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某蘼

28、第27章

　　她目送着荼蘼的远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枫道尽头。转首低垂，她看向颓然坐在地上的澈，神色复杂：“澈。”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澈双手抱头，声线低沉。
　　“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她倾身坐在他旁边。
　　“没有了……这是惟一的办法。她跟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她可能是觉得……新奇，或者是……”
　　“澈，”她轻轻地叹，“不要再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了。这不像你。”
　　“呵，”澈仰首望天，嘴角挂笑，“不像我吗？那么，在你眼里我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缄默。良久，她的声音再度响起：“澈，今天的你，还有两年前那天的你，好残忍。”
　　澈的身体陡然僵硬。
　　她仿佛没有看见他刹那间变得痛苦的神情，只是继续说了下去：“为什么你对荼蘼的存在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坚决要让她离开这里，即使是不择手段的残忍伤害。澈，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澈的眼瞳在剧烈地颤动。他闭上眼，轻笑出声：“果然还是瞒不了你呢……”
　　两年前，她第一次苏醒的夜晚，澈接到了一个电话。
　　依旧的“来电未显示”。
　　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个轻蔑的声音：
　　“第一个。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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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下一个，就有可能是荼蘼啊……”她把下巴枕在膝上，眼神稍有些涣散。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人。当时她未婚夫的表情，表明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为什么不明说？”
　　“你认为她会信吗？一样会被认为是说辞。还不如……”
　　还不如就让她死心，就这样结束。
　　“澈，你……”她慢慢直起身来，转首凝视着他，“你应该……是喜欢荼蘼的，对吧？”
　　“呃？”澈的脸上有瞬间的错愕，然后回归于平静，脸上的笑容温柔起来，“或许……吧，抑或只是一种单纯的喜爱……”
　　“可是你这样做还是太强硬了。”她皱起眉。
　　澈的表情黯然：“我知道。”
　　可是相较而言，我还是宁愿自己去伤害。无论怎样都好，只要她平安，只要每个人都平安。
　　“澈……”她叹息，“如果我说，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你怎么想？”
　　“嗯？”
　　“即使被伤害，也会想要永远地在一起。什么存在，什么鸿沟，在所爱之人的笑容前根本不堪一击。一旦认定就不会回头，如你所愿之愿，然后把所有的伤心都放在心底。荼蘼……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可是你却……”
　　“不要……说了……”澈低沉的声音在呻吟。
　　“澈，不要逃避。”她目光灼灼，“现在的你，和两年前一模一样！即使隐藏得再好，依然是掩埋不住心底的那条伤疤！再这样下去，那种痛楚只会越来越深！”
　　“不要再说了！”澈突然怒吼，两手前伸紧紧制住她的双肩，神情激动，“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和她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我和她是不同世界的人，无论怎么努力怎么争取都是没有结果的！你为什么不明白这点？为什么还要纠缠着这件事？！”
　　面对着澈突如其来的怒意，她惊怔。然后，缓缓开口：
　　“因为你的眼底，有让人心疼却无法触及的灰。”
　　刹那间，心柔软地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