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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ARTⅡ 乌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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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Ⅱ 乌一篇
不要害怕遭到欺骗，因为这世界就建筑在欺骗之上。——日番谷冬狮郎
橙色的头发，黑色的卍解。灵压极不稳定、动荡不安，低迷期时连垃圾都不如，高涨期时却在他之上。
这就是乌尔奇奥拉对黑崎一护的第一印象。
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太好的印象，容貌什么的也没在意，而战斗的结果就是他下的结论：蓝染大人所在意的代理死神，只不过是个不值得动手的垃圾。所以向蓝染惣右介作了报告后，乌尔奇奥拉就打算把这些东西抛之脑后。
但是那认真并透露着想要保护某人的强烈信念的眼神却怎么也忘不掉。
再见到黑崎一护时，他正在与葛力姆乔打得火热，而且似乎占了上风——因为已经逼得葛力姆乔要拔刀归刃了。
伸手阻止了葛力姆乔的解放。
“……有灵压的残留痕迹……看来似乎得到了新的力量……但是也不过那点程度。” 眼神带着睥睨一切的傲慢，“该结束了，你们已经束手无策，太阳早已落入我们手中了。”
垃圾就是垃圾，顶多打扫起来比之前麻烦些。
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却充满不解，乌尔奇奥拉心中忽然有些得意，如果黑崎一护看到了那个他要保护的同伴在他们的设计下造成的主动叛降的假象，那道锐利的眼神一点点寂灭该是种怎样的美丽。
“你这破面又要干什么？！”身后响起中气十足的喊叫声，一听就知道是那个精力旺盛的代理死神。
没有转身。
“我问你话呢！快说，你来现世干什么？”
没脑子的家伙，在大街上就吵吵嚷嚷的，他难道不知道人类是看不到他的么，这情景就是一个神经出问题的家伙对着空气大喊大叫，他难道不嫌丢人么？
“与你无关。”继续左顾右盼。
“你、你在找什么东西么？”感觉到眼前的破面并没有敌意，一护又问道。
不理会他，乌尔奇奥拉边走边四顾张望。
走了两条街，他终于停下来，回过身冷冷面对他：“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你这破面级别估计挺高的，蓝染派你来现世找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着你等你找到了那东西就想法破坏掉。
但这想法不能说出来。
“你管我！”于是很冲地顶了一句，一护继续跟在乌尔奇奥拉身后。
又走了两条街，乌尔奇奥拉又一次停下来。
“我说我可不是跟着你，我是要回家刚好走这条路……”正解释着，才发现人家根本没理他，抬头看看店牌后穿墙而入。
“Mr.Donuts”？！
一护一脸黑线。
难道蓝染需要用面包来巩固虚圈的统治么？
看着乌尔奇奥拉手里提着外带袋左右看看便拿起一个草莓包装了进去，又转到另一个柜台拿起一个甜甜圈装了进去，一护总算明白了这破面敢情是来买早餐来着。
虚难道不是吃灵魂的么？这家伙口味也太怪了点吧？就像一个人类喜欢吃橡胶玻璃似的。
忽然感觉自己被耍了，一护心里顿时有种想狠狠揍这家伙一顿的想法冒了出来。
压着火气跟出店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乌尔奇奥拉忽然挥手扔给他一个袋子，疑惑地打开，里面装着一只草莓派。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回答，乌尔奇奥拉只是看了看他，转身划开空间走人。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店门口抱着外带袋一头雾水。
那个眼神好像蛮意味深长的，还有这个草莓派，难道是说我已经在他的口袋里了么？怎么想也想不通，敲敲脑袋，一护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于是掏出草莓派一口咬下去。
在之后又碰到乌尔奇奥拉几次后，一护总算想明白一件事：跟着乌尔奇奥拉，有免费的早餐吃。
每天都会到现世为井上织姬买食物，乌尔奇奥拉已经很熟悉空座町的大街小巷，也知道了黑崎家的位置。
于是逐渐的，两人有了不成文的默契：乌尔奇奥拉在黑崎家的窗外释放一下灵压，一护灵体出窍从窗户跳出去，两人一起走到当天该去的食品店，乌尔奇奥拉为井上织姬挑好食物，一护为他们两个人挑好早餐，然后一起走回黑崎家，一护的灵体回到身体里拿好书包，再出门到街心公园的樱花树下，一人一虚坐在一起边吃早餐边聊天，吃完后乌尔奇奥拉把他送到学校，再回虚圈给井上织姬送饭。
每次一起吃饭，一护总会小心翼翼地打听虚圈的情报。
而乌尔奇奥拉也会漫不经心地透露一些不重要的事情给他。
“你怎么会想到来现世给井上买食物啊？”
