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牵走一只拉面虎》柚世

2、第二章

　　那次见面，姜悯真吃到了她想吃的猪蹄和辣鸡爪，任昌均请客，她本来打算多聊几句自己的老东家，她和星船是和平分手的，但是刚端上来的猪蹄比任昌均更能吸引她的注意力……她就给忘了。

　　之后的挺长一段时间姜悯真都没有碰到任昌均，两个人都是通过对方深夜更新的动态知道这家伙还活着，她也不知道她渺小的建议任昌均有没有听进去。

　　小姑娘最近在忙很重要的事情。

　　——虽然知道自己上个月的月末评价得到的评定还不错，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公司放进出道预备班。

　　她们公司……终于要推团了……

　　还！是！女！团！欸！！！！

　　真是太不容易了，公司被练习生偷偷诟病的拖延症竟然奇迹般的治愈了！

　　也意味着公司漂亮大楼里那些常年空着也不给地下室不够的练习生用的专属练习室终于要迎来年轻漂亮的爱豆们了。

　　现在这个班里的人，大部分她之前都没什么交集，来自世界各地的总共十六个女孩子，年纪最大的九四年生，年纪最幼的就是姜悯真自己，九八年的天蝎座。

　　明眼人都看出来公司推的第一个组合不会是动辄十几个成员的大型女团，正常情况下七个人的团已经是极限，没有任何推团经验的话，大型团根本玩不转。

　　姜悯真虽然被声乐老师夸过天赋不错学得快，毕竟不是从小学声乐，放到这些业务能力拔尖的练习生里就有点平庸。这个事实令小姑娘有些沮丧，但不服气也没办法，唱功比她好的有朴夏树，五官出挑的有韩贞润和另外几个中国练习生。

　　其实孩子长的不差。姜悯真不是漂亮那挂，是这两年很受宠爱的果汁美貌，美貌虽然还不大明显，果汁是百分百无添加的。然而小姑娘刚过十五岁没多久，脸蛋还没长开，五官都是小小的秀气稚嫩，还有点脸颊肉，搭配155cm的身高，在那些亭亭玉立含苞待放的练习生里，就她像是幼儿园大班的走读生。

　　“Awu，你出来示范一下。”被舞蹈老师叫到的那个女生从最后走出来。

　　筷子腿，天鹅颈，小姑娘看了一眼那女孩的腰，都到她胸的位置了，不是的她根本没有胸！郁闷的双手搓了搓脸。

　　说起来这十六个练习生里海外练习生和韩国练习生各占一半，连越南练习生都有……她们公司真的很包罗万象了呢。

　　大家都没注意到后门正在观察她们的公司高层们，培训组长郑珍尹正在给身旁的老社长以及陪同前来的其他几位公司高层指出这批练习生里比较出名的几个。

　　老社长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听得很认真，郑珍尹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偏向，基本都是他身侧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在问话，“那个表现的怎么样？”

　　看见副社长指的那个白团子似的小姑娘，郑珍尹回忆了一下，她也不是每个练习生都记得清楚，“这个小姑娘是个中韩混血，唱跳没什么短板，不过也没那么出挑就是了，好像在这批练习生里面人气挺高的，感觉有点像是，”停顿了一下，语气有点揶揄的意思， “姐姐收割机。”

　　郑珍尹没多介绍那孩子，她听闻这位副社长有点极端民族主义倾向，果然对方听到中韩混血之后就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又挑了几个典型的韩式漂亮的练习生问。

　　只有老社长往那里看了一眼。

　　长达两个月的考察选拔，这两个月里同一层的练习室都是通宵照明，每天凌晨都能看到练习生挥洒汗水练舞的身影……

　　捉住了夏天的尾巴，赶在秋天到来之前，她们公司推出了一个五人女团。

　　成员名单发表，傻眼的不在少数。
　　看样子老社长似乎想打造一个跟国际接轨的新女团，走程序推出的正统韩国组合，却只有一个韩国人，成员涵盖了中日韩美国籍，唯一的韩国练习生还是实力饱受质疑的韩贞润，连队长都是中国人。

　　出道名单里没有姜悯真。
　　失落虽然有，但是又在意料之中，她没想过自己能搭着这股风出道。

　　公布出道名单的那一天，大家都等在公司最大的那间舞蹈教室里。这几个月负责培训她们的郑珍尹组长，经常见到的几位室长理事，甚至不常见到的社长和副社长都来了，气氛凝重的像是她们下一秒就要奔赴战场。

　　站在乌压压的练习生中间，镜面墙里的小姑娘穿着练功服绑着单马尾。姜悯真极度冷静的审视了自己一番，虽然她的进步很大，但练习生里光是气息比她稳的就有好几个，她也没有那样好的运气。

　　她在这间舞蹈教室里最年轻，并不是等不到下一次机会。让她意外的是每次月末评价都是数一数二的主唱之光朴夏树竟然不在名单，而淘汰她的理由是这个国际化女团的定位只需要一个韩国成员。

