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与鱼儿的故事》小土欧

9、大战展开 再见鸿雁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群身穿灰白色长袍，背后却长着一对灰褐色翅膀的人，大概有十几个，其中以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为首，少年身着雪白锦袍，翅膀颜色与众不同，呈金黄色。旁边站着一个年约三十岁的中年人，灰褐色的翅膀比旁人要大，颜色要深，看起来应该是实力最强的，正是刚才尖笑的那人。心头一沉，众人暗道一声：鸿雁。
　　只见他继续笑道：“你们都快没命了，居然还有心情谈论如何跃龙门，哈哈——，看你们那一身的伤，我们真是来得好啊！”那人转头拱手对少年谄笑道：“少主，您真是聪明绝顶啊，猜到这群死鱼在跃龙门时会受伤，战斗力极度降低。这个时候来，不仅可以省下以前开水道的战斗力，又可以在他们最薄弱的时候收拾他们。”
　　而那少年好像没感觉到他的拍马屁，冷漠道：“虽然这个时候最容易收拾，但时间很短，必须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解决他们。长老们中午便带人去七河开战了，鱼王全在这儿，想必没什么困难，应该快结束了。我们人手不够，要加快速度，太阳落山后他们就会沉下去，到时候我们没有多余的人手开河道。”说完，便指挥手下朝鱼族走去。
　　这边，鱼族的年轻一辈有些慌乱，宫主和长老们不仅没有战斗力，还需要族人保护才行，而这些年轻人虽然有二十多个，但心法大都是六七层左右，第八层只有两三个，第九层只有赤耀一人，赤阳勉强算是第九层。
　　赤阳望着走过来的鸿雁，对正在沉思的赤耀说道：“哥，你内力最好，对付那个尖笑的，我对付那个为首的，其余的族人，达到七层以上心法的出去迎战，七层以下的留在此处照顾父王们。”第七层心法以下的只有水心、紫蕊和绿河的一个公主。
　　族人都望向赤耀兄弟，隐隐以他们为首，听着他们的安排。赤耀有些犹豫，随即坚定下来，这个时候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思考了：“就这样办吧，但你要小心，我总感觉那个少年实力也不弱，既然是少主，肯定不是善茬，你要小心！”
　　一旁躺在地上的赤王缓了过来，脸色有些暗沉：“耀儿，阳儿，小辈们，记住，不用硬拼，要拖，只要坚持到太阳下山就好，他们人手少，等砂石沉下去以后就没办法了。到时候我们还要赶回宫去，听他们的意思，七河现在正在被侵略。”
　　“是，父王！”“是，赤王！”众人异口同声，鼓足勇气，然后迈步迎向对面的鸿雁。
　　对面的少年见他们出来迎战，轻笑道：“你们认为我们会让你们拖到太阳下山吗？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给你们机会的。喔，忘了告诉你们，记住，我的名字叫叶枫，你们会记忆深刻的！”旋即朝那个尖笑者道：“林平，赶快动手，速战速决。”说完，自己也朝鱼族走去，看样子打算自己也动手，加快速度。
　　“叶枫，原来你叫叶枫！”水心喃喃道。自从看见鸿雁尤其是那个少年后，水心便惊得站了起来，神情恍惚，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鸿雁，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鸿雁，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而且还是什么少主。虽然当初鸿雁并没有化为人身，但那翅膀的颜色，那声音，那眼神，都和梦中不断出现的鸿雁一模一样，绝对不会错。该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水心思维一片混乱，想见他，和他说话，可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只能与他对敌。水心不由自主地缓步向战斗圈走去。
