡吵架啦。”
我抿了抿唇,“没有啊。我们好着呢!只是奥桡在广州,我在北京,我们隔了几千公里,联系小了,感情薄弱了点而已…”说着,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互相捏着。
妈妈唤了我一声。
我抬起头去看她,“恩?”
“妈妈跟你爸爸一起活了那么久,我才明白,两个人在一起感情不是最重要的,毅力才是最重要的。异地恋只是爱情里的一个困难,需要你们更有毅力地相爱。若你们对你们的感情足够信任和毅然,很多问题就不成问题。”
猝不及防地被妈妈喂了一碗“鸡汤”,我心烦意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爸爸下班回到家,看见我在家里看着电视感到惊喜,“小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我说。
妈妈从厨房里拿了菜到饭桌上,喊了声,“吃饭啦!”
我一边揉着肚子,说,“饿死了。”一边到摆在饭桌下的椅子上坐下。
爸爸在房间里脱了厚重的外套换了件单薄的居家衣服出来和我们一起围坐在饭桌前,“诶哟!小笙好久都没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小笙你要吃多点哦!”
我扒着饭塞入嘴里,迷糊地应了声,“嗯!”
然后,我和爸爸妈妈都聊了很多我在外面的经历,爸爸妈妈也说起家里和亲戚朋友的八卦。
妈妈说,“余音过几天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余音是我的大学同学兼同寝室室友,还是我的老乡。大学放假回家后,我都经常带余音到我家里玩,妈妈和爸爸都认识她。虽然我跟她是很好的朋友,但自从毕业后,各有各的忙,我们的联系少了好多,甚至都不互相联系了。
我迟疑了一下,“是吗?她没跟我说这件事。”
“哦…”
我说,“对了。下午不用做我的饭了。我一会儿去找珊珊,然后请她吃顿饭。”
“哦。去找珊珊啊。你告诉珊珊我们家随时欢迎她过来吃饭。”
“好。我会跟她说的。”
今天是周六,上寄宿制的体育学校的珊珊通常会在周六放学回家,然后在周日下午五点左右回学校。
珊珊叫向珊珊,她比我小五岁。算一下手指,她很快就到18岁了。
我是在我读小学时候认识她的,那时我念六年级,她念一年级,原本我跟她并没有关系,可是我的一个认识的阿姨叫刘佩珍刚来我的小学挑选学生的时候选中了珊珊。然后,我是通过刘阿姨认识她的。后来,我去广州上大学,她偶然会给我寄信。虽然现代科技很发达了,人们都会用□□、微信等等联系,但还有一些人依然喜欢用写信寄托感情。珊珊坚持写信还为了克服自己眼睛不好的障碍。
刘阿姨原来是短道速滑选手,曾经代表国家队参加国际比赛并获得过世界冠军。刘阿姨退役回来大连后就立志办中国的特奥速滑队,后来,她在市体育局领导支持下成立了大连特奥短道速滑队,刘阿姨为速滑队的队长兼教练员,有26名队员入列,而全部队员都是有智力和行为障碍的孩子。刘阿姨在担任珊珊的体育老师时相中珊珊的资质,并将珊珊收入她的学生队伍里。
珊珊先天高度近视,如果不戴镜片很厚的眼镜,她近乎失明,因为眼疾的问题,她也不能像一个正常孩子一样生活。她在学校里被一些同学歧视或欺负导致她很讨厌上学。珊珊为了逃避上学才参加了面试,没想到竟被刘阿姨相中了。
因为自己的眼睛的问题,珊珊很害怕去接触那些令她缺乏安全感的东西。在她在刚接触滑冰的时候,她十分的狼狈。她穿上溜冰鞋被李阿姨带到滑冰场试试滑行,可当刘阿姨搀着她的手放开,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摔在冰上,珊珊受到了惊吓痛哭流涕,就算刘阿姨怎么哄她都无济于事。
但珊珊是一个很倔强的人,经过十多个月的启蒙、辅导和训练,珊珊从冰上爬着前行,抱着、搀着、扶着滑行,最终克服了心里障碍,在冰上似精灵一般的飞驰。在两年前,她被国家特奥会选中前往奥地利维也纳代表中国参加世界特奥短道比赛,最终她和她的两位队友在短道速滑女子3000米接力决赛中取得了冠军。
自拿到那个冠军后,珊珊在短道速滑的自信心增长了很多,刘阿姨就更有野心了,鼓励珊珊向冬奥发起冲击。可是。珊珊始终无法和一些体能正常的速滑选手相比,甚至无法在省级比赛里突围而出,更无法进入国家级速滑决赛。因为没有赢比赛拿到奖金,独自抚养她和她姐姐的妈妈又生病住院,珊珊遇上了艰难的困境,为了帮助她,我想将我在“中国大歌星”夺冠拿到的奖金给她,但被她拒绝了,我只能分阶段地给她寄钱资助她和她的家人的生活,也希望她不要放弃速滑的梦想。
“歌笙姐。”
我正看着窗外的雪景发呆,听到声音后,我抬眼去看,看见珊珊在向我挥手,她仍穿着校服,背着一个书包,可能刚放学就过来这里,只是没见三年,珊珊已经长大了不少,个子长高了,有1米7左右,但还是不变地戴着高度数的眼镜,她的脸蛋太玲珑小巧了,而显得眼镜有点太大。
我拿起咖啡杯向她摇了摇,“咖啡跟冬季更配哦。”
珊珊笑了声,“歌笙姐,你还是那么爱喝咖啡。”
“你要点杯什么?”
珊珊翻了一下餐牌,“我还是照旧吧。”
“好。”然后我叫来了服务生,“麻烦点一杯黑咖。”
“好。还有什么需要呢?”
我问珊珊,“要一份榴莲披萨套餐?”
“嗯。”
“那要一份榴莲套餐。”
“还有其它需要吗?”
“没有了。”
“好。请稍等。”然后,服务生将餐牌收走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你等了很久吧?”珊珊说。
“没有很久啊。”我呷了一口咖啡,迟疑了一下,问,“你在信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
我将嘴巴靠近她,低声问,“你跟那个男孩怎么样了?”
珊珊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别开脸故意避开我的视线,“我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