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失踪开始》桑凩儿

2、第 2 章 “

　　“师傅，”姜玊望着车外面满街的小吃摊，“您确定这儿就是‘全城最好吃的地儿’？”
　　“咳...一看你就是外地人，”出租车师傅透过后视镜瞅着满脸嫌弃的姜玊，“这南大附近的小吃街可是我们市的一绝啊！”
　　“得得得，就这儿吧。”姜玊也实在是饿极了，大小伙子一天不吃东西哪还有多余心思讲究，给了张票子连找钱都推了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烧烤~”“特色灌饼嘞~”“麻辣小龙虾~”
　　“诶我说，”姜玊凑上小龙虾的摊子，看着被辣味熏得满头大汗的摊主，“你们的小龙虾能有多辣？”
　　“嘿这位小哥你还不知道，”摊主倒腾着满锅的香料和红通通的辣椒，“我们的小龙虾是这街上最辣的的了！平时的客人一般加到三成的辣味就是极限了，您说我们的辣不辣？哈哈！”
　　姜玊闻言直接往最近的位置一坐，学着摊主滑稽的大嗓子：“给我来十盘你们最辣的小龙虾！不是三成，要十二成的辣！”
　　摊主一挑眉，心想又是个不知道厉害的傻小子：“好嘞！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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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这个在小吃街的麻辣小龙虾摊子周围已经围满了大学生，不过争先恐后的他们并不是排队买龙虾的，而是围观姜玊面不改色地干掉令他们望而生畏的十足辣变态辣小龙虾的：
　　“我去，他也太厉害了！”
　　“这都第几盘了？我看着都想喝水...”
　　“上次我就吃这个三成辣回去还又吐又拉！一个月不敢碰辣...”

　　姜玊倒没觉得被人围观吃饭有啥不自在的，自顾自地扯嗓子：“我说老板，也没像你说的那么辣啊，是不是加错佐料了啊！再来五盘！”
　　姜玊这一嗓子倒是引起周围嘘声一片，摊主不住地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怎么也掩饰不了自己的尴尬，把能加的小米椒朝天椒野山椒全给倒进锅里，周围的人也看得更是兴起了。

　　“前面怎么回事？”卫以山急着往医院赶，本想走小吃街抄近路的他却被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大学生堵得死死的。
　　“是卫学长...”有人认出了卫以山，识相地退到了一边。不过也有人对卫以山脸上的极不耐烦毫无察觉，反而兴高采烈地喋喋不休：“诶诶学长啊，这儿有个人超能吃辣，你看这小龙虾摊主这么久可算是遇见个能跟他叫板的了，上次...”
　　“喂老板！还没好吗？我都快等了....”
　　姜玊的声音令人群外的卫以山一愣，卫以山急忙推开簇拥的人群挤进去，想和他搭话的学弟学妹都被他失态的模样吓到了，纷纷四散退开。
　　“...老板，你的辣椒还是放少了....”
　　卫以山静静看着在和摊主调侃的姜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哥！”
　　姜玊楞了一下，扭头正好和卫以山视线相对。

　　在姜玊的视角，眼前死盯着自己的男人也不过二十几的模样，比自己高不了多少，面相还算勉强过得去的英俊，不过那看自己的眼神着实让姜玊有点不舒服：“你刚刚叫我什么？”
　　卫以山满心的欣喜被姜玊淡然的表情冲了个透心凉，他有些着急地上前抓住姜玊的肩膀，像是要确认姜玊的存在似的不由自主地加大力气：“哥，你是我表哥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姜玊被卫以山捏得直皱眉头：“很抱歉，我还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卫以山的手随即悄然滑下，一副难以置信的受伤表情搞得姜玊手足无措。

　　“那个卫学长喊他表哥呢，卫学长有表哥的吗...”“我倒是听说卫学长的表哥失踪一年了。”“啊？”“所以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卫以山拉起姜玊转身就要离开，姜玊慌忙中不忘把钱掏出来扔给在风中凌乱的摊主：“不用找了~”

　　避开了口舌众多之地，拐过小吃街就是一家三甲医院，这里的僻静和刚才的熙攘截然不同，很难想象只一街之隔竟有这般大的差别。
　　卫以山认真地往姜玊眼睛里探寻：“哥你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吗？”
　　“嗯，”姜玊收起嬉皮笑脸的神色，“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卫以山鼻子一酸，猛地抱住姜玊，低沉的音色从姜玊耳后娓娓道来：“姜玊，你叫姜玊...我还以为你已经......”
　　姜玊拍拍卫以山的后背，自言自语般：“我这名儿很一般嘛，我猜是我妈取得吧。”
　　听到这儿卫以山的声音彻底哽咽了：“姑妈...姑妈她...恐怕今晚就是大限了......”
　　“...”本想安慰卫以山的姜玊也是一怔，静默了两秒，还是开口了，“就在这个医院？”
　　“嗯...十一层的ICU。”
　　“什么癌？”
　　“肝癌...”
　　......
　　这种感觉姜玊说不出来，听到自己的母亲病重，自己还能如此冷静地对话，冷静地就好像一个陌生人，冷静地可怕。
　　“你先上去陪她吧。”
　　“哥你呢？”
　　“我现在什么也不记得，还是不要去刺激她了。”
　　“怎么会？姑妈会很高兴看你又回来了的！”
　　“高兴？对一个不认识自己的陌生儿子高兴？”
　　“哥！”
　　“就像我现在应该是要对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喊妈，痛哭流涕吗？！”
　　“哥......”
　　“真的！都是特么是什么烂事啊！呜.......！”
　　吼过之后，姜玊靠着卫以山呜咽着，两行清泪憋屈地在眼眶转了良久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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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还是晚了一步，电梯刚到十一层，姜玊的母亲就断了气。姜玊呆呆地看着母亲的遗容，半天憋不出一个“妈”字。
　　最后只得深深叹了口气：“我来晚了。”

　　“书菡，”卫以山视线还是没从姜玊的背影上移开，“你说人，真的会性情大变的吗？”
　　颜书菡取下她的口罩，也是若有所思：“你指什么？”
　　“比如一个人以前从不吃辣，从不穿潮流、染发，从不带脏字，连大声讲话都不会，可是这一切都反了。”
　　“我的哥哥出了车祸后也是性情大变，”颜书菡苦笑，“可能是有什么契机吧，人的性情改变应该也没什么稀奇的，人还在就是万幸嘛。”
　　“也是...”卫以山这才把视线转到颜书菡身上，“我姑妈真是辛苦你照顾了。”
　　颜书菡笑了，憔悴的面容上泛起红晕：“说什么这些，这都是我一个护士该做的事。比起这个，下周......”
　　“啊，我先走了。”卫以山瞥到姜玊出来了，连忙迎上去：
　　“哥...”
　　“找个僻静地儿，”姜玊冷冷地没有什么情绪，“跟我讲讲咱家的事。”

作者有话说

　　坚持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