　　听着组长用平时熟悉的语气的宣布出道名单，当最后那个名字落下，小姑娘蓦地回头看了一眼伫立在后排的朴夏树。

　　出于震惊，出于茫然……姜悯真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回过头去看她。

　　只知道朴夏树站在原地，木着脸接收来自四方练习生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

　　“实力那么好都被淘汰了喔。”
　　“输在了没有一张那么漂亮的脸呗。”
　　“朴夏树还帮了韩贞润那么多次，现在居然被人家抢了出道名额啧啧。”

　　那个下午，姜悯真听到了不少这样的声音，只是那些不怎么友好的声音看见她的表情都默契的闭上嘴，娇滴滴的小姑娘抡凳子要把那几个霸凌排挤的练习生砸进医院的凶悍气势实在让人记忆深刻。

　　等她回到宿舍已经天黑，寝室的照明灯还亮着灯，上铺的夜猫子朴夏树像是已经睡着，安静的像具尸体，韩贞润坐在床边叠好衣服放进敞开的银色行李箱。

　　确定了出道的准爱豆，要搬去公司给现役爱豆准备的高级宿舍和新练习室。

　　她们公司本身很咸鱼，但是总部在韩国很有名气，零售业的爸爸，员工福利向来都是别人家的公司，给艺人的配置连有些公司出道两三年的组合都比不了。

　　看到悯真回来，韩贞润愣了下，温润的眼眸对她笑了笑，抱歉又有些讨好。

　　小姑娘不太习惯的偏过脑袋。

　　接送的车已经等在楼下，她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经纪人在搬行李箱。丢桌上的手机一直振动着，韩贞润按下接听，遮住手机小声应答了两句，站起身合起箱子拖着行李箱走到半掩的门边。

　　停下脚步，又回过头。

　　小姑娘低下腰换拖鞋，她绑了一整天的马尾放了下来，拎着白色运动鞋整齐的摆放到床底，做什么都很认真的样子。

　　韩贞润走到桌子前，拿起那个没打开过的饭盒，还是温热的，她递给楼梯旁的小姑娘，对方疑惑的看着她，她指了指侧躺着背对她们的朴夏树。

　　“对不起，”她小声说，看到小姑娘鼻梁要皱不皱的那道褶，像平时那样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好好照顾自己，记得要按时吃饭，我们……以后在舞台上相遇吧。”

　　韩贞润推着行李箱转过身，手握在拉杆上的触感冰凉，几步走到门口，听到身后的小姑娘认真道：“你还记得我们在烤肉店那次吗？ 有几个路人过来问你是不是练习生，说你好漂亮啊，一定要成功出道才行，有人靠性格吸粉，有人靠美貌圈粉……”她越说越觉得就该这样，“你堂堂正正拿到的，就是你的。”

　　那张花一样的脸庞露出了姜悯真不太看得懂的表情，似惊讶，似怔然。

　　确定出道后感受到的各种奚落嘲讽的目光落在身上，听着恶意的话语，韩贞润也会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她真的抢了谁的资格，她这样的实力怎么能出道呢。

　　总被否定的人很容易失去信心，在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时候，有一个人睁着明亮而水润的眼睛告诉她，你没必要因为别人说什么而自卑。

　　韩贞润忍不住鼻酸，她眨眼，想要说什么，眼泪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怕吵到睡觉的朴夏树憋住哽意不说话，把自己之前攒的，以后不太用到的食堂餐补券全部塞到了小姑娘手里，拖着箱子飞快的跑出寝室，走廊上响起哇的一声大哭。

　　姜悯真：“……”

　　目送那道纤瘦的身影拖着行李箱离开这栋宿舍楼，揉着肩膀回过头，已经睡下的朴夏树抱着被子坐起来，神色复杂。

　　对上姜悯真的目光，她沉默了几秒才说话，“我没怪她，我只是暂时想不开。”

　　她点头，“我知道。”

　　她也不是什么充满正义感的热血小学鸡，之前因为室友关系受到过对方不少照顾，她知道韩贞润是个善良到有点懦弱的漂亮姑娘，没有别人说的那么不堪。

　　最多，比别人幸运一点。

　　而这份幸运，并不是罪过。

　　姜悯真对这个女团关注不多，女团刚出道没有粉丝基础的情况下基本不会出实体专，听说出道曲成绩不尽人意。接下来的这几个月里她只见到韩贞润两次，一次是从食堂出来看到她们进了电梯，另一次是去便利店的路上看到半开的车窗她瘦削的侧脸。

　　朴夏树在短暂的自闭后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趁小姑娘去洗澡一本正经对着韩贞润的床位道歉，跟国旗下念检讨似的，姜悯真在阳台收衣服从头看到尾。

　　她还真不是像其他练习生说的觉得韩贞润抢了自己的出道资格，大家都过分解读了朴夏树的表情，还给她加了不少内心戏，这人就是从小第一名惯了，结果落榜了还要复读把自己关房间里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心理。玻璃心碎了一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