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某蘼

19、番外1 听天使在歌唱

　　“……God makes a joke/这是月老的玩笑/我不相信一见钟情/红线却已经缠绕/Angel Angel/I hope I can close to you/Angel Angel/I’m always close to you……”
　　三月的春风轻拂过绿草如茵的山坡，带来了清新的泥土气息和阵阵花香。璃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听身旁男生的低吟浅唱，看天空那如洗的蓝。一曲终了，她兴奋地转身面对那名男生：“玄哥哥，刚才这首好好听哦！是你新写的吗？”
　　“嗯。”玄轻轻地应了声，面容温柔。
　　“啊——我都快被那群女生嫉妒死了！只有我能听到玄哥哥的歌声！”璃安上挑的眉眼里满是得意。忽然有了些疑问，璃安扯扯玄的衣角，问道：“玄哥哥你歌声那么好听，为什么从不在大家面前唱呢？”
　　玄不语，只是微笑地看着她。
　　“胆怯？在人多的时候会失声？”璃安自顾自地猜测着理由，“不会吧……不可能不可能，玄哥哥可是剧团的台柱啊！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玄最后看了一眼璃安，就闭上眼躺在了草地上。
　　傻瓜，我的歌，只为你而唱。
　　有蝴蝶轻盈地落在了花瓣上。
　　这年，他们14岁。
　　如此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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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树荫下，是谁在那儿脆生生地喊？
　　玄一路小跑，靠近了那棵树：“璃安。”
　　15岁的生日后，璃安就不曾再叫过玄“哥哥”。没来由的，就这么突然改变了称呼。
　　“这么急找我出来，出了什么事吗？”玄整整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面带焦急。
　　璃安先是一脸贼贼的笑，然后“呼啦”从身后拿出一本杂志，指着翻开的那一页兴奋地尖叫：“看哦看哦，我的文章发表了！”
　　“是吗？祝贺你心愿达成了！”玄由衷地为她欣喜。
　　“NONONO。”璃安摇着手指，“我的心愿才不是这个呢！这只是达成心愿的第一步。”
　　“那你的心愿是……？”
　　“我要写出最好的剧本，让玄做我的男主角！”
　　她说得如此认真，信心满满。
　　玄轻笑出声，伸手拍拍她的头：“我相信。”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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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慕容璃安”这个名字开始为众人所知。
　　后来，她成了著名的校园写手。
　　后来，她的剧本录取率越来越高。
　　后来，她坐在剧团导演身旁，看着场中努力排演的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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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公演的这一天。剧场内，人山人海。
　　悄悄掀起厚重帷幕的一角看向外面，璃安不禁一哆嗦，连忙把手放下。转身，她紧紧握住玄的手，指尖冰凉：“玄，我好紧张啊！失败了怎么办？”
　　“你希望这次的剧本失败吗？”身着华丽戏服的玄反问，脸上有浅浅的笑意。
　　“谁希望它失败啊！”噘着嘴，璃安不满地瞪了一眼玄，“这可是你第一次出演我的剧本啊！一定要成功成功再成功，让观众的掌声把这剧场的屋顶掀翻！”
　　看着故作轻松的璃安，玄禁不住笑出了声。伸出双手拥她入怀，他在她耳旁轻声说道：“你说它会成功，它就一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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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成功的那一天了。
　　玄在舞台上表演时，踩到一块极薄的三合板，瞬间断裂。而三合板下，是很深很深的奈落，深到近十秒后，才有重物落地时的那一声沉闷声响传来。
　　她坐在第一排，脑中一片空白。观众们尖叫着涌出大门的嘈杂声她恍若未闻。突然惊醒，她爬上舞台，看到台上那硕大的缺口后，惊怔地倒退两步，不敢相信似的摇摇头，却又在下一秒冲向那个洞口。在她就要踏入洞口的前一刻，被终于回过神来的演员们死死拖住：“危险啊！这样跳下去你也会死的！”
　　“他没死！”璃安尖叫着想要向洞口扑去，声嘶力竭，“玄不会死的！你放开我！！”
　　“快叫救护车！”一旁的导演大声吩咐着，随后拖着情绪失控的璃安向后台跑去——只有从那里才能到达奈落的底部。其他演员也跟着跑到了那里，却和导演一起在十步开外停住了脚步。
　　因为璃安跪坐在那里，而玄，在她怀中。
　　鲜血漫了一地，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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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救护车呼啸而至……
　　后来，警方查明是剧团内一演员因嫉恨设下机关，在布置舞台时将奈落降下，并在原处盖上一张同色的三合板。而演员在舞台上的站位，是从一开始就决定的……
　　后来，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滴水未沾，身上依旧是那套染血的衣裙……
　　后来……
　　没有后来，她的王子已经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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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有人打开了她的房门。
　　是玄的母亲。
　　她只是将一个八音盒打开，放在璃安脚边，就退出门外。
　　空气里流淌着璃安所熟悉的韵律，一首又一首。
　　最后一曲，是《Angel》。
　　风轻拂
　　云飘荡
　　梧桐叶轻摇

　　天之蓝
　　叶之绿
　　阳光总明媚

　　Angel
　　I have seen to you

　　……

　　God makes a joke
　　这是月老的玩笑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
　　红线却已经缠绕
　　Angel Angel
　　I hope I can close to you
　　Angel Angel
　　I’m always close to you
　　……
　　仿佛凝固的身体有了动作，璃安伸手拿起八音盒，捧在手中看着，涣散的目光开始凝聚。歌声结束后，突然出现了几声咳嗽，之后是玄略显尴尬的声音：“安。”
　　璃安的眼神在瞬间被点亮，恍若有火焰在燃烧，双手死死抓着那个八音盒。
　　玄的声音还在继续：“安，这个音乐盒怎么样？我把我所有的歌都录进去了哦！就……就算是一个小小的礼物吧，庆祝你剧本的成功，还有……还有为我们的第一次合作作个纪念！”
　　“安，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小学一年级吧……
　　“安，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爱哭鼻子哦！现在不会又感动得眼泪汪汪的吧……
　　“安，我们在一起好像已经很久了耶……
　　“安，还记得那个山坡吗？什么时候我们再倒三趟车去那里吧……
　　“安……
　　“安……
　　“安……”
　　璃安死死攥紧胸前的衣襟。揪出来吧，就让心脏这么被揪出来吧！这样的话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最后一句，宛若叹息：
　　“安，我好喜欢你。”
　　刹那间，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