“你希望那女人像我们一样吞噬灵魂？”
“看不出你对井上还是蛮照顾的啊。”
“是蓝染大人的命令。”
“话说回来，蓝染到底什么时候会进攻啊？天天这样提心吊胆的很不爽诶！”
“不知道。”很干脆地摇头。
“那你们十刃开会都说些什么？”
“就是反复强调要听从蓝染大人的命令和安排。”
这就像是反复强调只能党指挥枪不能反过来枪指挥党一样。
“没有建设性的提议么？”黑线。
“有啊。”点点头。
“比如什么？”期待中。
“比如……‘今天的红茶有些苦，要是再加些糖就好了’这样。”很认真地回答。
“你成心的啊？！”撸胳膊卷袖子。
“想打架就来吧。”放下手里的半杯咖啡站起身。
于是两个人滚打在一起，没有用什么斩魄刀更没有用什么格斗技巧，很简单地厮缠在一起。
一护单手扣住乌尔奇奥拉的双腕高举过顶，整个身体压在他身上，还腾出一只手扼住他的喉咙。
“我说你这十刃怎么当上的，实力太逊了吧？这么简单就被制住了？”一护低着头看着乌尔奇奥拉的绿眸，干净而沉静，像一池碧波幽潭，“你这双眼睛倒还挺好看的嘛，就是眼神有点、那个什么……忧郁……就是这种感觉。”
乌尔奇奥拉也没怎么反抗，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黑崎一护的脸。仔细看的话好像挺沧桑的，不太符合他的年龄。他心想。
一护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刚想爬起来，身下的乌尔奇奥拉忽然有了动静，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和他换了位置被他牢牢压在身下，唯一记得的好像是那双纤细修长的手忽然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滑出他的掌控并反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类似于天山折梅手这种武功。虚难道也看武侠小说么？一护一脸黑线。
正想着，乌尔奇奥拉的声音冷冷传了过来：“如果这样还是不能纠正你对我的实力的认知，或许我该换种方法展示给你看看。”
眼看着乌尔奇奥拉慢慢贴近自己的脸颊，一护连挣了数下都没挣开他的钳制，惊慌地大声道：“喂，快放开我！你、你想干什么你？！”
乌尔奇奥拉的唇慢慢贴近他的颈侧，痒痒的，一护刚想继续说些什么，猛地感到脖子一阵疼痛。
他竟然在咬他？！
完了，眼前这只破面脸色白得像僵尸，他怎么没早想到原来这世上也会有吸血鬼变的虚？现在等他吸完自己的血，他就真得去尸魂界报道成为正式死神了。
乌尔奇奥拉好笑地看着一护一脸慷慨就义的凝重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松开了钳制，然后被一护反应极其剧烈地一把推开。
一护跳得老远紧张兮兮地狠狠瞪着他，那模样似乎生怕他贴过去似的。
“你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我好像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你、你是吸血鬼么！？竟然咬……”一护摸摸脖子，没出血，甚至也没破皮，话便咽了下去。
肇事者倒是没什么自觉，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东西，把书包递到他手上：“你再不走就迟到了。”
于是每次的话题总是起于或是夹杂有井上织姬，而中止于这种KUSO的打架。
就像两个女孩子关系好的表现是一起去逛街购物上厕所，两个男生关系好必定会一起吃饭喝酒聊女人。饭是一起吃过的，酒没到年龄是不能喝的，那么女人自然就成了饭后茶余的话题。
时间久了，一护心里倒也不怎么太在意乌尔奇奥拉的破面身份了。所以就拍着乌尔奇奥拉的肩膀笑嘻嘻地问小子你有没有女人老实交待。
侧身甩开他的狼爪，乌尔奇奥拉冷冷回答没有。
“啊啊，真的么？虚圈难道没有女人么？”
“有。”
“那你不跟她们在一起？”
“我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么？”乌尔奇奥拉抬眼看着他，“难道你认为自己是女人？还是你能像女人一样解决男人的某些生理需要？”
一闪身迅速钳制住他的双手，乌尔奇奥拉的唇又一次贴近一护的颈部：“那么，让我来检查一下吧。”
“你个神经病！”一护用力挣脱，回肘撞向乌尔奇奥拉，但被后者轻巧地躲过，“你对井上是不是也这么做？”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乌尔奇奥拉冷笑道，“那个人类女人，不过就是一个垃圾，只不过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罢了。你以为我对一个垃圾能做什么？”
“你不要太嚣张！”一护指着他的胸口，极认真地一字一句道，“你等着，我这就去虚圈把井上救出来！”
气氛剑拔弩张，于是不欢而散。
“注意到了吗？本来以为你是个光有蛮力的小鬼，想不到你的感觉似乎还意外的敏锐呢。”熟悉的冰冷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是你……”震惊的眼神。
