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秀女之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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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选秀终于来临，不若其他人或从此平步青云而喜，或与家人分别而悲的复杂心境，大雅只是淡然地拜别了父亲罗察和姨娘郭络罗氏，便坐上了通往紫禁城的骡车，一如她当年随兄长来京城一般地泰然！
芳树无人花自落，春山一路鸟空啼。
尽管早已做了打算，但存在的不定变数也让前途变得未知和渺茫！
对于清朝的历史，大雅现代时候的研究只停留在康熙第二次亲征葛尔丹，就因着临风穿越到了这里，除了对晚年的夺嫡争斗有所耳闻，及帝王更替有所了解外，其他都一无所知！
不过好在平时对宫廷的礼仪、服装和文化都略有研究，所以一路上也是不断地安慰自己，一定可以在皇宫里好好生存下去，直至熬到被放出宫，再去翱翔那广阔的天地……
骡车在北神武门停下，大雅一下车便看到一众秀女早已依照各旗排列好次序，只等着一声令下，就可鱼贯而入，等待帝后的挑选。
离俊关切地嘱咐道：“入宫不比在家里，你当万事小心，虽然十四阿哥言明会护你周全，但我还是放心不下，你若有什么难处不要自己扛着，只管告诉他，他会与我互通消息的。”
大雅望向兄长，心中莫名酸涩，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说道：“兄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这宫里人心复杂，需细细甄别，且规矩甚多，一切都要谨言慎行。”
离俊见大雅心中早已有了谱子，才放心地将之前准备好的包袱交予对方手中。
大雅一边接过，一边若有所思地开口：“哥，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不情之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是关于可芯的事，”大雅稳了稳心神，“我之所以不让可芯来送我，是不想她为这离别而伤感。可芯自小就跟着我，我们虽是主仆却也姐妹情深，此去入宫，心里头最放不下的就是她了！所以望你能帮我给她找个好人家，一定要真心善待于她。”
离俊听了点点头，“我看得出来，可芯她忠心护主，值得你这般待她，你放心，我会寻摸个厚道人家，再给她准备一笔丰厚的嫁妆，绝不会委屈了她！”
“难得兄长想的如此周到，此番安排我也就放心了！”
自己最在意的人都已有了交代，只剩下眼前的兄长，不过想来姨娘定会万里挑一，给他寻一个好妻子，就是不知道她还能否有机会参加到对方的喜宴？
此时宫门开启，大雅无暇再顾及其他，只能跟着其他秀女走了进去，越过顺贞门太监的检视，陆续地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来到御花园的空地上，向坐在上首的太后及妃嫔行叩拜礼后，便等着司礼太监依照名单唱名，被点到名字的秀女就出来参见。
这中间拷问应答的过程，大雅早在电视剧里观摩了数遍，尽管各清宫剧形形/色/色，其中的服饰也都不尽相同，但总归和自己参照的历史相差不远。
而且这选秀不同现代的选美，看的是德行和家世，若识得几个字，是锦上添花，目不识丁也不妨碍，反正清代的祖训是“后宫不得干政”，只要会伺候皇帝和诞育子嗣便可。
如此大雅对于自己能否被“撂牌子”并不担心，而结果也确如她所想，整个过程算是平淡无奇，毫无锋芒，除了“大方得体”再无任何优点，不过倒是凭借着这一条顺利通过了初选，留在宫里学习规矩等待下一次的遴选。
“完颜小姐，请往这边走！”掌事的太监引领一众秀女分往各房间时把大雅单独叫住，并将其带到了一处安静偏僻的屋子。
看着对方的眼神示意，大雅明白这应该是十四阿哥的安排，便将一锭银子放到对方的手上，“有劳公公了！”
那太监一边接过一边笑着说道：“看您说的，十四爷也是奴才的主子，他老人家早就吩咐过，让把这位置虽偏，却又不碍光的屋子给您留出来，还担心人多怕您会住不习惯，不想今儿个留牌子的秀女刚好是奇数，正好就让您一个人住了！”
大雅了然地点点头，明白这秀女本应该是两人共住一室，但因着早已打点在先，就可享有这“独住”的特权了！
大雅正要走进去，却不想被另一个秀女抢了先，“我看这房间还挺干净的，光线也不错，不照分我的那间差！”
环顾了一圈，继而从荷包里掏出了个金瓜子，对着太监说道：“我知道这秀女里总要有一个单出来，而我又不愿与别人同住，不如就让我独住好了！”
“这？”掌事太监没想到会这样，当今三皇子的嫡福晋可是对方的亲姐姐，自然是得罪不起的。但若未按照十四阿哥的指示安排又不知该如何交代，这下不禁左右为难。
大雅看着这个傲然的秀女，想起了之前“引阅”的时候，皇上因着国事未来，一切都由皇太后做主，后宫里说话很有分量的几位妃子又似乎都对其很感兴趣，通过司礼太监方得知对方是当朝都统之女董鄂傲晴，想来那都统是一品武官，被后妃相中也就不觉奇怪了，毕竟成年的皇子总是要立嫡福晋，从而好开衙建府的！
