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她答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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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顾然合上了电脑。为了赶完手上的画稿，洗了澡顺手抓了抓半干的头发，她已经宅在房子里3天了，这期间除了生理需要就只是出门拿了个快递——师姐寄来的材料小样。球赛为了世界杯让路，过不几天，曾经朝夕相处的队友们就会在世界杯的球场上，披着国家队的球服各自为战。
可是眼下也没有丝毫困意。她只好顶着湿哒哒的头发和带着血丝的眼睛站起来，走到窗前吹吹风。
打开窗的一瞬间，忽然看见了被她顺手挂在衣架上的球衣，然后，那种唇齿相依的兴奋从心底涌上来。她走过去，把球衣搭在手腕上，能看见卡卡那一日慌乱之中写下的地址。
“他是故意的。”顾然轻声自言自语，“他知道这样做肯定会闹个新闻。”仿佛脑海里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年轻英俊的男子的笑脸里藏着的狡黠。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晚霞的余晖一下子铺在米兰的石砖广场上，夕阳把老街拉的很长很长，这种优雅的温柔一下子让时光都慢了下来。
顾然用毛巾拧了几下头发，随便套了一条牛仔裤，顺手把黑T恤套上，也不管头发还在滴水，穿上帆布鞋就带上了门。
刚走几步，决定还是转身回去拿个棒球帽。
带着暖意的风吹干了她耳畔的碎发，可是心底的悸动却总是模模糊糊，带着些温存的燥热。
一旦放空了自己，脑子里就全是那些过往和片段：初到西班牙的举目无亲，圣诞夜里自己一个人手里拎着硬卡纸穿越马德里的街道，丰收女神身上的皇马围巾，热情的西班牙小哥，然后是韩国的街道，一个个的鞠躬，吃不完的泡菜和拉面，还有凌晨三点的首尔，狎鸥亭旁边的炒年糕，汉江边上牵着她的手那个一本正经的男孩，然后是YG公司入口的双排灯，不知道为什么，记忆放空了一段时间，然后她一下子想起来那场米兰德比，南看台上的红黑海，还有那个男子把手放在心脏之上，闭着眼唱着，骄傲的像个王子。
心跳得更快了，“砰砰砰”能清楚地听见它不安的跳动。
“我是真的喜欢他。”顾然想，“可是我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她面前，驾驶座上那个前亚平宁少女的梦想·世界第一前锋·因扎吉向她挥了挥手。
顾然沉默了五秒钟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口吻跟他打招呼，一个粉丝，特别是脑残粉，总不可能对偶像沉默寡言，但是两人之间的交集确实少。顾然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开口。
“额，下午好啊，因扎吉先生。”尽量把自己调到愉快模式。
“你好，中国姑娘。”说着因扎吉歪着头朝她笑了一下。“想去哪里？我带你一程？”
脑海中无数个“我跟你很熟，但是你跟我不熟”的字眼横空飘过……
顾然当然知道菲利普·因扎吉先生是个花花公子，但是她对自己的长相还没有自信到那个可以让因扎吉动心的地步。刚想顺口答应然后半路要个签名什么的，忽然想起来前几日她那个“卡卡绯闻女友”的身份，觉得自己委实是不能拖累另一个……偶像。
忍着痛，只好装作自己听不懂意大利语的样子。然后用英语问他能不能签个名给她。
一向对姑娘，特别是漂亮姑娘格外温柔的因扎吉先生玩味的开口：“你想不想要米兰全队的签名？”然后还仿佛笃定了她一定会答应的替她绅士的打开了后座，然后还特别邪魅的笑了一下，给加了码：“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就给你要，马尔蒂尼的双份好不好？还是你想要内斯塔的？”
感觉自己被撩了，怎么办？！急！在线等！可命运开玩笑一样表示“姑娘，您已经进入了没有网络的异次元。”
如果只是因扎吉一个人的签名，对她一个米兰脑残粉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诱惑了，更别提是全队的——别说是跟他去一个地方，就是把她卖了她也帮忙数钱，顺带送到银行做个风险投资。
“我米兰球员的人品必须值得相信。”她用情感说服了自己以后果断的座上了因扎吉的车。
好在米兰的老城区并不大，开车也就15分钟的路程，因扎吉一路上都在有一搭没一搭的介绍意大利的各种美食、美人、美景，然后还很热情的提到了自己的家乡——皮亚琴察。
说好了因扎吉这个人话不多呢？球迷杂志不可信啊！不过她转念一想还有杂志说卡卡单纯软糯，她随即也就释然了。
车子停在了一个清吧的门口。低调的门帘拉下来，上面写着“停止营业”的字样。
因扎吉从主驾驶出来，饶了一圈正打算给她开门，结果这姑娘自己打开门跳下来了，还带着岑岑笑意，丝毫没有那种逢场作戏的扭捏作态。
“真是个率性的姑娘。”因扎吉想，“胆子也不小。不过要是真的追回来，那确实是不容易。”替她推开门，撩起门帘。
“我们明天大概就要都离开了，你知道的，世界杯。”因扎吉跟在顾然后面走进去。“临走前大家聚一聚，然后互相说说打气的话。”
米兰王朝历史上颜值的巅峰，行走的男模队们除了现任队花卡卡小甜菜以外，其余的全部到齐，老腊肉们坐在吧台和沙发边上，每个人手里拿着浅度数的酒。看见因扎吉跟在一个女孩后面，刚刚打算调侃他却忽然觉得眼熟。
这时候内少发话——“哦，那个卡卡的亚洲女孩。不是说是米兰球迷吗？来坐下吧。”
众人听见这个词后，原本三三两两的人忽然都向中间汇集，然后在顾然坐着的沙发旁边扎堆。
被一众男神们围观，尤其是自己头发还是半湿，随便穿着黑T的情况下，压力肯定是有的。顾然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样，这下就不担心卡卡不来了。”因扎吉笑着拨通了卡卡的电话。
