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的诗（BOBO）》veco

12、11

　　四世同堂
　　一个很美好的家庭，也有很和谐的邻里
　　看着奶奶精神熠熠，看着你和小真扑腾打闹，内心深处总涌现出满足

　　他们已经很强大，不需要额外的、适得其反的炒作
　　于是没有绯闻，没有断臂传言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一直想

　　没料到泡沫那么快就破灭了

　　此时的茶水涩涩的
　　那么苦，闻上去却很香
　　妈妈眼里，是陈旧的痛苦

　　他拍片取景去了巴黎
　　包子飞到香港做新片宣传
　　本想带着小诺回东北一趟，小真的妈妈却突然病倒了
　　亲戚、朋友、公司方面都出了力，病情还好控制，不甚凶险

　　“XX囊肿急性发作……切除了4/5……注意调养的话，没有什么大碍……”医生叙述着，而我认真在听，作为她丈夫最好的朋友的妻，有些事情责无旁贷。“还有，”医生声音突然冷下来，我凝神听着，“影响到生育，”影响生育？“未婚的女孩子会很受打击。当然，有了孩子的妈妈，遗憾也不大了……”我心绪有些混乱，走出医生办公室前，又听到一句：“慢慢告诉病人吧……”

　　走进病房，看到她有些苍白，静静地躺着。
　　注意到旁边的动静，她睁开了眼，眼里有着手术前到现在都未曾涣散的光。
　　这个女人……我一直无法想象，那么心高气傲，却选择了和我一样的路，退而相夫教子……

　　“现在感觉怎么样？”淡淡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她。
　　“告诉我，”她紧盯我的眼神，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再不能生孩子了，是吗？”
　　有些诧异她的敏锐，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人没事就好，不是已经有小真了吗？”
　　她有些失神，我赶快补上：“好好调养，又不比没结婚的女孩子。”
　　她神情恍惚说着：“你知道吗，这是我唯一的筹码……”有些不安聚集在她眼中，她捕捉着我的表情，又加上一句：“你就那么自信？”
　　我听不懂，又好像听懂了，是我一直不愿相信的东西。
　　不敢再想，连忙帮她拢好被子：“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是啊，我好累……”她喃喃说着，“你一点也不知道吗……要是我也不知道就好了……”突然，她像似不甘心地捉住我的手：“这不公平……”

　　“你病了，别乱说话！”包子的声音突然传来，我猛地回头，看到他疲倦又焦虑地站在门口。
　　“难道不是事实？”她针锋相对喊着，我回身安抚，她紧抓着我：“我告诉你……”她眼神怨毒，剧烈的情绪下终于下定决心，石破天惊：“我告诉你，宝儿哪都好，就是不能帮他生孩子！”

　　这句话的威力不亚于一颗炸弹，把我从假象里轰裂出来。
　　“你跟我一样！你跟我一样……”我头晕目眩关上门，门里她彻底失控的声音传了过来。

　　无力地走了几步，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包子气喘吁吁挡在我面前，惶急而痛苦：“相信宝！”
　　我避开眼神，不想看他。
　　“至少相信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让我解释！”

　　宝……这个名字我在心里喊过很多次了……这个名字总能让我清醒。
　　面无表情，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