大雅不愿为难他人，遂看了一眼对面的屋子，也是左右两个卧房，正中间被一个靠着墙壁的四方桌分隔开来，且由于墙壁的隔断，使得这摆放桌子的地方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方厅。
因着皆为甬道最里边的两间房，于她而言，住在哪里都是一样，只要不理睬同屋的秀女，和自己独住也没什么分别。
如此便不与董鄂傲晴计较，转而对着掌事太监说道：“就这么安排吧！十四爷那边你不用担心，只管说照着吩咐去做了！”
“还是完颜小姐心地善良，您将来定能蒙获圣宠，前程似锦！”
大雅听着对方的吹捧，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对面的房间。
不肖片刻，本该与董鄂傲晴同屋的秀女就走了进来，见屋里有人，只当是已经分配好的，主动打了声招呼：“我是文香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大雅正收拾床褥，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只见一个秀丽可人的姑娘站在自己面前，眼睛里的灵动让人难以忽视，甜美的笑容和清脆的嗓音都绽放着对方的美丽。
虽说选秀不全看样貌，但这样的美人儿也定是前途无量的！
“正黄旗完颜氏离若。”
大雅只是简单地报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就继续收拾行李。
文香儿见对方不是很热情，以为是不喜欢自己。想想她毕竟是汉军旗出身，身份自然不如满蒙八旗之女尊贵，无论什么都是排在最后，对方不愿结交自己倒也能理解，便识趣地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几天里，大家都认真地学着宫规礼仪，期待有朝一日能跨凤乘鸾，飞上云霄。
而大雅却是少言寡语，心性冷淡地与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一众秀女里最富美貌的当属文香儿，虽说容易遭到排挤，但因着嘴甜，反而吸引了一些同等出身且相貌一般的秀女迎合，许是 “抱团儿”的心理，让她们自知承宠无望，都把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他日成为宠妃，自己也能分得一杯羹。
其他出身较好的秀女则很是不屑，自命不凡的她们更想和董鄂傲晴连成一线，奈何傲晴无心于此，鲜少与这些秀女往来。
如此大家都各守其分，倒也相安无事。
“哎呀，气死我了！”
这日晚上大雅正在房间里看书，看到文香儿气鼓鼓地回来，很是差异地问道：“你不是沐浴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不是对门的那个董鄂傲晴，占用了那么长时间，弄得我去洗的时候都没有热水了，这让我怎么洗啊？”
原来秀女们虽已经过了重重拣选入宫，可还没到复选的时候，皇帝未授予封号位分，也称不上是小主，所以用水不能随心所欲，都只能按时辰供应，过了时间自然就没水了。
大雅不禁感叹这秀女虽不是包衣出身，地位略胜过宫女，却又不是主子，如此夹在中间着实尴尬和不便。
“那就明日早点去，用过晚膳就去排队候着！”大雅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安慰对方。
“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
文香儿想了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冲出房门喊道：“董鄂傲晴，你凭什么把热水都用光了，让别人洗不成，你也太欺负人了吧！”
董鄂傲晴正梳着头发，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便打开了房门，“我也是照着规矩洗的，碍着你什么事了！”
大雅没想到文香儿竟会如此冲动，若是惊动了管事嬷嬷可就不好了！
是以赶忙放下手上的书跟了出来，却只见董鄂傲晴一身肃静的白衣，披散着头发站在门口，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着实秀美。
“还是算了吧，声音这么大，把别人引来就不好了！”大雅拉了一下文香儿，希望对方是个明事理的人。
文香儿却甩了甩衣袖，不以为意道：“凭什么，明明就是她不对在先，洗了一个多时辰，还让其他秀女如何有热水可用？我倒是想让大家给评评理呢！”
“评理？”董鄂傲晴很是不屑地挑挑眉，“就凭你的那些姐妹们也配！”
“你！”
文香儿见对方这么嚣张，真是恨不得叫大家来把她揍扁一顿。
可刚要出声，却不想被人捂住了口，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秀女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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