一头雾水的其他老腊肉们就站在顾然的旁边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一会，特别是单方面围观这个压力的确是不小，马尔蒂尼只好开口解围——干笑两声，“要不要签名？”
捣药一样的点点头，然后递过去了本子。顾然红着脸看着自己的本子从身边的男神门的手里围了一圈。然后因扎吉一手拿着笔一手打电话——
“卡卡，你今天到底来不来了？”
“什么？喝酒？不喝酒不喝酒，清吧。”
“啊呀也不缺这一天！”
“你确定不来？别后悔嗷~”
“有美女在。哦，你无所谓？我今天在街上看见了一个挺漂亮的亚洲女孩。”
“身高一米七左右，还是米兰球迷。有点眼熟。”
“啊呀，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反正你又不来，那就这样哦，挂了。”
挂了电话的前锋先生环顾了一下米兰的其他腊肉们，然后大家一下子笑开了。
忽然内斯塔塞了一杯苹果汁给顾然——“那帮混蛋要是浪起来了一般情况是收不住的，他们肯定会灌你让小甜菜心疼，你拿着别撒手就行了。”然后冲着顾然善意的笑笑。
顾然怔怔的接过玻璃杯，然后木然的点了点头。
“啊呀，咋还没来？” 加图索端着啤酒瓶在门口四处张望中。
“来了。”皮尔落透着窗户外的白色轿车，“这小子来的挺快。他那个公寓离这可不算近。”
顾然的脸一下子烧红，把头埋得更低了，不敢往门口看过去。
他推门进来，木质边框的们打在风铃上，修长的手撩起门帘，忽略了站在身边的加图索，目光透过九爷，队长，奥多，直棱棱就朝着顾然看过去。
那个他想念的人。
随着步子的靠近，那个影子开始越来越清晰，然后他伸手拿过队长递的啤酒罐子，然后碰到了她的发尖。带着点湿意。
“准又是没吹头发就出门了。”他想。在一种围观人士火辣辣的目光下，他轻轻的咳了一下，“Buona sera.”
“Bouna sera.”本该所有人一起回答的一句问候语，此刻只能听见一个清婉的女声。
卡卡也不顾及，二话不就坐再顾然的身边，众人识相的散开，围坐在吧台，桌球边，和电视前面。还有的假装看去年的国米赛事回放，被队长狠狠的嫌弃了一番。
只是所有人都在暗戳戳的往他们这里瞟，或有意或无意。
知她有三分拘谨，他只好又开口，“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在。。。工作。”顾然抬起头，用这个充分的理由企图搪塞过去。
“如果今天因扎吉不打电话给我，你是不是打算就不找我了？”顾然的这个理由让卡卡觉得十分不充分，所以他带着一种严肃的眼神顺着顾然的目光看过去。
原本义正言辞的眼神一下子就败下阵来“可是我还没想好。”顾然似乎下定了决心“我想，我们不合——”
卡卡忽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我不喜欢你说这样的话。”然后他顺着臂展把她圈在怀里“我哪里不好？哪里让你不满意？”
他忽然靠近，两张脸仅仅只有15公分的距离，“我只能接受一个回答。你那么聪明，一定懂得。”
离得太近，她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声。仿佛自己的胸腔里飞进一只蝴蝶，然后挑逗的她的情感。慌乱中，她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卡卡皱了皱眉，然后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周围磁场中一种叫做“围观”的特殊电流，只好放开她。
可是几多天没见，他一直怀着缱绻的心等着她敲门，只是现在她还是一副球迷遇见球星的样子，让他忽然有点绝望。
“想不想去看世界杯？”卡卡一下子就看出来她的软肋。然后伸手接过她的苹果汁，把橙汁递给她。“我记得你不喜欢喝苹果汁。”他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顾然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用尽全身力量讨好她的男人非常可爱，笨拙的照顾着她的喜好，怕她发现，但却又担心她看不见。
只是，卡卡，我能相信你吗？
就在这个时候卡卡忽然拉着她站起来，然后走到吧台旁边，对着老板说了一句——“Gli Spaghetti（意面），多酱，少油盐。”
“我同意。”顾然就这样突兀的说了一句。卡卡的拉着她的手一下子僵住了，背脊仿佛是被固定，心里一种说不出的狂喜，忽然转头——“你说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顾然忽然笑了，就像是当年她常常挂在嘴角的一般风轻云淡但却诚恳自然，“是的，就是你想的这个意思。”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很快答应。”卡卡歪着头，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她。
顾然灵巧的挣开他的手，然后从口袋里面逃出来一支笔，“站着别动，”她说，然后拽起来他的衣角。
他穿着白色的T恤，被她拽起来的部分能清晰的看见里面精瘦的肌肉。尽管他本人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欢乐包裹住了。
顾然把布料在手里压住，写下来一串数字和一个地址，“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把世界杯球票寄过来，家属席，给我留个好位子。”然后抬头，对着卡卡狡黠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带着轻快的脚步出了门。
剩下一脸蒙圈的卡卡和米兰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她答应了