“……好久不见了，死神。”能让这样的眼神带上一抹震惊，真是很不错的感觉。
“……你……你是……乌尔奇奥拉……”
“你记得我的名字啊，虽然我不记得我有向你报上我的名字过。”
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他们之间只是用“你”来称呼对方而已，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乌尔奇奥拉并不否认他的心里有一种淡淡的愉悦。
于是漫不经心地开口告诉他朽木露琪亚死了，平淡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样。
于是果不其然一护想要摆脱他去救那个垃圾。
于是刚刚那小小的愉悦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微微的恼火。
于是这样明显的试探原来只不过是证实了他一直不愿承认的猜测，黑崎一护接近他的目的只是为了他的同伴。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救露琪亚。”
即使背对着他，乌尔奇奥拉仍能感觉到黑崎一护的眼神又一次透露出坚定的光芒，就像他们初识时，那种令他难忘的认真而决绝的想要保护某个人的信念。
在你心中那些垃圾就这么重要吗？
“我应该早说过她死了。”
“我不相信。”
相信自己的同伴，相信他们的能力，黑崎一护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你少自以为是了。”看着他抬腿要走，乌尔奇奥拉淡淡补充问道，“不杀了我再走没关系吗？”
“……我没有理由跟你战斗。”有一些犹豫，一护还是开口道。
“……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愿与他动手吗，因为那些曾经在一起的时光？
“因为你虽然是敌人……可是你本人还没有伤害到我任何一个同伴……！”
真是好笑。
原来说到底他只是在意他的同伴，为了他们他可以闯入杀机重重的虚圈，而对于他乌尔奇奥拉，也只是因为他认为他没有伤害他的同伴才肯手下留情饶他一命么？
不需要。
不需要他如此虚情假意。
“——是吗？”微微冷笑着，乌尔奇奥拉悠悠道，“就算我告诉你，把井上织姬带到虚圈的、就是我也一样吗？”
话音未落便是迅雷不及掩耳的迅猛攻势。
终究还是敌人。
终究还是要战斗。
之前的和平共处，不过是麻痹欺骗他的卑劣手段，只是为了打听情报，只是为了保护同伴。
在他心中那些垃圾就这么重要吗，为了他们不惜与他兵戎相见？
“你知道吗！？都是你害的！井上被当成了背叛者了啊！”
“我想也是吧。要是事情没有演变成那样反而就变成我方的失算了。”抬手挡住利刃，刀锋传来了持有者那如同暴风骤雨的愤怒。
“你这家伙……！”
“你已经找到、跟我战斗的理由了吗？”
“……妮露，你再稍微离远一点，”一护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看来这家伙……是不打算就这样让我过去的样子……”
这样的情况下，他还在关心着微不足道的垃圾。乌尔奇奥拉冷冷看着，忽然有些自嘲。
不错，这个也好、那个也好，在他乌尔奇奥拉眼中都只不过是不值得动手的垃圾而已，只是，在黑崎一护眼里，他乌尔奇奥拉大概连这些垃圾都比不上。
“……但是……不好意思啊……我这边也很紧急……”
又是那种眼神，透露着想要保护某人的坚定，乌尔奇奥拉骤然觉得有些失落。
如果换做是他，黑崎一护大概只会一笑置之，绝不会这样拼上性命地想要去救他吧。
“我要使出全力、对付你！”
这样的宣战，划清了他们之间的界限，于是他被他无情的划入了敌人的范围。
激烈的冲突中，他果然使上了浑身解数，如果不是他的实力强悍，也许已经被黑崎一护杀死了吧。乌尔奇奥拉伸出指尖：“真遗憾。”
虚闪的巨大破坏力激荡在四周，他淡淡道：“放弃吧。”
就算是他的一次心软，看着黑崎一护倒在地上伤痕累累，他还是下不了狠手。
可是这样的好心却被黑崎一护无情地拒绝了，黑色的剑尖狠狠插进他的心口：“……谁要……放弃啊……”
为了那种垃圾，一定要做到这一步吗？
明明一直不愿与他冲突，为什么看不清楚？
即便打赢了他又怎样，这虚夜宫难道还能容你救了人并且全身而退？
“到此为止了——如果你的身体还能动的话，就马上离开虚夜宫，如果不能动的话，就死在那里吧。”
“你所走的路，这里就是尽头了，死神。”
于是将手刀插进他的锁骨间；
于是只是给他一点教训；
于是出于私心没有杀死他；
于是暗示他尽快离开；
于是希望这一切在这里结束就好；
于是他转身离开。
尽管黑崎一护接近他的目的只是为了他的同伴，但是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终究不是幻影，那坚定的眼神也不是假象，只是不是因为他，而是想要保护他的同伴。
他终究还是不愿熄灭那年轻的烈火。
所以即便被欺骗也无所谓，因为这世界原本就建筑在欺骗之上。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