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者》逝水长歌

27、笑傲江湖4

　　素手拨弦，琴音绕梁。
　　东方不败驻足品味，心下忍不住惊叹，相处十余年，他竟从不知离韵有这样一手好琴艺。
　　一曲弹罢，东方不败步入室内，抚掌称叹：“好一曲人间仙乐！”
　　【重曦教的，可不是仙乐么？】离韵一早便知他在门外，看他一眼，径自起身泡茶。
　　东方不败随意捡了个椅子坐下，口中还在追问：“你既有如此琴艺，当初我习琴时为何不说？”
　　【为何要说？当初你可还没认我是你姐姐呢！】离韵将一杯清茶搁在他面前，冲他笑得纯良之极。
　　“唉，原来别人根本就没把我当兄弟，枉我还眼巴巴地带了礼物回来。”东方不败起身，绕过屏风，步入阁台，倚着栏杆，垂首似在看池中锦鲤，口中说得自怜自哀，手里却没忘了带上那杯清茶。
　　离韵只拿眼看他这般作态，本不想理会，却实在好奇那个所谓的礼物——要知道，东方不败这次可是足足离开了两个月，谁也没带。终是顺了他的意，取来纸笔，娓娓写道：[阔别两月，甚是思念。今你平安归来，心中喜悦无以言表。却道我无姐弟之情，岂不叫人伤心？]
　　满意的打量一眼，再换上一副悲愁面孔，将之举到东方不败面前。【不就是装嘛，看谁先受不了。】
　　东方不败一口茶梗在喉间，忍不住呛咳出来。离韵也不装了，赶紧伸手轻拍他后背，帮他顺气。
　　待他咳完，看向离韵的眼睛都带了些水色。他笑道：“看来不能再随便和你开玩笑了，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这可是已然黑了不少了。”
　　离韵也笑着摇头叹气，看他不咳了，回头拿了纸笔，率先转移话题：[你不是说带了礼物回来？]
　　东方不败神秘一笑，自袖中抽出一本线装书籍。
　　离韵接过，打眼看去，书名之处四个大字：辟邪剑谱。离韵咽下一口唾沫，看了眼东方不败，见他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忍不住提笔，急急写道：[你去了福威镖局？]
　　“不错。”东方不败点头。
　　[那林震南一家？]东方不败不会提前灭了他们吧？
　　“放心，我只拿了剑谱，并未惊动任何人。”那一家人想必还不知道家传秘籍已然丢失。
　　[我告诉你辟邪剑谱所在，并不是想要你去拿来。]离韵叹气，早知道就不手欠了。
　　“你不喜欢？”东方不败有些意外，明明那天说起的时候，离韵还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怎么可能喜欢？】离韵望天，她是哪里表达错了吗？明明只是想提醒他这是个麻烦，不要碰啊！
　　“既然你不喜欢，那便毁了吧！”东方不败将书抽回掌中，信手一捏，那本将要挑起轩然大波的剑谱就化作了粉尘，风一吹，散入池中，再寻不到分毫踪迹。
　　[你…就这么毁了？]离韵目瞪口呆。
　　“你不喜欢，留它何用？”东方不败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算着你昨日就该回来的，如何今日才到？]离韵被他哽得一口老血，默默地再一次转移话题。
　　“本是昨日就到了黑木崖下，只因认识了一个很有趣的小子，耽搁了些时间，故而晚了一日。”东方不败悠悠的饮了口茶，放下茶杯，笑着说道。
　　[哦？那小子姓甚名谁？]何方人物竟能入了东方不败的眼？
　　“名字确然有些奇怪，复姓令狐，单名一个冲字。”东方不败只提起他的名字，眼里便带上了浓浓的兴味。
　　[华山的令狐冲？]主角啊……
　　“原来是华山派的弟子？”光顾着喝酒了，这倒还真没问过。
　　[你不知道？]自报家门不都会连师门一起报的吗？
　　“我现在知道了。”岳不群倒是有个好徒弟，若是能入我神教……
　　[…你…很喜欢他？]离韵不知为何想起了某部电影。
　　“那的确是个很会讨人喜欢的小子。”东方不败笑容里明晃晃是十分的满意。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些。]离韵犹犹豫豫着写。
　　“为何？那小子幽默风趣，潇洒坦荡，年纪虽小，却自有一番傲骨，你若不嫌他年少，倒是一个良配。我原还想着让你们见上一面，他却如何令你不喜了？”东方不败皱眉不解。
　　话里话外都是满溢的好感。离韵看着眼前的人，却觉得脊背发凉，这样一番赞誉，本不该是东方不败会说的话。即便令狐冲再怎样得他赏识、令他满意，若照平常，能赞一句“不错”就已十分难得。如今…莫不是主角气运作祟？若真是如此，那十年以后的剧情……

　　“系统检测到特殊任务，是否接受？”B002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离韵还在天外神游的思绪就突地被拉了回来，还有些茫然：【B002，你醒了？不是说要休眠到我离开这个世界为止的吗？】还特意说了任何事都不许吵醒他，害她无聊了都找不到人说话。
　　“特殊任务，是否接受？”B002不理会她，只重复询问。
　　【什么任务？】感受到他的严肃，离韵终于正了神色。
　　“你去了就知道。”B002似乎并不想多说。
　　【又是这样，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该不该去？】离韵有种无力感，是所有系统都这么神神秘秘吗？还是只有这一个，却被她碰上了？
　　“我可曾害过你？”B002突然问道。
　　【没有。】离韵一愣，自己竟是毫不犹豫的答了。
　　“我可曾骗过你？”B002再问。
　　【应该…也没有。】这一次，离韵特意让自己思考了一下。
　　“我知道作为系统来说，我有很多失职的地方，但是如果我的能量得到了补充，当然有义务让宿主体验更多功能。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这次特殊任务圆满完成，以后任务面板可以自由查询。不止如此，一直被停止的积分转盘、商城购物、能量值兑换、宿主个人空间等功能也将逐步开启。”B002难得的长篇大论。末了还加了一句：“放心，这次任务不需要你杀人。”
　　【什么叫一直被停止？】原来B002居然有这么多功能吗？
　　“保证灵魂安全穿越时空通道需要大量能量，而我出厂时携带的能量并不多，所以需要宿主完成任务获取能量值补充。”而离韵从来不曾好好完成任务。B002没有多说，离韵却懂了。
　　【所以，是因为能量不足。】所以一直以来经常的休眠也是为了节省能量。所以亚可不是被抹去了神智，而是穿越时空时损伤了灵魂。【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你就会愿意为了完成任务去杀人吗？”B002说得随意。
　　【我……】离韵词穷，她确实不会愿意。
　　“你看，只是让你为难罢了。”B002对她的回答了然于胸。
　　【那为什么现在说了？】离韵无意识的咬住下唇。
　　“因为这次的任务很重要，必须完成。”着重在“必须”二字。
　　【失败会怎么样？】从没为了完成任务而去哪个世界，离韵有些忐忑。
　　“…我很有可能会被销毁。”略微的沉默之后，B002说了个最差的结果。
　　【这么严重？】离韵被吓了一跳，心中更是紧张起来。【我怕我做不好。】
　　“开启特殊任务！任务世界坐标修正！倒计时，三，二，一，传送开始！”B002等不及她犹豫完，直接开启了传送。
　　【等等！我还跟东方不败站在一起，不能就这么突然消失啊！】离韵突然想起了之前为什么在发呆。
　　“来不及了。”只听到B002短促的一声回应，离韵瞬间在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