　　此时，族人的注意力都在战斗上，充满了担忧，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水心的变化。战斗圈分为三处，一处是十几个鸿雁围攻着紫叶在内的一群族人，明显他们的实力比鱼族的年轻一辈要强，但后者们背靠背地紧紧围在一起，彼此互相配合，发动攻击，中间有几个族人进行防御光幕，勉强支撑着。一处是赤耀与林平，林平攻势很猛，实力也比赤耀强，但赤耀一直且站且躲，尽量拖延时间，偶尔用内力掀起一片水幕阻挡林平的攻击，虽然看起来轻松，但时间一长，很有可能会落败。
　　最糟糕的是赤阳所在的战斗圈，本以为那个林平是实力最强的，没想到却是那个少主叶枫。战斗一开始，叶枫就煽动翅膀朝赤阳飞去，一把雪白的软剑透着一股寒气，一招温度骤降的千山冰雪包围赤阳，逼得赤阳一身冷颤，使得赤阳的速度变得迟缓。好在赤阳经验丰富，赶忙驱动内力提高体温，克制冰雪带来的迟缓作用。
　　“千风罡！”叶枫见目的达到，飞上天空，略带磁性的声音大吼一声，整个人从天而下，剑尖指向赤阳头顶，无数条剑气形成剑网朝赤阳落下。赤阳面色平静，鱼尾摆动，将剑朝天一挥，一声“指点江山”，虽有受伤还是从剑网中心破网而出。正当赤王们提新吊胆的心稍稍放下时，却猛然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赤阳背后的叶枫，正手持一把剑刺向赤阳背心。赤王赶忙喊出一声：“小心背后！”惊得正结束“指点江山”的赤阳赶忙回身防御。“嗤”却传来了极轻的肉刺声，随即几滴鲜血喷在了赤阳的脸上。
　　“水心！”一声惨叫从紫蕊清脆的嗓音中脱口而出，紫蕊吓呆了，赤王们满脸惊讶的同时松了口气；赤阳彻底懵了，不知道如何反应；连将剑刺进水心胸脯的叶枫也皱了皱山眉。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刻，水心会出现，还当了这一剑。
　　水心握住剑刃，任由胸脯和手心的鲜血滴在水面，荡漾开来，染红河水。只是死死地盯着叶枫，紧皱的柳眉说明了她的痛，小嘴微张，想说些什么。叶枫再次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女孩有些眼熟，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居然有点心痛，压抑情绪，想把剑拔出，，却被水心牢牢地抓住不放，不管薄薄的剑刃划破她的双手，沾满鲜血。
　　“你——”叶枫望着对面微微晃动的水心，有些疑惑，有些不解。
　　胸口很痛，却不及心中的痛，水心强忍住昏厥的感受，集中注意力，一股带着悲凉绝望的语气从毫无血色的小嘴中吐出：“鸿，退兵，好吗？。”
　　当一声“鸿”传出时，叶枫怔了一下，记忆深处的一个角落被打破，这个名字，只有一个人会叫，只有那条让自己活得天真、活得无忧的小银鱼才知道。她怎么知道？小银鱼，小银鱼，仔细打量着对面的水心，当低头看见她银色的鱼尾时，叶枫突然睁大了双眼，眼眸充满了震惊，身体不住的颤抖：“你、你、小鱼儿、我、我。”猛地松开剑柄，向后倒退两步，心痛、愧疚、后悔，种种情绪止不住的往心口上冒。
　　看见这样的叶枫，听着他吞吞吐吐的“小鱼儿”水心突然心安了，原来他还记得自己啊，不由得嘴角微翘。水心在叶枫惊讶的目光中拔出剑，摇摇欲坠地走到他面前，将剑递给他，轻轻一笑，有气无力地道：“退兵吧！”
　　见此，叶枫稳住心神，平静地接过剑，见到鱼王们惊讶的表情，像想明白了什么，眼眸闪过一抹坚定之色，盯着水心，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传出：“林平，撤退。”转身前，用只有水心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十天后，老地方。”然后在水心吃惊的眼光中果断的转身离去，耳边传来林平边跑边喊的声音：“少主，我马上就可以抓住这条死鱼了，怎么就撤退了。诶，少主，你等等我啊！小的们，快跟上！”
　　望着叶枫离去的背影，水心再也忍不住晕倒下去，在族人的惊叫中，倒在了赶忙跑上前的赤阳怀里，临睡前，水心仿佛又看见了那痛不欲生的一幕，看见鸿雁没有一句话就飞走的情景。同时，夕阳也落下，砂石开始慢慢下沉，龙门也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